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德克萨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已是接近拂晓了。
之所以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是因为逃离后她先回总部确认了一下大帝和可颂的安全。确认完毕后又要一边拉着不断嚷嚷着“复仇,复仇,现在就复仇”的大帝,一边应付着闻讯上门的近卫局,等一切结束后还要向大帝汇报那个古怪骑士的信息。
但这也只是身体上的疲惫,只要休息一会就好了。
可心理上的疲惫,就没有那么容易恢复了。
至于心理上的疲惫从何而来,那自然是她们今晚的行动没能成功。
德克萨斯脱下了靴子,只穿着裤袜,轻轻的踩在了地板上。
紧接着,她便感觉一股凉意浸透了袜子,落在了她的脚尖上。
德克萨斯的眉头微微皱起。
地板怎么是湿的?
她仔细观察,这才发现整个客厅的地板都是光洁明亮的,显然是在不久前才被拖过。且不止如此,整个屋子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像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这是什么意思,能天使做了个大扫除?
在半夜?
德克萨斯有些不解,于是她轻手轻脚的走到了能天使的房间前,轻轻的推开了门。
能天使正在床上睡着,并没有因为德克萨斯的回来而清醒。
而德克萨斯注意到,能天使的头发也有些湿润,明显是在不久前洗过头,却还没有吹干就睡了。
可这是为什么呢?
如果德克萨斯没有记错的话,她昨天傍晚准备出门的时候,能天使就已经进浴室洗澡了。
为什么还要再洗一次?
是因为做了大扫除,出了一身汗吗?
可她为什么又要半夜做大扫除呢?
难道是……
德克萨斯的瞳孔微微一凝,连带着拳头也一点点的攥紧了。
能天使,是在清洗那个男人留在她身上的气味!
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那时的德克萨斯对这一幕很不屑,她觉得自己要是被施暴了,该哭的应该是那个男人,她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而不是在这里流下软弱的泪。
但是现在,她将脑海中的那个女人形象替换成能天使后,就心硬不起来了。
她一想到能天使昨晚在这流泪拖地,想要尽可能的扫除那个男人的一切气味时,身体便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阿能,我……”德克萨斯看着熟睡的能天使,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一咬牙,转身离开。
不行,她一定要让那个胆敢伤害了阿能的家伙付出代价。
但走到门边时,她的脚步又停下了。
一想到这,一股巨大的颓然感涌上了德克萨斯的心头。
德克萨斯闭上了眼睛。
而也就在这时,一股奇怪的味道钻入了鼻腔。
她又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而后寻味看去,发现味道的来源于鞋架上的一只裤袜。
那是她的袜子。
她的袜子上怎么会有奇怪的味道?放太久没洗了吗?不应该啊。
德克萨斯微微皱起了眉头,而后将袜子拿了过来,放在鼻前轻嗅了一下。
而后眼睛一点点的瞪大了。
这不是她的气味,是一个陌生人的气味。
不,不对,这不是完全陌生,闻起来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嗯?
是那个男人!
那个伤害了能天使的男人!
他的气味为什么会在我的袜子上?
难道说……
“德克萨斯?你终于回来了啊。”这时,能天使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在看到德克萨斯后,立刻满脸歉意的双手合十,“抱歉抱歉,昨晚让你误会了,我本想解释的,可你们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我其实没有被……”
能天使话都还没有说完,德克萨斯一个箭步便冲到了她的面前,眼睛凶恶得像是要杀人:“那个男人昨晚又来了?!”
“啊,你怎么知道?”能天使惊了,她不是已经连夜打扫完卫生了吗?
“他又对你做了那种事情?!”
“这这这,你误会了……”
“还用了我的袜子?!”
“……啊?!”
……
“卧槽!”
林忌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而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个梦太真实了,将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怪,太怪了。”林忌心有余悸的擦着汗,自言自语道,“怎么会做这种怪梦,难道是太认床了?”
昨晚在与能天使分别后,他也没地方去了,便干脆将开的钟点房转为了过夜的,然后一口气睡到了现在。
真的是很久都没有这么累过了。
哎,融合真是消耗身体啊。
林忌叹了口气,正准备下床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在看到来电人的时候,林忌又是一愣。
“陈警官?”林忌有些纳闷,“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虽然有些疑惑,但林忌还是接通了。
“林忌,你昨晚在做什么?”接通后,陈便开门见山。
“没,没做什么啊。”
“企鹅物流和乌有帮火并,你知不知道?”
原来是这事。
林忌这才想起他还是卧底呢。
“不知道。”但他毫无卧底的自觉。
“那位萨科塔小姐没有和你说吗?”
“哪有那么快。”林忌胡扯道,“我和那位萨科塔小姐的关系其实很一般的,而且她已经猜到我是被你派来的,现在对我的防备心很重,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得到她的信任。”
“这样啊,可以理解。”陈还是比较开明的,“不过关于乌有帮,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当面说吧。等我解决完手里的工作就来找你。”
你这也太工作狂了吧,让不让人休息啊。
林忌很想吐槽,但他不敢,就只能说道:“您慢慢来就行。”
“没事,这个工作很快的。”陈说道,“扫黄而已。”
林忌嘴角微抽:“您怎么又在扫……”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房门被“砰”的一脚踹开,而后陈的爆喝从手机内外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