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卫宫,那边的建筑风格很突兀。是战后重建的吗?”
士郎顺着五名江指的方向看去,那是靠近旧住宅区的一片区域,依稀可见焦土的痕迹与新建的公寓楼混杂。
十年前那场“大火”的记忆碎片瞬间闪过,他想起养父与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
“并不是的,那里发生过火灾,现在是重建区。冬木市的话……历史上确实不太平静,有过几次严重的意外事故。”
他俩之间的缘分起源于一次“偶然”的相遇,在五名江一次诚恳的求助之后,卫宫士郎便带着五名江开始游览整个冬木市。
“哦,抱歉,Mr.卫宫,我的错,触及了你不想回忆的事情。”
“没事的五名江先生,话说回来,这趟旅程下来,冬木市有给你带来好印象吗?”
“不,不,不算太好,可以接受,不太好是指我的生活,可以接受是指冬木的风景,你知道吗Mr.卫宫,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无奈,本来你开开心心的在旅游,但金主发话了你还能怎么样呢?”
五名江向卫宫士郎抱怨自己的工作,在他之前的自我介绍之中,他是一名剧本创作者和蹩脚的兼职记者,负责创作一些剧本提供给角色扮演爱好者,或者编写一些不真实但足够抓眼的新闻满足某些猎奇心理。
因此,他告知卫宫士郎,就在来冬木市之前,他新编写了一个剧本,希望能赚点外快什么的,但就在今天,他的金主们对他的剧本提出了些不一样的想法。
“这个剧本完美满足了我某一位金主对于欲望的要求,我原本还打算拿它来赚些季度奖金什么的。”
五名江发出感叹,吉尔伽美什此人,讨厌他的人多,讨厌他的神也不少,这个剧本一经确立,就有两个漫宿的老板告知他希望剧本可以改一改。
那股打工人不得不增加工作量的怨气也是传达给了卫宫士郎,他挠了挠自己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发出自己的安慰,希望五名江能早日完成这多余的工作。
“谢谢你Mr.卫宫,你真是一个好人,你陪我逛了几个小时,我会记住你的情的,作为报酬,就请收下这些钱吧?”
五名江在感谢了士郎的好意陪同之后,将随身小包里的钱包取出,点出来了几张钞票递给卫宫士郎,希望他把这些作为报酬收下。
“不用,五名江先生,只要能解决你的问题就好,我一直认为帮助了别人就是最大的意义,这些钱还请留着吧,我不会收下的。”
卫宫士郎坚持不收这些钱,再三推脱之后五名江只得作罢,转而提出另一个建议。
“不要钱吗?诶……那至少请你吃一顿饭之类的?我记得我们刚才有路过一个比较好的餐厅,这个至少应该没问题吧?“
卫宫士郎依旧坚定的拒绝了,然后五名江看着卫宫士郎,假装做出了一副很吃惊地表情,像是不敢相信还有这样子的人存在。
“OMG,Mr.卫宫,你陪我浪费了好几个小时,如果什么回报都没有的话,这不会让你感到不快乐吗?你难道是那种天生的圣人吗?真是不敢相信。”
对于这些疑问,卫宫士郎只是笑着回答:
听到这句话之后,五名江内心明白了一件事,只因别人的求助就带着他游历了整个冬木浪费好几个小时,并因此感到幸福,一种病态的利他情感,果然,是“空壳”呢。
真正的卫宫士郎在那场儿时大火就已经死去了,剩下的是一个执拗而被动的,因为幸存者愧疚选择吸收切嗣的理想,成为一个正义的殉道者的存在。
“在前几次战斗中,狮子匠从金属中攫取力量,而安泰俄斯则是从岩石中,他们谁也无法彻底消灭对方。但在最后一战中,因为安泰俄斯从月亮中攫取了力量,打破了他们原来的实力对比。
五名江唇齿之间最后一字落下,他拍手示意,让卫宫士郎的心神从痴迷之中返回。
今晚乃至之后的每一晚,那不可违抗的抗争之火,将在卫宫士郎的心中点燃火焰,属于这个空壳的火焰,直到卫宫士郎发出自己的呐喊,学会如何像他一样豪迈大笑为止。
“啊,五名江先生,都已经这个时间点了,抱歉,耽搁了你这么久。”
“不用抱歉,毕竟是我主动提出来的嘛,确实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别让你家里的女孩等久了。”
卫宫士郎心中疑惑,为什么五名江先生知道自己家里有个女孩?
“不用疑惑,这很正常的事情啊,你这个样子讨女孩喜欢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吗?你不知道她喜欢你?我不觉得,至少今晚过后我不觉得,你会假装不知道了。”
————
在五名江与卫宫士郎讲述狮子之火时,卫宫宅也迎来了一位客人。
“嗯,应该是这里吧?如果本体没有给我指错路的话。”某人站在卫宫家的门口朝里面看去“不过还真是大呢,卫宫先生竟然有这么大的宅子,还有庭院什么的,真是叫人羡慕啊。”
来者穿着一身洁白的希腊风格的“多利安式”希顿,有着金色的头发,头戴橄榄枝叶冠,衣着朴素而奇特,红色的眼珠欢快有活力。
风吹得她小脸微红,却没有损伤她的出彩,反而给她原本就可爱的姿态更添惹人怜爱之意,这只纯洁的小羊羔还带着一丝笑,笑容里充满了亲近美好的意味。
【“第一羔羊”】
在感叹狗大户家中宅子之大后,第一羔羊一蹦一跳的走上前按响了卫宫邸的门铃。
“那个,这里是卫宫邸,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啊,间桐樱小姐!真幸运啊一找就在,我是第一羔羊,虽然名字很奇怪但确实是个好人来着,请问可以给我开一下门吗?我找你有些事情要说哦,关于间桐家的事情什么的。”
在数秒的沉默之后,从门铃的另一边,传来了确切而苦涩的回答。
“请您稍等……我这就来……”
第一羔羊在门口无聊的踱步数圈圈等待了一会之后,间桐樱开门出现在了她面前,语气带着礼貌和暗藏的恐惧。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说您……要找我……做些什么?”
在看见间桐樱之后,第一羔羊眼神更加明亮,看间桐樱好像在看什么美味的晚餐,看得间桐樱背后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但第一羔羊上前一把抓住了间桐樱的手防止她逃跑,用眼神对视她的同时说出了很可怕的话:
“啊,间桐樱小姐我还以为你太害怕了不想见我,我还想着之后强闯进去看看呢!如果吓到你的话真是对不起。”
第一羔羊道歉的同时,扯出了一个老饕客才有的美味笑容,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食欲鼓涨,肚肠像是打雷一样的叫唤。
“我是第一羔羊,伟大母亲的首爱之味,由于职责在身我不能吃一般的东西,还真是叫人苦恼啊,明明肚子就很饿了还要找那些非凡之味来填饱肚子。
间桐樱看着眼前用手指在她心脏位置画圈,同时舔舐唇齿迫不及待想要用餐的第一羔羊,心里生出了窒息似的体验,呼吸都停滞在了肺里。
她爷爷是她一生的恐惧所在,想把她爷爷当成晚饭吃掉的第一羔羊,又是什么比恐惧更为恐惧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