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丛生的岛岸,三团黑压压的团伙人头窜动,卡费·甘比诺站在位于中段的人群前,左手边的皮特·法兰西斯已经主动站出,右手边隶属于山口组的势力,却是迟迟见不到首领的踪迹。
卡费·甘比诺夹起粗雪茄又抽了一口,凝视山口组的眼眸散发着淡淡的冷意,仿佛是在看一群死人。
敢让甘比诺家族派来的人等着,这可是连其余四大家族都没有的“荣幸”,估计不出半年,加利福尼亚州就不会再有人会说出“山口组”这个词了。
“咳咳。”
似乎是发现了卡费·甘比诺眼神里蕴含的意思,山口组中有人急忙咳嗽几声,出面说道:“甘比诺先生,我们的老大已经在这儿了。”
“哦?这倒是件奇事。”他的视线扫过众人,却无一人敢面对。特别是知晓这位先生姓名的几个黑道老手,更是把头埋得死死的,生怕引起其注意。
卡费·甘比诺顿时感到几分无语,他自认为经验丰富,目光老辣,能从一群训练有素的黑帮分子里精准挑出真正的掌舵人并予以暗杀。可面对这个新兴的山口组,他竟是认不出对方老大是谁。
到底是自己眼神不好使了,还是对方的老大太草包了?
无法,卡费·甘比诺只好运用经验主义,开始在人群中辨识起了他勉强还能叫出名字的家伙:“火瑟·山留,你调的酒很不错,我觉得你很适合开酒馆。适格·尔溜,我记得你是梅尔·甘比诺小姐曾经的情夫吧?梅道·尔溜,你的春柏子帮什么时候改名了?”
……接连问了几个人,没一个敢回应。
卡费·甘比诺脸上渐渐浮现愠怒,他感觉自己不是来做调停者的,像是来聊家常的,又或者是被人给耍了。自己把能叫得上号的都说了一遍,结果都不是山口组的老大,那到底是谁?
“哦诶,哦诶。”
忽然,卡费·甘比诺看见一只小手晃来晃去的。
那是一个没满十八岁的亚洲孩童,由于天色太暗,如果不是对方出声,卡费·甘比诺甚至都没意识到对方一直举着手在。
见到他把目光投过来,孩童顿时松了一口气,叉着腰说道:“我不是一直站在所有人的前面吗?还举着手,你为什么一直在和别人说话,不和我说话?”
……这小屁孩,是山口组的首领?
一时间,卡费·甘比诺感到的不是震惊,而是自己好像又被人给耍了。
该不会,这所谓的苏瑞钮士帮和山口组之间的冲突,是这帮人在拿性命来戏耍自己吧?要真是这样,这帮小丑的表演堪称是敬业至极啊。毕竟一生只能表演一次,自己现在不鼓掌,都好像有些对不起他们了。
就在卡费·甘比诺沉浸在震惊与沉默之中,连手上的粗雪茄掉地上都没发现的时候,旁边的血围巾凑近说道:“根据我的情报,这位确实是旧金山山口组的老大,自称KIG,超能力者,能力疑似与凝固他人身体有关,手中拥有一套非法的骑士系统。”
“这样么。”卡费·甘比诺终于缓过神来。对于这位财团X商人提供的情报,他还是相当信赖的。只是当他发现血围巾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台POS机时,卡费·甘比诺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不知道这些情报来得好。
在刷过卡,付出一笔不小的费用过后,卡费·甘比诺勉强压抑住内心的怒火,深吸一口气,对着两个中型帮派的老大说道:“开始吧,你们的和谈。”
“甘比诺先生,其实这事并不复杂。”
苏瑞钮士帮的皮特·法兰西斯率先开口道:“我们只是听说旧金山市最近的帮派变动很大,于是派了几个人去看看,也没有得罪过山口组,甚至也没有对旧金山市的区域动什么念头。谁能想到,没过多久山口组自己就打过来了。我想,这并不符合规矩吧?”
“胡说,你派人过来不就是想趁乱分一杯羹么。自己实力不够,还占着那么大的地盘,守不住就给我们,有什么不符合规矩的?”常磐庄吾瘪嘴道。
皮特·法兰西斯冷笑一声,对于眼前这个小屁孩,他可是半点好感都没有。若不是其手上有套骑士系统,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早就将其制成“哥伦比亚领带”了。①
不过甘比诺先生在此调停,他还得给别人面子,现在自然不能说得太过。
于是皮特·法兰西斯腆着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肥腻脸蛋,勾起故作慈祥的恶心笑容:“小婴儿,你还是早点回去喝妈妈的奶吧。连这片土地的规矩都不知道就敢出来混。如果只是旧金山市的话,随便你怎么闹。但若是想从一座城市,跨越到另一座城市,那你就需要和甘比诺先生喝喝茶了。”
常磐庄吾歪着头,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我占领别的地方,还需要和别人报备?凭什么?”
“凭什么?”听到这句话的皮特·法兰西斯仿佛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以至于他忍不住又重复了几遍:“凭什么?凭什么?因为这就是加利福尼亚州的规矩!一个地方要是缺少了规矩,那就会变得混乱,让像你这样的小婴儿难以存活下去。为了大家的日子都能好过些,所以才需要规矩。一个人要是不能遵守规矩,那他就不能存活,你明白吗?”
“原来如此。”常磐庄吾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皮特·法兰西斯嘲笑:“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要再废话了。就当是我教你规矩的学费吧,看在甘比诺先生的面子上,你今天只要带着人滚出奥克兰市,离开旧金山湾区,我们苏瑞钮士帮便不再追究你们山口组的违规行为。”
“要是违背了规矩,确实应该受到惩罚。”常磐庄吾点点头,似乎很认同对方的这套逻辑。可他接下来的话语,却是直接惹恼了这位苏瑞钮士帮的老大。“可是……我并不觉得自己违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