"这里……是哪……?”
奈克斯特茫然地环顾四周,那双眼睛里已经找不到焦距,剩下的仅仅是一片浑浊的灰。
他的意识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揉碎,再随意地抛洒在风里,连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都显得那样艰难。
但就在那种令人作呕的眩晕感达到顶峰的瞬间,周遭的一切开始扭曲、重组。色彩变得鲜艳得有些失真,声音也从模糊变得刺耳。
那是一段记忆。一段活生生的、正在重新上演的噩梦。
那是他死去的一天。
……
978年,那是个阳光好得过分的午后,好到让人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里本不该发生任何坏事。
可就在那天,我的收尾人执照被吊销了。
“真难受啊……”
嗓子里堵着一块硬邦邦的石头,那是所有没能说出口的辩解与不甘。
我甚至能感觉到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苦笑,但面部肌肉僵硬得像是在拒绝配合我的情绪。
谁会听呢?
在这个该死的都市里,每个人都在忙着活下去,或者忙着去死。一个刚失业的前收尾人的自怨自艾,恐怕连路边的野狗都懒得多看一眼。
推开事务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呀声,像是在替我发出最后的悲鸣。
门外,阳光暴烈如火。
我不得不眯起眼睛,那光亮刺得我不自觉地想要流泪,但我忍住了。收尾人不流泪,哪怕是已经在这个行业里被判了死刑的废品也不能。
我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让人心慌。
面前只有一条路,通往那片就算是在白天也仿佛吞噬光线的阴影——后巷。
那些狭窄、潮湿、充满腐臭味的小道,就像是这座巨大都市坏死的静脉,黑血在那里面淤积、发酵、流淌。
今天倒是难得,没有下雨,空气里少了几分霉味,多了一股干燥的尘土气。
“真好啊。”
我低声念叨着,手指抚过口袋里那个冰冷坚硬的物件。
那是一把短刀,不出自任何工坊,单纯的能够割开什么东西的喉咙。
我的手指攥紧了刀柄,指节哪怕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也毫不在意,那是现在唯一能给我安全感的东西。
阳光还落在我的背上,有些烫,但我却觉得冷。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就在那小巷子的入口,我停顿了哪怕只有不到半秒。
然后,我迈了进去。
从这一刻,那一秒起,我便死了
在原地的,是一个无赖,阴险的耗子
只能在阴沟里爬行,舔舐罪恶的残渣
但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既然光不需要我,那我就在那片阴影里烂掉好了。
这就是我的新生活。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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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安布诺西亚在原地等待着,他其实也是不明所以,但他知道,自己或许需要引导什么,这是一种冥冥之间的感受——或许是心中那块碎片的闪烁提醒了他,这块碎片,需要再散发了最后一丝光泽后,才会被按回来,碎片映射的是什么呢,绽放的又是谁?他不知道,但又敢猜,是拥有碎片的人吗?
两人就这样站在了一片空间之中,而奈克斯特似乎在遭受什么天大的冲击一样,眼神只是像不断地被海水冲刷的礁石一般,变得空洞了起来。其他?只是一味地嘴唇打颤罢了
"......"
两人都这样沉默不语,可是安布诺西亚并不明白,为什么那样一个画面会让一个凶悍的人变得如此
"一块碎片渣子亦能让一个大汉痛的发抖,或许是这个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