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若,你在说什么呢,我和胜儿当然会帮你啦。”
“王胜!动作轻点,别给人家女娃儿弄疼了。”
拐杖老人虽然感觉紫雯若的眼神怪怪的,就好像没在看他们一样。
可这种求助的话语又让他本能的忽略这种可能性。
毕竟人语气都这样服软了,不能是因为腼腆害羞所以才不敢看他们吗?
不只是他,村里的人也都知道紫雯若是个性子比较腼腆的女孩。
嗯,也就是说这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将心底的不安说服后,拐杖老人扭过头看着聚集在周身的村民们,举起拐杖高声说道。
“各位,既然小若说冉小菲不在这里,那冉小菲可能真的不在这里吧,但关于这具尸体的问题我们还是不能放弃。”
“这样吧,这也快中午了,大家都先回去吃饭,我让王胜.....”
拐杖老人原本想用想好的拖延话术让在场的众人都先回去,然后再顺便支开儿子,私下与紫雯若接触接触。
这样不会被其他人打扰的同时,兴许还能过过手瘾,好好摸上一把。
他身为王胜的爹,难道先替儿子摸一摸媳妇的好坏都不行吗?
那自然是行的。
只是当拐杖老人沉浸于脑中少女滑嫩的皮肤时,他突然注意到眼前的众人不知道为什么,脸色变得越来越糟糕。
这古怪的变化使得拐杖老人的声音,也开始同步变小了起来。
他能发现,这些人是看见了他背后的东西,脸色才变得糟糕起来的。
“你们是饿了吗,怎么脸色这么糟糕?”
“这样吧,我儿子昨天刚回来,趁着这个机会今天要不来我家吃顿洗尘宴?”
拐杖老人的家中并不算富裕,因此洗尘宴三个字说得很是艰难。
可原本都做好了破费一顿的他,除了失声的沉默外,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
直到此时,拐杖老人终于确定了问题所在。
没有出声,也没太敢回头的拐杖老人,只能小心的控制身体踏出并不明显的步伐,并尽量在自己皱巴巴的脸皮上露出了个和善的笑容。
只是,拐杖老人以为自己并不会被发现的步子,却完完全全的复刻在了他面前的众人身上。
“罗小妹,你们怎么全都在后退啊?”
终于,感觉到后背越来越悚然的拐杖老人,没能忍住心中的恐慌,求助的看向了平日与他关系还不错的中年妇人。
可被喊到的中年妇人只是将眼睛扫向一旁,面色铁青的回道:“王崇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还是别跟我说话了。”
“还有你家那些破事也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己年轻的时候因为玩得花,导致下面出了问题。”
“你那个儿子怎么来,只有你自己知道,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中年妇人将事情挑破后,不再隐藏自己悄悄后退的步伐,转而拼尽全力的向着远处跑去。
而随着中年妇人慌不择路的离去后,人群就像被触动的蜂窝般,全部一哄而散的向着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逃走。
如果是在往日,拐杖老人也就是王崇山,在自己这个最重要的秘密被点破后。
就算拼着这条命也会敲死那个泄密的人。
可那是往日,现在的他则完全没有那个余地.....
就算仍在恨,现在也是在恨自己这双跑不了多快的脚,毕竟来参与这件事的人中,没有比他跑得更慢的了。
“爹,他们跑也就算了,你干嘛也要跑啊。”
“不是你说要给我娶个老婆的嘛。”
冰冷的话语伴随着一只悄然伸出的手,轻轻搭在了没跑出两步的王崇山肩膀上。
明明从中传出的力道并未有多大,可无论王崇山如何挣扎,都无法再前进一步。
而在挣扎中,王崇山即便不愿意,却也还是瞥见了那只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
粗糙厚实,还有几道旧疤,的的确确是他那个不成器儿子的手。
只是.....如果没有覆盖在上面的另一只黑色手掌就好了。
那表面扭曲闪烁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将家里破旧的彩电扔到了黑色的臭水沟里,任由其闪屏直到彻底爆炸般令人生理上无法接受。
“儿啊,我当然说过要给你娶老婆,只是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王崇山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在自己转身的时候遭遇了什么,更不知道那漆黑扭曲着的手掌是什么。
在未知恐惧的逼迫以及对生命存活的渴望下,他硬生生控制着自己年迈的身体保持住了原本的平静,并装出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以此来继续维持着现有的状态。
可同时,他的眼睛也瞥向了多数村民跑向的东边。
他知道,那些人一定是去找那个赶山人了。
想来,对于自己儿子身上的东西,也只有那个比他癖好还怪的赶山人才知道了。
“慢慢来要多久,不是爹你说我的年龄都三十好几快四十了这才催促我结婚生子的吗?”
王崇山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但他身后那个不知道还是不是他儿子的东西,僵硬的话语中好像的的确确产生了感情的色彩。
只是这并没有令王崇山感到高兴,反而更加焦急起来。
原本以为自己还能拖拖时间,甚至找到机会逃走。
可现在看来好像已经有些迟了,这种鬼东西变得越来越像人时,常常意味着事情的发展也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这是不久前他才从别人家的鬼片里看见过的!
“儿啊!爹肚子疼,你先放手好不好?等回来我一定帮你促成你和小若的婚.....”
对了,小若呢?
自刚才起便已经内定紫雯若为自己儿媳的王崇山,现在才想起来刚才人群逃跑时,自己好像并没有看见紫雯若跟着逃走的身影。
可如果紫雯若没有跟着逃跑的话.....
也许是无法抑制的贪欲,也可能是更为单纯的好奇心作祟。
王崇山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来的胆量,可他终究还是回过了头。
“那是....影子!?”
王崇山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眼前所看见的事物,他脑海中所能找到的最为贴切的便是‘影子’二字。
本以为瞥见了其手掌的自己能窥一斑而知全豹,可不曾想他所看见的原来仅仅只是沧海一粟罢了。
“这分明是神明的影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