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去了一切,爱人、信赖的组织但是我绝对不能失去相互扶持的伙伴!——《假面骑士Blade》
鸣海事务所干员剑崎一真表示很头疼。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因为他们事务所那个新来的现在正愤愤地盯着他,而且自打坐在自己对面开始就一声不吭,只管眼刀剜着自己。
“ 那个……之前的事……不好意思啊。 ”
剑崎率先打破沉默,欠身对艾克低头致意,但是对方仍然没有任何反应,还是不说话。他们正坐在一间很敞亮的咖啡厅里,背景音乐是听上去略显伤感的古典钢琴曲,声音不大,甚至令人感觉有些若即若离。这4名同坐一桌的人都是事务所成员。给新成员家里置办完家具之后,他们就一起在返回途中进入了这家咖啡厅。
剑崎还是低着头,用目光偷偷瞄向正对面的新同事,再次接触到了那锐利无比的眼神,简直堪称“凶恶” ! 剑崎觉得自己的像是被地狱的看门狗的眼睛所发出的目光射线贯穿,并随之得到了一句无声的宣告——“我绝对不会原谅你这家伙” 。
鸣海私家事务所的成员因为工作的关系,常常会接触到各路凶神恶煞,然而眼神如此令人胆寒之人,还真是工作以来头一次遇到。
这位新人名叫艾克,就是昨天刚刚通过了入社考核的那个女孩。
“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意思是……” 剑崎极其小心谨慎地拿捏着自己的用词。
“昨天实在抱歉,我扮演炸弹狂魔威胁你……果然惹你生气了吧。 ”
艾克没有回应。
剑崎叹了口气,小声自言自语道: “看来,我以后还是把这种活给推了吧。 ”
几天前,艾克迎来了武装侦探社的入社考试,考试内容是从剑崎一真扮演的炸弹狂魔手下保护人质。面对占据着事务所一隅、一边挟持着人质姑娘,一边叫嚣着交出社长的剑崎,艾克不惜以身做盾保护人质从而得到了事务所的干员们的认可。
“ 喂,艾克,人家剑崎都那样和你道歉了,你好歹说句话啊。 ”
神山飞羽真是剑崎一真的前辈,一个平日里喜欢写小说的小说家。
“ 你已经通过了考试,那么你就是鸣海事务所的一员了,这样一来剑崎就算是你的前辈,你总不能今后一辈子都这么瞪着他吧。 ”
艾克的大眼睛一下子盯在了神山飞羽真身上,仿佛伴随着某种人耳捕捉不到的特殊音效一般,外加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 唔……”
能把温文尔雅的神山飞羽真都瞪得不小心从嘴里漏出声音来——这眼神,好凶。一定也能把熊孩子都吓哭。
剑崎试着只用眼神跟飞羽真交谈: “怎么样啊飞羽真老师,他这是生气了吧,但不管怎么说我昨天也是用炸弹和人质胁迫了他啊……看来咱俩今后是难逃杀身之祸了。 ”
飞羽真顶着一张石膏一样僵硬的脸,用视线回应剑崎道: “ 别说傻话,不管是人质还是炸弹都是演的而已,都是加入事务所必须要经历的考验,何况她已经顺利通过了。就算她想在这造反也有我们两个在,怎么能退缩呢。另外,她气的是你,跟我可没关系。 ”
神山飞羽真……你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怎么可以这样呢!
“ 我果然还是接受不了。 ”
新人突然间开口说话了,飞羽真和剑崎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剑崎的头皮冷得发麻。
“怎么办啊……还是难逃一死吗!我。”
“ 演人质的女孩子是事务所的那个女佣吧。 ”
“ 嗯?啊……嗯。 ”
艾克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
“同伴是应该要好好保护的人。 ”剑崎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终于明白了艾克的意思。
“ 该不会是……因为我粗暴地对待了演人质的女佣,让你感到不舒服了,是这样吗? ”
艾克继续保持着用眼神吃人的状态,在某个恍恍惚惚的角度下隐隐约约地点了个头。
“哈!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是人家亲自要求剑崎绑她的,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可不是一般好!对吧,剑崎!”飞羽真喊道。
“用不着你多嘴!”剑崎红着脸反驳。
“原来如此,那自然是极好的,看来是我多心、妄加揣测了。 ”艾克一边说着,一边对走在过道里的服务员说:“请给我一份大炎盖浇饭还有一杯龙门绿茶。 ”
服务员微笑着点头后随即离开。然后艾克又转回身体面朝桌子,轻轻端起水杯小口喝起水来,眼神仍然跟之前的一样,和地狱来的看门狗别无二致。
——难道说这个新来的
剑崎像是参透了什么真理一般看向飞羽真,眼里放光,飞羽真也用同样的眼神看向剑崎,两人在这对视之下达成了共识——这个新来的,并不是有意瞪谁,而是她的眼神本来就是这样的…… 仅此而已?
“ 话说回来,都这个点了,他怎么还没来? ” 剑崎的强迫症又犯了,他掏出一块表,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桌面,
“ 真是的,早都过了集合时间了。当初突然从河边救下快要饿死的孩子,把人家拉进侦探社,现在又把人放在这置之不理! ”剑崎埋怨道。
“ 别生气,他的想法有时确实让人捉摸不透啦。 ”飞羽真劝道。
“刚刚联系他的时候他说差不多还有5分钟就到了,我们再聊聊天等等他吧。 ”
“ 还要等啊……” 剑崎瞟了眼艾克。
艾克面无表情,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空气,眼神一如既往地凶。事务所成员们所在的桌子就这样成为了整家店里气氛最为尴尬的地方,全拜艾克所赐。
“ 那个,新……艾克,对吧? ” 剑崎又战战兢兢地开了口。
“嗯……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
“ 没什么。 ”
犀利的眼神俨然成了回答的一部分,然后这一桌又陷入了冷场。剑崎真的快受不了了。好不容易挑起的话头就这么被按下去了!今后还能不能和这位同事好好相处了嘛。
这时,飞羽真决定决定“挺身而出” : “话说艾克,你在加入侦探社之前是做什么的呀? ”
他笑容满面,一句话让整个桌上的气氛都活泼了不少。剑崎像是被这位大作家救了一命一样,在心底里大呼“快哉” 。
“不愧是飞羽真老师!干得真是漂亮!真不愧是文化人! ”
艾克想了想说: “要问我生从何来,你可把我当做断壁残垣下的碎石、颓圮篱墙内的残风,只因我终日彷徨街头,居无定所。 ”
“也就是说,并没有做过什么,嗯。”听到这,剑崎想。
“这真是出乎意料。 ”
“ 但是身负那么强大的源石技艺,应该很好找工作吧,比如说保镖啊警官之类的,很多类似的职业应该都会优先录取你才对。 ”剑崎问道
艾克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看起来不愿回应。
剑崎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后决定再次尝试发问:“那……艾克都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呢? ”
“ 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也没有特别讨厌的东西。 ”
这一声干脆利落的回答虽然再度让剑崎感到心力交瘁,却反而让他振奋了起来,他紧接着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如果硬要举个例子呢? ”
“ 硬要说吗……” 艾克的视线开始移动起来,看上去像是在思考。
“喜欢的东西……有茶、无花果、盖浇饭。不喜欢的东西有蚕豆、橘子,再就是……野狗吧。 ”
“ 喔?野狗啊。”
剑崎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微笑,什么嘛,讨厌狗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这小家伙不是挺正常的吗!
“我明白我明白,这附近有的地方也有很大只的野狗,叫起来能把成年人都吓得不轻呢。 ”
“ 没错。 ” 艾克端起水杯说道。
“我之前住在孤儿院的时候,胳膊曾经被野狗咬伤过。虽然我立刻就惊醒然后逃走了……但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法喜欢上犬类。 ”
好吧,这原因比剑崎想象中还要惨上10倍。
“ 原、原来是这样啊……” 心有余悸的剑崎再也接不上其他话,。
“真是太不幸了。 ”
“ 不,这种事在我们那里并不少见。我曾有个朋友就是被野狗咬死的……当然,为了给他报仇,我把附近所有的野狗都赶尽杀绝了。 ”
“ 这……这样啊。 ”
看来这位新同事的肩上似乎背负着什么不得了的重担。绞尽脑汁试图发起一段对话的剑崎,这回算踩到地雷了。因为他已经快要变成复读机一样,不停地重复着“ 这……这样啊” 这种尴尬又形而上的回答。
“ 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 艾克说,。
“你和飞羽真先生之前的生活是怎样的,来事务所之前又在何处? ”
“ 啊,真是个好问题呢。 ” 飞羽真笑得像朵花一样,合起双手。
“其实,猜事务所成员的过去经历也是迎新的规矩啦,对不对呀剑崎? ”
“ 啊……对对对,每个新来的同事都是要猜的,其中……带你来的那个人,他的过去经历是最难猜的,谁也没猜到过,为这事赌在他身上的钱都有70万龙门币了,要不你也试试? ”
正在这时,服务员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您好,久等了,请问点了绿茶和盖浇饭的是哪位顾客? ”
然而,下一秒,悲剧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