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观察了一下来者,接着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
“你就是那个传言中的邪教头子?披着个兜帽还穿着斗篷,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是没脸见人吗?”
“啊啦,说话真是失礼呢,我们一不谋财,二不害命,只是忠诚的信仰着神明大人罢了,谈何邪教呢?”
“你们信奉的是「无神论」,我说的没错吧,将灾厄奉为神明,真是即矛盾又可笑。”
银灰色的身影颤抖了一下。
“呐,在我面前称呼如此称呼祂。”
接着右手一抖,魔力迸发而出,三根不知道以什么材质化作的利刃从手腕处飞出。
“以死谢罪吧,愚蠢的守护兽。”
直面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锋,匹可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接着紫光闪烁,空间魔法在没有魔法阵与魔术刻印支持的情况下再次发动,瞬间就将匹可传送到了离银灰色身影十米开外的地方。
和刚刚一样,利刃似乎是落在了离它不远的地方,可是却哪里都找不到,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可不是什么擅长战斗的毛球,打探情报已经完成,那就没必要在这耗下去了。”
匹可瞪着大眼睛,像是在嘲笑着袭击者,然后它眼珠一转,瞅着仍在发愣的双马尾少女。
“小安堇,我们会再见面的。”
匹可在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落下来之前,用空间魔法离开了隧道。只留下了那道银灰色的身影与手足无措的双马尾少女。
“跑的挺快。”
她的右手重新收回到斗篷里,看向了身旁的安堇。
“那只守护兽,对你说什么了?”
安堇低下了头,轻声说。
“它说...要带我离开这里。”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她饶有兴趣的问道。
“神明大人一定不会原谅这样的行径...我本来就是有罪的,所以我不能走,我要帮助大家。”
“说的不错,小安堇。神明大人会祝福你的。”
银灰色的身影将安堇搂入了怀中,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头发,“让这家伙耽搁了我们重要的仪式,赶快回去吧,时间还算来得及。”
二人手拉着手,向着黑暗的深处走去。
...
信徒们早已排成了一个圆圈状,恭敬的等待着两人。
而站在圆圈中央的,则是一个母亲,她的怀中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儿。
母亲含着笑容,宠溺的看着怀中的孩子。如果不是幸福到极点的人,是不可能露出这般满足的神情的。
可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生气,就像是在看着死物一般。
拉着安堇的手,二人大踏步向前走了进来,信徒们听到门口的响声,齐齐抬头,看到二人后都恭敬的弯下了腰。
“让大家久等了,刚刚有些脏东西碍事,耽搁了点时间。”
“您不要这么说啊大祭司!您做事出于自己的考虑,肯定没有问题。”
“并且您一心一意为神明大人效劳,神明大人一定也看在心里啊!”
“是啊,您所做的事情一定是正确的!神明大人不是也这么说过吗?”
看着七嘴八舌为自己说话的信徒们,被称为大祭司的她,不禁露出了一个和那位母亲一样幸福的微笑。
“大家是如此的虔诚啊,让我不禁潸然泪下。既然大家都如此殷切的期盼着,那么我宣布,仪式从现在重新开始。”
银灰色的大祭司走上前,从母亲怀里抱走了婴儿。
母亲像是从噩梦中醒来一样,瞪大了双眼,原本饱含着幸福的眼神中,出现了几道迷茫与混乱。
“大祭司,我的孩子...”
“安心吧,他会到神明大人的怀抱中去。”
大祭司低沉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很有穿透力,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怀中的婴儿呼吸有些困难,看上去不像是正常孩子会有的样子。
大祭司看着怀中的婴儿,轻声说道:
“不用再感受痛苦了。愿神保佑你,我的孩子。”
下一刻,赤红的鲜血染满了地面。
大祭司的两条手臂上在一瞬间就长出了无数条尖锐的利刃,活生生将怀中的婴儿刺出了无数个豁口。
如此血腥的一幕,加上空气中弥漫着的铁锈味,使得脑袋都昏昏沉沉的。明明是见过无数次的场面,可安堇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是对孩子好,也能表现出神明大人的忠诚。
刚刚的婴儿,他由于生来的魔力太强难以控制,魔力会失控反噬自身,也就很难活下来。
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也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而大祭司现在所做的,就是解脱孩子的痛苦,把他送到神明大人那里。
可安堇还是不能直视。与之相对的,信徒们却并未害怕,反倒是蠢蠢欲动,十分兴奋的样子。
那位母亲也完全没有悲伤的样子,反倒是眼神中充满了希冀。
地面上刻印着的法阵,尽数吸收着鲜血,冒着妖艳的红光。冥冥之中,似乎能听到尖锐而悠远的鸣叫声。
...
一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到了晚上放学的时间。由于高中比初中放学晚一些,所以林紫苑得去艾洛洛学校等她,这样节省点时间。
两人约好了在艾洛洛学校门口的快餐店里见面。
话说看着很正经的艾洛洛居然会喜欢吃快餐吗?
人不可貌相啊...
在林紫苑一边做着这种无谓的思考,一边骑着车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过不是人影,是一个毛球状的物体,它现在正在自己的眼前晃着。
“好久不见呐紫苑。”
毛球状的物体先开了口,接着它向两边瞅了瞅,发现左右都没人,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这么说话我感觉不太习惯,能不能把你刚见到我时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林紫苑一下就认出了这是谁。
“呃,我说了什么来着...”
毛球低下了脑袋想了想。
“与我缔结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
“对!就是这样,对味了!”
坐在单车上的林紫苑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匹可,高兴的笑了。
接着脸色一凝。
“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呼欸?为什么?”
匹可没料到上一秒还笑呵呵的林紫苑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现在的她直直地瞪着自己,感觉要哈气了的样子。
“还问为什么...”
林紫苑怒目圆瞪。
“不就是你这家伙害得我现在变成现在这样吗!”
“哪样?”
“魔法少女啊!自从你把那个铃铛给我,我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匹可被她疾风骤雨般的指责弄得有有些蒙圈。
“我走的这几天发生什么了?”
匹可顺势钻到了林紫苑的包里,林紫苑狠狠地瞪着它,可它也不当回事。
在包里听完她指手画脚的描述之后。
“这不就是你怂嘛,连个灵级灾厄都搞不定。”
林紫苑怒了。
“喂,别拉我出来啊,没法让别人知道我存在的事情吧。”
林紫苑想了想,还真是这样。因为她不是露彩那样的无赖,所以权衡利弊之下,只能放弃了刚刚的想法。
不过她狠狠的用拳头敲了下书包,听到匹可吃痛的叫声,她才满意的哼了哼。
“话说你去哪里了?”
她得好几天没见到这家伙了,给自己制造麻烦之后就消失无踪,林紫苑恨不得把它塞进下水道里。
“这倒是提醒我了,情况紧急,我得先去找艾洛洛...原来你也要去啊,那正好,载我一程吧。”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
还没说完,林紫苑这才想起来这家伙会读心。
更讨厌了!别人的内心怎么能是随随便便能看的东西啊!
“不带你去,你太重了。”
“情况真的很紧急,我刚逃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来确认下你的情况,还不够贴心吗。”
“什么叫刚逃出来...”
“星光市有邪教组织,奉灾厄为神的那种,这会应该已经开始血祭了哦。”
“哈?!”
林紫苑懵了,一把按住了刹车大声喊道:“什么叫有邪教组织啊!我不是魔法少女...”
身后的书包突然闪起光芒,林紫苑发现自己没法继续喊下去了。
“笨蛋啊!还好现在没有人,不然你这么喊不就被别人知道了吗!”
匹可用了缄默魔法把林紫苑的嘴堵上了。
林紫苑抄的是近路,也正好在这时穿过的是小道,所以旁边没有多少人。
有个老头用惊疑的眼光瞅了瞅林紫苑。
这孩子是不是在自言自语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啊。
上学把脑子给上坏了?
林紫苑悻悻地把自己的嘴给捂上,匹可在包里,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
“总之你先听我讲,别说多余的话。”
林紫苑点了点头,当然匹可看不见就是了。
“那个邪教的名字呢,叫做神眷教,他们信奉灾厄,并且四处搜集有魔力的人,献祭给邪级灾厄,从而使它们复苏。”
“献祭...?献祭什么,魔力吗?”
匹可顿了顿,轻声说道:“只是魔力的话,满足不了邪级灾厄的,它们的复苏需要庞大的能量,那个能量绝对是天文数字的级别。
所以献祭掉的,只能是拥有魔力之人的生命。”
“生命?”
这次匹可没有用缄默魔法了,可即使这样,林紫苑也只是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的喉咙发干,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的将想问的话以单字的形式蹦出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杀人,还把他们献祭给那些吃人的怪物?”
“你可以这么理解。”
林紫苑得到了回答,没说什么。
但她骑单车的速度,明显比原来要快了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