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突猛进!
不管距离,无视损耗,吹雪全程爆燃极速前进。
爆燃,将灵能注入推进系统,使燃油更高效地燃烧,以带来强到足以超过舰艇极限的推进力。即使这种技术有消耗巨大且对躯体负荷极大的缺点,但此时吹雪早已将之抛诸脑后。
尽管此处的灰雾被暂时驱逐,但那种灰色的死亡却时时萦绕在三人身上,而同时用友物理与灵性肉体的吹雪是三人中感觉最强烈的。无论她把航速飙的多快,那股气息都如影随形。
在这驱散了灰雾的恶臭空间内,因为没有任何能外化时间的事物,所以他们对时间流逝的感觉并不明显,他们只能通过燃料的消耗来判断他们现在开了多远。
虽然那张地图上,对于距离的描述令人十分不安,但无论那意味着什么,对他们而言都不用在意了,在行驶了大约30海里后,与之前那扇一致的巨门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好好好好好————!!!!”
毫无犹豫,毫无迟疑,尽管是嘶吼着嗓子喊出来,但配上舰艇几乎同步发出的鸣笛声,没人会怀疑她要撞过去的决意。
她甚至还在进一步加速!
修斯好像能听到船体咯吱咯吱的摇晃声,那是不堪重负的声音。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俾斯麦,等会你把吹雪接住,她必须恢复原样了。”
“遵命。”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修斯已顾不上这些。
修斯再一次调用自身的精神力,顺着双方的精神联系渗入了吹雪的意识之中,他的双手握住方向盘,用力向中间压着,用这种简单的暗示帮助自己扭转吹雪意识给身体的信号。
船身上逐渐泛出白光,白点被剥离重新凝聚成肉体。质量逐渐消失的吹雪号在其惯性的作用下在海面上打起了水漂,就这样连续弹了二三十次之后,驱逐舰最终破碎成了无数光团,在修斯面前重新形成了肉体。
修斯立即抱住了吹雪,随后又听得一声炮响,俾斯麦从后方撞到了修斯背上,他几乎要被撞开,但俾斯麦的手臂就像铁箍般抓住了二人。
就这样,在炮弹的加持下,三人撞上了正义之门,就仿佛是穿过了某种界限一般,在一阵涟漪后穿过了大门。
随着重重的“砰”的一声,三人落入海中,炸起一大蓬水花。
又一次的,俾斯麦一左一右夹着二人从水里浮出来,启动引擎的同时,分别瞥了一下左右两人,慨叹一声:“总觉得最近这个场景出现的好频繁啊。”
修斯此时地状态还好,他只是头稍微有些痛,吹雪却直接陷入了昏迷之中,在通道中高速行驶对身体造成的负荷与先前长时间的疲劳累加起来终于超过了临界点,失去了意识。
俾斯麦环视着周围,见到了远处那个正停靠着许多军舰的军事基地和一艘正在驶向基地的军舰,她觉得双方的距离还蛮远的就没有太在意,正欲离开,孰料这时,一道流光突然从基地内现出,就在她的余光注意到的一瞬间,影子,已经盖在了她身上。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一名男子,正踮着脚飘在一柄飞剑之上,他长相俊美,身着一件宽大的暗蓝色道袍,束发金冠,正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他的眼神让俾斯麦只觉心里发毛,但哪怕是自己双眼所见,她也不敢确定对方的存在,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她不敢妄动。
而那名俯视着三人的男子,此时的表情却有些微妙。
他本来只是在看到从正义之门中冲出的陌生者后上来查看,见到出来的三人中有两人的生命本质与戴维琼斯手下最近新冒出来的那帮深海栖姬类似,他本想直接杀了了事。
但就在的神念完全穿透了那个男孩后,他立即注意到那人体内的那个初具雏形的符文。
这骇得他险些没站稳,只得将还未飞出斩人的飞剑召至脚下,助他稳住了身形,这才站在俾斯麦身前摆出了那个造型。
男子心有余悸地看向太阳圆盘的方向,见对方并无反应,心下一松,窃喜不已。但很快,他还是调整心情,将注意力重新放到眼前之人身上。
在这之前他没有听说过任何本地居民通过正义之门去往那个新区块,至于穿过灰雾的通行方式更是完全不在他的思考中,除非必要,不然没有任何一个主世界的居民会有那种愚蠢的念头。所以他起了一些兴趣。
但碍于圣人法典,四阶及以上的天元人是不能在无正当理由地情况下对未踏入修行路的的同胞进行恶意干涉,这其中既包括伤害、虐待等直接伤害型,也包括读心、操控这种间接影响型,所以他也不打算做什么,只是袖子一卷,将三人吸上来,收起飞剑,一个遁光回到海军总部广场之上,将袖一展,把三人送到地上。
【牛小道,你过来,你给我看看这小子是什么来历。】
【小子?什么小子?你不是只抓到两个女娃吗?】
【你只算到两个?行,那我知道咋办了。】
在这片大陆上,修为如此低下,但却能够让升华阶段的强者无法测算命运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直属于冥王的代行者组织——冥府行者。男子蹙眉,随后不耐烦地向修斯问道:
“小子,你的名字是什么?”
“修斯,这两位是与我签约的舰娘,吹雪和俾斯麦。我们在那边收到复国阵线的攻击,被迫逃往这边。”
男子点了点头,他感觉得到对方隐瞒了什么,但他不在意,只接着问道:“那你还记得是怎么去到那边的吗?”
“空间转移,我们是跨越世界之间的壁垒时,意外落入的。”
“传送的时候出故障了吗,最近你们冥府还真是总出这种事故啊。记住了小子,下不为例。”
言毕,那男子便不再理会周围聚过来的人群,直接转身,整个人化光遁入总部大楼中。而在那总部中位置最高的房间内,一个服饰与那男子相似、胡子花白却依然精神奕奕的老人正在那等他。
看到那人遁进屋内后,牛道人款步上前,笑嘻嘻地问道:“哎呀,凌尘道友,你今天到时格外手软吗?险遭杀生之祸竟也能一笑揭过,看来道友终于有所谓慈悲之心了。”
“屁!你个装老的小道士,我比你大两百岁,你给我敬老呀,少在那污我的名。”他径直走到一个蒲团边上盘腿坐下,品了口茶后才悠悠然说道:“而且啊,说到底我也只是替客卿长老代为管理此地,我才不想管那些狗屁事,更别说还是这帮冥府的杂碎!”
凌尘心情不悦地将整杯茶囫囵咽下,一旁的侍茶童子赶忙上前,又给他添了一杯,不过他却没了再喝一杯的性质,只因那个牛小道竟挪着蒲团来到他的身边。
“道友何须多言,虽说是冥府行者,但他们横遭祸事,逃难于此,实是令人痛心。”
“扯!你个小道士,明明是运道翘楚却信了这三流谎话,虽然这逃难之言或许非虚,但这个时间来到这个地方,他怎可能不为了那个遗迹而来。那群贼子的谎言而已。”
凌尘真人对修斯的身份万分不信,但对于主世界这帮人来说却也是人之常情。
冥府行者,明面上这群人是冥府在主世界唯一的行动人员,代表了冥府的对外形象,但实际上每人知道这群家伙到底想干嘛,自从这群人出现之日起,他们就没有不闹腾的日子。盗墓、劫道、杀人、放火、诈骗、偷窃……但凡他们干点人事,也不至于一点人事都不干。甚至这帮家伙不止是会对天元人、异世界人动手,还会对自己的同伴下手,很多时候的战斗规模甚至可以被称为一场战争,很多人都很难理解冥府行者内斗为何如此激烈,哪怕是世仇之间也不过如此。
其他势力都不知道这群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也不清楚为什么冥府愿意让将这么多道德良莠不齐、实力高低不定的人的命运和自身相连,使人无法推算他们的命运,导致他们想教训一下这群家伙都难以找人。再加上冥府的轮回系统,让这群家伙如同打不死的小强,杀个一两次完全不足数。
不过,不管怎样,对于现在的凌尘真人来说,修斯、或者说现在马林梵多中数以万计的这群冥府行者们都是一块烫手山芋,他只希望在剩下半个月里他们能安分点,虽然他也知道这不可能,不过今天这起险些误杀致死事件之后,他就决定那些小事他再也不管了,爱咋咋。
“非也非也,你不信那小子就罢了,但我想说的重点也不是那小子,而是那灰发女子。”
“你又想说啥。”
“你难道没注意到那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吗?你难道不觉得熟悉吗?”
“熟悉……暗月的精神力吗。无趣,此等外魔之力,勿复言之!”
言毕,凌尘无视了想继续搭话的牛道人,直接扭头跟旁边的小道童吩咐道:“你去跟泽法说一下,之后这种事情都让他们海军自己解决,除非有想摧毁岛屿的家伙,不然别来找我。”
暂且不提贵宾室那条命令的后续,在凌尘化光遁走之时,徒留下三人坐在地上面面相觑,而旁边也开始聚起了观众。
这帮人的本意是来看这个自高高在上的家伙的乐子的,结果他们刚来对方就走了,见没热闹看了,大部分人就直接散了,但还是有三五个人走向了起身的二人。
不过,更确切地说,是因为有人走向了他们,所以很多人才会直接走掉。对于这个突然从新区域过来的人还是有不少人好奇的。
修斯背起晕倒的吹雪,本想和俾斯麦迅速离开此处,本来就已经够点背的了,他现在只想快些离开这,不过他们的动作还是不够快,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Domo,情报商desu。”
“抱歉,我们逃难来的,资产都付路费了,能否先让让,我们准备离开这。”
修斯不想多聊,正欲离开,但不知何时起,他们身边又出现了三个人将几人围住。
“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们能拒绝吗?”
“我们不希望你拒绝。不用担心你们的人生安全问题,我只是一个情报商。当然,你要是实在不愿相信我的话——”那人还是让开了道路,对着他们的前路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便。”
【修斯,你怎么看?】
【没办法了,现在这个看起来至少没有太大的敌意。相比起那边那一大堆未知与敌意来说,还是跟着他比较好一点。】
在修斯的精神探测中,眼前的个体不仅愿意被自己探测,也散发出了善意的情感波动,而远处那些观望之人要么直接隔绝了精神力,要么干脆散发出恶意,既如此还不如跟他一起。
“我明白了,请带路吧。”
修斯正在等对方有所动作,但对方一直站在原地,甚至还恢复成了双手合十的站姿。
“那个,请问你在——”
“回礼。”
“什么?”
“我已向你进行了问候,所以,你需要向我回礼。你们三个都要。”
“三个!?可吹雪她晕过去了!”
“你代她行礼。”
“你说我们三个,但是你刚刚之有一个人做了we——”
周边的三个人突然消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分身术·重点!”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烈。
“……DO、DOMO,修斯desu,这是吹雪desu。”
“DOMO,俾斯麦desu。”
“嗯。”
见礼仪足备,情报商身上的气息再次缓和下来,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率先向前走去,修斯三人跟在了后面,一起离开了广场。
数分钟后。
“不是,他人呢!刚刚落水的人呢!”
一个急着下船看热闹的人正为自己的晚来而捶胸顿足,不过也因为他的到来,其他人又有乐子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