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一点后,栉田桔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脸上露出真正舒心的笑容。
“我明白了,谢谢王杰君。”少女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你考虑得真周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班级和期中考试的其他事情,整个过程气氛轻松愉快。
吃完饭准备结账时,栉田桔梗立刻伸手去拿手机:“说好要给王杰君请客的,这顿饭我来付。”
她心里想的是,这算是给王杰的福利之一。
请对方吃饭,增进感情,让对方更愿意帮自己。
但王杰按住了她的手:“不用,被女孩子请吃饭还要对方买单,传出去我会被人说闲话的。”
栉田桔梗还想坚持,王杰已经抬手示意服务员。
“您好,结账。”
服务员走过来,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两位的账单已经结过了。”
“结过了?”王杰和栉田桔梗都愣住了。
“是的,是一位粉色长发的女生离开时结的。”服务员解释道,“她说谢谢两位今天陪她吃饭。”
粉色长发……
显然,是一之濑。
想到一之濑提前支付了账单,栉田桔梗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一秒,随即又迅速恢复笑容,仿佛刚才的表情变化只是错觉一般。
王杰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一之濑会这么做。
“这样啊……谢谢。”王杰对服务员点点头。
服务员离开后,栉田桔梗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小帆波真是的,明明说好是一起请客的。”
她的手指又悄悄握紧了。
居然偷摸摸的买单。
一之濑,你连这种地方都要表现得比我好吗?
栉田桔梗心有不甘,但对此也无能为力。
她还要跟王杰说话,怎么会有时间抢先结账呢。
这一局,只能是一之濑赢了。
夜晚。
王杰回到宿舍。
刚回到宿舍没多久,手机铃声响起,屏幕显示是堀北铃音。
“你要的轻井泽惠的联络方式,我已经拿到了。”少女清冷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等下就发给你。”
“辛苦了。”王杰说。
说完,电话那头就沉默了两秒。
“我不明白。”堀北铃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如果你有事需要和轻井泽同学沟通,直接让我转达或者由我引见不是更高效吗?为什么要绕这样一个圈子,先通过我要到她的联系方式,再单独联系?”
在她看来,这种迂回的做法实在太过浪费时间和精力。如果王杰真的需要轻井泽惠做什么,由她传话沟通就可以,没必要多此一举。
王杰拿着学生终端,看着面前的墙壁,缓缓说道:“我需要轻井泽惠完全听命于我,而这件事,不方便让其他人知道。”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一顿。
“……你想对轻井泽同学做什么?”堀北铃音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
“别担心,不是犯法的事情。”王杰说。
但也只是“不犯法”罢了。
王杰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利用轻井泽惠初中时被霸凌的黑历史作为把柄,胁迫她为自己做事。
这种做法无疑会揭开对方最深的伤疤,唤醒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甚至可能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但这些对王杰来说都无所谓。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完全掌控、不会背叛的棋子,而拥有致命弱点的轻井泽惠,正是最合适的人选。只要对方能听命于自己,能够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吧。”堀北铃音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简短地回应,“联络方式我发给你了。我还要学习,就先挂了。”
电话挂断后不久,手机就收到了堀北铃音发来的信息,是轻井泽惠的联络方式。
王杰没有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女生宿舍。
轻井泽惠的房间。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轻井泽惠正抱着膝盖,身体微微蜷缩地坐在床头。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来电号码,犹豫了好几秒才按下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一些,好看的眼眉轻轻垂下,脚趾在床单上轻轻蹭着,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今天在学校里,堀北铃音突然找她要联络方式,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她和堀北铃音平时根本没什么交集。一个是整天埋头读书的优等生,一个是带着姐妹团到处玩的辣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轻井泽惠还是把联系方式给了对方。毕竟堀北铃音上个月在素质考核中表现优异,早早看出了考核的关键,而且学习成绩好,体育也强,完全是班上的强者。
和这样的人搞好关系,总没什么坏处。
可是刚才,堀北铃音突然联系她,说着叫她摸不着头脑的话:“有别的班的人要联系你,我只是中间人。”
还没等她问清楚,电话就挂断了。
然后,就有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你好,轻井泽惠。”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平静而陌生。
轻井泽惠的心跳漏了一拍。
“咕唔……”她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用着很微小的声音说道,“你、你是谁?”
手心开始冒汗,在来到学校后就很少思考的脑子此刻飞快地运转。
听声音对方是男生,而且还很陌生,肯定是其他班的。
可是,为什么其他班的男生会找她?
她虽然在班上有点名气,但还没到全校皆知的程度啊。
等等……
轻井泽惠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懦弱了,完全不符合她在班上塑造的强势辣妹形象。
要是被听出破绽,那可就麻烦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调整语气,用平时那种略带嚣张的辣妹口吻重新问一遍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轻井泽惠,我知道你的过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轻井泽惠的内心瞬间坠落到万丈深渊。
少女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我的过去?
知道我在国中时,被人欺负的事情?
轻井泽惠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在国中的时候,她因为跟班上的同学发生矛盾,接着就变成了被霸凌的对象,跌落到全校的最底层,任谁过来都可以踩她一脚。
甚至,她的身上还因此留下了伤疤,每当看到伤疤的时候,她都会想起那惨痛的过去。
原本以为来到新的学校后,过去的事就与她再无瓜葛。
结果,居然有人知道她那悲惨的过去吗?
不,不一定……
轻井泽惠侥幸地想着:也许是自己误会了?
对,没错,世界这么大,东京这么多学校,怎么可能正好是知道她那件事的人,又恰好转进了同一所高中?
这概率太小了。
她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点,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
可王杰接下来的话,彻底粉碎了她微弱的希望。
“轻井泽惠,你在国中时遭遇过校园霸凌,对吧?”
轻井泽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颤抖,微弱地几乎听不见。
“这不重要。”王杰的声音依然没什么起伏,“重要的是,如果你不想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的话,以后就乖乖听我的话。明白了吗?”
“你到底是谁?!”轻井泽惠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忍不住发出咆哮,仿佛这样就能够吓退对方。
在咆哮完之后,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
她就是想要摆脱过去,才在这所学校彻底改头换面,用强硬霸道的辣妹姿态把自己武装起来。
她以为这样就能安全,就能和过去那个任人欺负的自己彻底告别了。
可现在,有人知道了她的秘密。
如果这件事被公开,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都会崩塌。
她肯定会被贴上虚伪的标签,那些围着她转的人会立刻散开,甚至可能反过来嘲笑她。她会再次跌入谷底,甚至可能更糟。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不要……”轻井泽小声啜泣着,拼命摇头,仿佛这样就能否认眼前的事实。
这时候,王杰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是谁不重要。”王杰不知道轻井泽惠此刻的姿态,只是在回答少女之前的问题,“只要你接下来听从我的命令,我就不会为难你,你的秘密也会一直是秘密。”
轻井泽惠抽了抽鼻子,问:“那……那你是想要我怎样?”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对方可是男生,要她做的事,该不会是……
她连忙起身走到浴室的镜子前。镜中的少女有着黄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眸因为哭泣而泛红,身材虽然不算丰满,但腰肢纤细,腿型也不错。
她知道自己长得不差,在男生中应该算受欢迎的类型。
如果电话那头的人想要的是这个,那她也只能答应了。
轻井泽惠不想再回到国中时那种地狱般的日子,只要满足对方的要求,就能守住秘密。
哪怕对方是要她的身子,她也只能够咬着牙接受。
就在她近乎绝望地做好心理准备时,电话那头传来了命令。
“好,我答应让你摸我,可以了吧!”轻井泽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屈辱和决绝。
喊完后,她自己都懵了。
“等等,”她连忙补充,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你叫我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王杰似乎也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我说,我要你好好学习。”
好好学习?
轻井泽惠彻底愣住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哭得太厉害出现了幻听。她用力眨了眨被泪水模糊的眼睛。
“你不要我的身子吗?”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问完后自己都觉得荒谬。
“不需要。”王杰的回答简洁明了,“我只要你学习。”
轻井泽惠捂着脑袋,拼命地摇着头。
不对,这不对。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哪有人抓住别人把柄,就为了逼对方好好学习?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整蛊节目,有隐藏摄像头在拍她的反应。
但对方知道她过去被霸凌的事情,那绝对不是整蛊节目应该知道的信息。
也就是说,这是真的。
“你真的,只要我学习?”她试探着问,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当然不止。”王杰说。
轻井泽惠心里一沉。果然,还是有别的条件。
对方还是馋她身子,刚才只是在戏弄她。
然而王杰接下来的话,再次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我还要你在D班组织学习会,把D班绝大多数人都拉进来学习。”
“……什么?”轻井泽惠张大了嘴巴,一时没反应过来。
叫她学习就算了,还叫她组织学习会,把D班那群散漫的家伙拉来一起学习?
电话那头的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做不到的话,我就只好揭露你的过去了。”王杰说。
“做得到!绝对做得到!”轻井泽惠几乎是立刻喊道,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比起出卖身体,组织学习会简直太轻松了!
虽然听起来也很麻烦,但和她的预想比起来,这简直就像是中了彩票!
“具体怎么操作,你可以和堀北铃音沟通。”王杰说,“我先挂了。”
说完,电话里传来了忙音。
轻井泽惠听着“嘟嘟”的忙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真的挂断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力气,双腿无力地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吓死我了……”轻井泽惠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刚才真的以为最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了,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屈辱的心理准备。
结果,对方只是要她学习而已,真是叫人难以相信。
这算什么威胁啊?
那家伙该不会是学校的老师,用这种方式催促人学习的吧?
那也太差劲了!
她擦掉眼泪,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等等,电话南头的男人最后提到了堀北同学的名字。
轻井泽惠想起,最开始就是堀北铃音来要她的联系方式,说是有别人要找她。
难道说,堀北铃音和电话里那个神秘的男生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