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别人说你在谋反的时候,你最好真的在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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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变军团大部分都是在荷鲁斯大起义后,才开始攻击兄弟部队。阿尔法军团就不一样了,他们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痛击友军。
极限战士为什么总是被诟病?因为他们的人真的太多了。考斯之战,光头神棍以为摧毁了基利曼的军团,结果基利曼反手掏出三十万阿斯塔特追着神棍打。
所以继承了阿尔法与极限战士优良传统的混编战团苍穹之盾,不仅人多,而且善于同阿斯塔特作战。
雷纳德·索尔缓缓从座椅上站起,他的动力甲关节发出低沉的嗡鸣。他没有看那两个战团代表,而是直视审判官特使的眼睛。
“你们要航线监控权?”雷纳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要进入我的军械库?要筛查我的兄弟?” 他向前迈出一步,会议室的地板似乎都在震动。
“这甚至不是审判庭的正式指控,不过是两个被当枪使的走狗,带着一份模棱两可的‘邀请’,就想撕开一个忠诚战团的喉咙。”
蓝赛尔站在雷纳德身侧,药剂师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但他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战团长,我们准备好了。”
那不是回答,而是一句确认。
“那就开始。”雷纳德说。
同一时刻,停泊在苍穹之盾母星外围轨道的两艘打击巡洋舰猩红獠牙的“掠夺者之牙”号和铁腕判决的“纯洁火刑”号——突然响起警报声。
“引擎室报告!等离子反应堆不稳定!”
“虚空盾发生器离线!”
“导航阵列遭受未知信号干扰!”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些身着维修工制服的身影正从舰船最脆弱的维修通道撤离。
他们是苍穹之盾的渗透者,在审判庭特使团审计期间就已被安插进入的维护队伍,此刻正执行战团长下达的最终指令。
当“掠夺者之牙”和“纯洁火刑”的船员还在试图查明系统故障原因时,苍穹之盾的舰队已经从母星的阴影中现身。三艘打击巡洋舰——“帝皇之盾”、“不屈壁垒”、“帷幕守护者”呈楔形阵列,主炮早已充能完毕。
没有宣战通牒,没有荣誉挑战。当谈判桌上的雷纳德说出“开始”二字时,三艘战舰的主炮齐射,精准地命中了那两艘动弹不得的敌舰的虚空盾薄弱点。
苍穹之盾的打击巡洋舰并未仅仅依靠远程炮火,它们如同精于刺杀的巨兽,抵近至危险距离。数道猩红的能量光束撕开敌舰本已摇摇欲坠的虚空盾,强行凿穿了它们的装甲外壳。那不是零星的突击队,而是钢铁的怒涛。
身着黑色突击甲的先锋连队,搭载着喷气背包和抓钩,如同无声的蝙蝠群,从破口涌入敌舰内部通道。他们的首要目标是制造更大的混乱,瘫痪指挥节点和重型武器阵地。特制的眩目弹、音爆手雷和神经毒气在密闭空间中肆虐,将慌乱的防御者分割、压制。
王尔德也在这群致命的蝙蝠中。这是对他巢都湿活干净利落的奖励,也是蓝赛尔对他潜力的进一步试炼。他凭借对角度和时机的精准把握,利用抓钩在错综复杂的管道、横梁和破碎结构间无声摆荡,像一道融入钢铁阴影的幽魂。
当其他先锋战士用特制的眩目弹、音爆手雷和神经毒气在主要通道制造混乱时,王尔德的手段更为巧妙。他绕过正面交火区,如壁虎般贴附在通风管道顶部,透过格栅观察下方一个匆忙设立的临时火力点——几名“猩红獠牙”的战士正操作着一门重型伐木枪,封锁了通往二级指挥节点的岔路。强攻会浪费时间并造成伤亡。
王尔德没有迟疑。他悄然移开格栅,身体如液体般滑入下方空间,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他没有使用爆弹枪的轰鸣,而是反手抽出两把淬有神经毒素的短刺刀。
第一名敌人被从后捂住口鼻,刀刃精准刺入颈侧装甲缝隙;第二名敌人在转身的瞬间,被投掷出的另一把刺刀钉入目镜缝隙;第三名敌人刚抬起枪口,王尔德已欺近身前,一个低身滑步避开射击线,同时用动力护腕猛击其膝关节,在对方失衡的瞬间,扭断了其脖颈。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重型武器哑火,通道障碍清除,没有惊动远处其他区域的敌人。
他向后方打出一个简洁的手势暗号,先锋连队的其他小组立刻通过,扑向更重要的目标。王尔德则如法炮制,继续利用他对狭窄空间、视觉盲点和混乱声波的超凡直觉,为连队主力清扫着那些不起眼的小型障碍——落单的通讯兵、试图启动区域隔离闸门的工程师、携带危险爆炸物的狂热者。
他专精于手术刀式的剔除,用最小的动静解决可能拖慢整体进攻节奏的血栓。他的战斗风格与绝大多数阿斯塔特迥异。没有咆哮,没有荣耀的正面冲锋。他的工具是淬毒刀刃、爆炸物和对环境极致的利用。
在一次遭遇战中,他面对一名身披重甲、挥舞动力斧的“铁腕判决”狂热者。王尔德没有硬接,而是诱使其劈砍一处看似支撑结构的管道,自己则提前破坏了连接点。当狂热者全力一击导致管道断裂、高温蒸汽喷涌而出制造短暂混乱时,王尔德已从侧面阴影中闪出,将一根特制的破甲探针刺入对方动力背包的散热缝隙,引发内部短路和微小爆炸,瘫痪了对方行动,随后补上致命一击。
他就像是这场宏大跳帮交响乐中,一个精准而冷冽的音符,专门负责解决那些不和谐杂音。九头蛇是这样的。
当跳帮主力如潮水般涌入,开始正面碾压时,王尔德已完成了他的铺垫工作,悄然回归队伍侧翼,用精准的点射支援战友,同时警惕着可能来自后方或上方的偷袭。他的表现被先锋连长看在眼里——高效、冷静、致命,极度适应这种密闭、混乱、需要瞬间判断的跳帮环境。
这不仅是战斗技能的认可,更是对他作为“帷幕守护者”预备役,在“清理工作”中培养出的独特素质的肯定。他正从巢都阴影中的清道夫,迅速成长为星舰钢铁丛林里同样致命的猎手。
在先锋部队撕开的缺口后方,整齐划一的空降舱和突击艇如流星般砸入敌舰更深处。舱门炸开,走出的并非小队,而是成建制的战术小队、突击小队以及终结者分队。他们的人数优势并非简单地以多欺少,而是体现在无懈可击的立体配合上。
前方是举着重型爆弹盾的突击战士稳步推进,承受着敌方的火力;盾牌间隙,精确的爆弹与等离子光束精准点杀任何试图冒头的目标;头顶和侧翼通风管道、维修夹层中,早已渗透的先锋战士如鬼魅般现身,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致命突袭。
对于舰桥、引擎室、武器阵列控制中心等重要区域,苍穹之盾投入了不成比例的优势兵力。他们并非强攻,而是多点开花,同时突袭,让防守方有限的精锐力量疲于奔命,顾此失彼。终结者们用突击炮和动力拳开道,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清扫着顽抗的据点。
猩红獠牙和铁腕判决带了三个满编连,共计三百人,这在帝国已经是一股很强的军事力量了。但苍穹之盾光是常驻母星的守备部队就已超过三千人。
所以苍穹之盾对敌对战团的进攻优势可以说是压倒性的。最开始雷纳德还以为审判长起码召集了一千阿斯塔特,即使三打一但是在自己战团母星,损失也不会小。
结果手下的特工侦擦了一个月,发现才三百人。那还说啥了,送他们上路。
战斗迅速演变为一场系统性的清除作业。苍穹之盾的阿斯塔特们沉默而高效,他们利用人数优势进行完美的交叉火力覆盖,用精良的装甲和能量武器抵消敌人的反击,用事先获取的舰船结构图进行精准的穿插分割。
“猩红獠牙”的战团冠军最终倒在了通往舰桥的最后一道闸门前,他四周堆满了己方和敌方战士的尸体,但涌入的蓝色盔甲仿佛无穷无尽。“铁腕判决”的狂热智库在引擎室引爆了圣物手雷,企图同归于尽,但苍穹之盾的工程修士早已预判并转移了核心能量,爆炸仅摧毁了部分次要系统,而突击队则从备用通道涌出,清除了残敌。
占领,而非摧毁,是此次行动的明确目标。因此,跳帮部队在控制关键区域后,立即转为肃清残敌、稳定系统、防止自毁。技术神甫与随舰的机械教助手紧随战斗部队,迅速接管舰船控制系统,将这两艘伤痕累累但主体结构尚存、蕴含大量情报与物资的打击巡洋舰,变成了苍穹之盾的战利品。
清理工作持续了三天。两艘敌舰被仔细搜索,所有可能的幸存者被处理,关键数据被销毁。苍穹之盾的舰队指挥官报告说,有几艘身份不明的侦察船在战斗后期出现在边缘星区,但很快又消失了。
“帝国,还是异形?”雷纳德在战略室内沉思。
蓝赛尔走了进来。“清理工作已完成。所有潜在泄密点已清除。王尔德表现合格。”
雷纳德点点头。“他第一次跳帮,反应如何?”
“他明白了。”蓝赛尔简短地回答,“我们带回来的东西更重要。”他递上一份数据板,“从猩红獠牙和铁腕判决的舰船数据库中提取的。他们与真理探寻者派系的交易记录,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入。审判官沃伦的调查,从一开始就是借口。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我们控制的通往幽灵星域的航线。”
雷纳德的眼神锐利起来。幽灵星域——大裂隙开启后出现的危险而资源丰富的未探索区域。苍穹之盾确实掌握了几条相对稳定的进入路径,这是战团近年快速发展的核心机密之一。
“所以,这是掠夺,披着审查外衣的掠夺。”雷纳德冷笑,“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我们已经得逞了,战团长。”蓝赛尔说,“轨道上的胜利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需要确保这个故事只有一个版本——我们的版本。”
一周后,一份详尽的报告被发送至极限战士母星马库拉格、泰拉至高领主办公厅,以及审判庭最高议会。报告以冷静客观的笔调描述了猩红獠牙和铁腕判决战团如何以虚假借口进行武力胁迫,意图夺取帝国合法航线,苍穹之盾如何在谈判无效后被迫自卫,并附带了完整的视听记录和证据链。
报告末尾,雷纳德以战团长身份“遗憾地”表示,虽然自卫行动成功,但两个兄弟战团的“堕落”令人痛心,他愿意提供一切必要协助,帮助帝国调查此类“战团海盗化”的潜在趋势。
几乎同时,极限战士战团长向审判庭最高议会发出一份措辞强硬的照会,质疑真理探寻者派系与“臭名昭著”的战团之间的“不当联系”,并要求对审判官沃伦死亡调查的“滥用职权”进行内部审查。
“我们赢了这一局,战团长。”蓝赛尔在战团长私人会议室中说。 雷纳德望着窗外星空,那里曾有两艘战舰燃烧。
“不,蓝赛尔。我们没有赢。我们只是没输。”他转过身,“我们暴露了实力,也暴露了决心。审判庭中的敌人会暂时退却,但他们会记住。其他战团也会记住——苍穹之盾不好惹,但怀璧其罪。”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继续壮大,继续隐藏。”雷纳德打断他,“加快幽灵星域的探索和殖民。我们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后备力量。告诉我们的行商浪人盟友,利润分成可以提高,但保密和运输能力必须加强。”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还有,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送给马库拉格。要丰厚,但低调。不是贿赂,是忠诚的贡奉和对兄弟战团无私指导的感激。顺便询问一下,关于某些战团海盗化倾向,战团长是否有新的指示或担忧。”
蓝赛尔领会了其中的深意。“我会亲自处理。”
雷纳德走到战略星图前,手指划过幽灵星域的边缘。“我们走在刀锋上,老朋友。一边是帝国的律法和兄弟的猜忌,另一边是混沌的侵蚀和异形的威胁。但这就是我们的路——在帷幕的阴影中,守护人类,也守护我们自己。”
他关闭了星图,会议室陷入昏暗。
“现在,让我们看看,下一个敢把爪子伸过来的,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