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觉得我们今年本来不会被骂的这么惨的,谁知道那个永雏塔菲居然在世界武道大赛单人赛夺冠了。”侯国钰把酒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冰碴子随着震动溅出几滴酒,落在她盖在腿上的薄毯上,“唉,谁能想到呢。这还是历史上第一次有魔法少女在单人赛夺冠,又是我们华夏的人,对比之下,我们LPL团体表演赛又打成这样那我们A-Soul不就被骂惨了吗?”
“是啊,没想到我们这么倒霉。”长崎素世附和着,指尖轻轻搅动着杯里的气泡酒,暖棕色的长发垂在肩头,灰蓝色的杏仁眼透着点委屈,“本来上赛季16强就够难受了,现在又被这么一对比,网上骂的我都不敢说出来。”她顿了顿,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孙笑玔的声音打断。
孙笑玔瘫在沙发上,胳膊随意搭在靠背边缘,手里捏着一瓶冰啤酒,瓶盖随手丢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冲门口招了招手,油腻的笑容堆在脸上:“服务员,叫两个陪玩过来,咱们光喝酒多没意思,得找点乐子。”
侯国钰皱了皱眉,酒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耐:“没必要吧,咱们自己聊聊天就好。”
“欸,国钰你这就不懂了。”孙笑玔灌了一大口啤酒,打了个满足的嗝,酒气混着口水星子喷出来,“出来玩就得尽兴嘛,再说了,有帅哥美女陪着,聊天都更有劲儿。”说着,她还故意挺了挺肚子,松垮的队服领口滑开,露出脖颈上一层薄薄的脂肪。
没过多久,几个打扮得体的陪玩推门进来,怯生生地问好。孙笑玔眼睛一亮,立刻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来,坐这儿,别怕,咱们都好说话。”她伸手想去搂左边陪玩的肩膀,对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她也不介意,反而得寸进尺地把胳膊搭在了沙发扶手上,几乎快要碰到对方的后背,嘴里还念叨着:“妹妹多大了?”
长崎素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拿起一碟坚果递到右边陪玩手里:“别拘谨,吃点东西吧,你们家的杏仁挺香的。”
侯国钰瞥了一眼孙笑玔的样子,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果汁抿了一口:“有些人还真是走到哪儿都改不了那副德性。”她对凑过来想搭话的陪玩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不用管我,你们自己玩就好,我腿不方便,只想清静会儿。”陪玩见状,也识趣地没再打扰她。
若叶睦坐在最角落的沙发上,浅绿色的长发几乎遮住了整张脸,手里捧着一杯无酒精鸡尾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陪玩进来时,她下意识地往角落缩了缩,头埋得更低了。有陪玩想跟她搭话,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嗯”,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小睦,你尝尝这个坚果呀,挺好吃的。”长崎素世怕若叶睦被冷落,拿起一碟杏仁递到她面前,又转头对旁边的陪玩说:“她性格比较内向,妹妹别介意呀。”
陪玩连忙笑着摇头,也没再勉强若叶睦。孙笑玔那边却越聊越起劲,一会儿让陪玩给自己倒酒,一会儿又吹嘘自己当年的比赛经历,唾沫星子横飞,还时不时用胳膊蹭一蹭身边的陪玩,对方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身体却一直往旁边挪。
“哎哟,光顾着聊天了,我朋友那边直播快开始了,我得过去陪他撑撑场面。”孙笑玔突然看了眼手机屏幕,一拍大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油腻的笑容丝毫未减,“你们仨慢慢玩,还有两位妹妹,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账我已经结过了!”
“啊?笑川你要走呀?”长崎素世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不再多待一会儿吗?”
“不了不了,那边都催好几次了。”孙笑玔摆摆手,临走前还不忘冲两个陪玩挤了挤眼睛,“妹妹们好好陪我这几位朋友,下次来还点你们。”说完,她脚步匆匆地往门口走,关门声打破了包厢里的热闹。
孙笑玔一走,包厢里的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侯国钰转动轮椅,看向茶几上的骰子,对长崎素世和若叶睦说:“既然她走了,咱们仨玩点简单的?猜大小怎么样?输了的喝饮料。”她又转头对两个陪玩说:“你们要是想玩也可以一起,不想玩的话,吃点东西休息会儿也没关系。”
长崎素世立刻点头答应,眼睛亮晶晶的:“好呀好呀!小睦也一起玩嘛,输了不用喝酒,喝果汁就好啦。”她对陪玩笑得温柔:“妹妹们要不要一起?很简单的,就是图个乐子。”
若叶睦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两个陪玩见状,也笑着加入了进来。长崎素世运气时好时坏,输了就皱着小眉头喝一口果汁,赢了就开心地拍手,还会主动给陪玩递零食;侯国钰运气一直不错,偶尔赢了会调侃长崎素世两句,若叶睦全程没怎么说话,输了就默默喝一口饮料,赢了也只是抿抿嘴唇,依旧安静得像空气,哪怕和陪玩对视,也会立刻移开视线。
玩了一个多小时,两个陪玩起身告辞,长崎素世还笑着叮嘱她们路上小心。不知不觉又到了后半夜,侯国钰打了个哈欠,苍白的脸上露出疲惫:“有点晚了,我这腿也撑不住了,得回去休息了。”
“好呀,那我们也走吧。”长崎素世揉了揉眼睛,眼底带着倦意,“小睦,我送你回去吧?”
若叶睦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不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率先站起身,往门口走去。长崎素世只好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帮侯国钰推开包厢门,叮嘱道:“国钰,路上小心点呀,记得叫代驾。”
侯国钰点点头,转动轮椅缓缓离开。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散落的酒杯和零食包装袋,灯光昏暗,透着股热闹过后的冷清。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孙笑玔探进头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脸上没了之前的油腻笑容,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径直走到刚才长崎素世坐过的沙发旁,蹲下身,从沙发坐垫和扶手的间隙里,掏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摄像头。
她坐在沙发上,熟练地打开摄像头的存储界面,快速浏览着里面的录像。包厢里的灯光刚好照亮屏幕,画面里大部分时间都是长崎素世的身影——她爱说话、爱动,不管是和陪玩礼貌聊天,还是玩骰子时的喜怒哀乐,镜头几乎一半以上都被她占据,清晰得能作为明确的在场证据。
而侯国钰因为坐在轮椅上,角度受限,画面里大多只能拍到她的衣角;若叶睦一直躲在角落,长发遮脸,镜头里几乎找不到她清晰的正脸,哪怕陪玩试图和她搭话,也只有一个模糊的低头剪影,根本算不上明确痕迹。
孙笑玔皱了皱眉,咂了下嘴,低声嘟囔:“啧,只有一个啊。”她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又看了一遍录像,确认确实只有长崎素世的算是证据,才收起摄像头,塞进衣服内袋里,“也行吧,勉强够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空啤酒瓶,丢进垃圾桶,然后转身走出包厢,轻轻带上门。包厢里的灯光依旧昏暗,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回收”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