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一起看着眼前的存在的身体逐渐崩解消失,直到最后。在用肉眼确认了对方应该是死了以后,心中松了口气,迅速浮上了水面。
【我这边的舰队都变成了泥巴化在海里了,是你们那边成功了吗?】
【那是当然啦!我已经看到海里冒出的光点了,那个家伙已经被提督打成碎片了!】
“【不要在那边聊天了,来捞捞我,我手脚都没什么力气了。】”
“来喽来喽~”
巨大的吹雪号驱逐舰倒着开到了修斯旁边,随后船锚缓缓放下,但却没有没入海中,而是落到了修斯身边。他抬头一看,吹雪正站在船锚上方,对着修斯做了个舞会上男士邀请女生跳舞时才会做出的动作向他伸出了手,道:“能请您上个船吗?”
修斯一脸无奈的握住吹雪的手,连声道是,然后就被吹雪抓住手一把朝船上甩了上去,最后再落到甲板上前,被闪现到对应位置上的吹雪接住。
“话说,感觉提督变得硌手了许多,因为被敲打过了吗?!”
“是因为某人的动作太粗暴了啊,麻烦下次搞得正常一些。”
“我有什么办法呀,提督又没法闪现。”
“绳梯、还有绳梯啊女士!”
“哎嘿~”
在劫后余生的背景下,修斯和吹雪还有兴趣开始了搞怪。没有过太长时间,俾斯麦航行到了这里和二人汇合。相较于二人,俾斯麦看起来就惨了许多,原本一袭黑衣此时大半被染成了血色,看上去也多了一些破洞,看着颇为狼狈。
不过修斯对此并没什么担心,虽然看着俾斯麦流了许多血,但舰娘身上的衣服本就是她们身体的一部分,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看做是一位舰娘自身装甲厚度的显化,而反之亦然,衣服的破损程度也可看作舰娘的受伤状况的一种体现,此时俾斯麦身上的衣服破损度不高,也只是轻伤的程度,只等恢复伤势后静养一段时间便可。
“所以中尉,这次敌人究竟是谁,目的是什么,您都是如何打败对方的啊,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正好,时间还长着,先去驾驶室,我稍微说一下,我正好也有一些小问题需要弄明白。正好现在吹雪水密舱被打穿了没法立刻出发。”
“既然这样,那就交给我吧,虽然我的航速慢,但我受的伤不重,如果全力行驶的话,应该可以稍微抢回一点时间。”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嚼嚼嚼嚼嚼——”
三个人都在甲板上啃着修斯刚用技能【坏血病治疗】造出来的橘子。此时从理论上来说伤得最重的是修斯,在之前一役中全身多处骨折,右脚踝粉碎,大量挫伤撞伤,以及相当程度的内出血,不过因为不明原因修斯意外的感觉还不错。
伤势第二重的是吹雪,她主要是先前被射鲛箭贯穿的伤口,由于直接伤到了舰体伤口又位于海面下的部分,所以反而是现在最急需恢复的。
俾斯麦伤势最轻,所以也主动承担了航行任务,在身上的血大致止住以后,俾斯麦和吹雪号的身上先后亮起光芒来,待闪光消散,一艘更为庞大的钢铁巨兽就出现在了吹雪号原来的位置上。
随着船缓缓开起,几人一起坐在驾驶室内开始汇总、分析、讲解刚刚的战况。
“——当时,我虽然不知道吹雪是怎么躲过去的(吹雪举手:我解除了双脚舰装的浮力,然后解放了部分舰装的重量,让自己加速下潜desu!)嗯~现在是知道了,当时没想到这些,不过我们双方的精神链接还在,所以我能感受到这点,所以我就装着很绝望的样子骗他,依靠洛托姆告诉我的与其相关的蔑称,用激将法来吸引他的注意,为吹雪争取了一个近距离直击的机会。”
“一定要变成舰艇状态也太不方便了。”
“嘛~反正成功了就好了。接下来只需要在水里接近并杀掉他就好了。幸运的是那人不通水性,而且也中了我的诱骗,将攻击浪费在了本就是诱饵的火药桶上,给了我接近的机会。最后我顺着他的伤口一拳打进其体内,借助普朗克的被动烈火审讯,我的近战攻击打中了他的内脏在他体内制造了火焰并最终致使他死亡。以上,就是这一战的大致回顾了,俾斯麦你有什么问题吗?”
“是的中尉,虽然你说那些知识(嬴政的蔑称)是洛托姆告诉你的,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那位会把这么细碎的知识记录进去吗?”
“关于这一点还是来问问本人吧。”修斯打开光幕,洛托姆出现在光幕正中间,他已经通过修斯知晓了问题的内容,故在出现后行了一礼就直接开始了讲述:
“那个,我想纠正俾斯麦小姐一些事情啦,关于嬴政的知识并不是很细碎的小事哦,倒不如说嬴政哪怕是在这个世界也不算是小人物——至少有的嬴政不是。”
“唉,这是什么意思?有的嬴政?难道这个地方存在着多个有着相同经历的名为嬴政的个体吗?”
“啊!这么说来,之前训犬师先生好像也说过,这个世界不少势力手里都收藏有完整的东瀛。既然有多个东瀛,那所对应的地球肯定也不止一个,而嬴政也是地球人,也就是说,如果这个世界里有足够数量的地球的话,那有多个名为嬴政的个体也不是不可能吗!”
“嗯,就像master(修斯:master?)说的那样,这个世界里是有很多地球存在的,或者说至少是存在过很多个地球,至少在我的数据库中记录过得就超过1700万个地球及类地球融入过这片大陆,哪怕是在无尽的幻想位面中,地球型的世界数量也相当庞大,所以数量很大哦!”
“……等等,你刚刚说有多少颗地球?”
“嗯?一千七百万个啊。”
“一、一千七百万!”*3
三人同时发出惊呼,这个数字听得几人有些头皮发麻。毕竟修斯他们所在的洛琳省全省也只有3000多万人,比他们全省人口一半还多的数量的星球被融进了脚下这片大陆……
“各位不用担心啦,虽说融入了这么多世界,但实际上现在还有效的面积可能只有6000个不到了,所以实际面积没有那么夸张啦~哦对了,master,之前你说的这个世界时平的这种说法其实并不对哦,据诸圣会议的研究来看,这个世界实际上是也有可能是个球形,至少它是有弧度的,我们之所以感受不到,甚至出现master之前那种看到物体整体出现再等比放大的原因,可能只是这个星球太大了,大到生活在这上面的普通人无法在日常生活中感受到世界的曲率而已。”
室内又是一轮沉默,不过这次倒是没之前的长,毕竟这个大小已经是几乎没有实感的程度了,所以在简短的安静后,修斯便主动拍了拍手,转到了下一个话题。
“总之,这件事就先到这里,关于这次的作战,我们应该没有其他问题了吧?”
“不,这边master,我这边还有一个问题?”
“唉、洛托姆?你有什么问题?”
“master的权能是什么效果?”
“嗯?”修斯一脸懵的看着洛托姆,吹雪和俾斯麦则是惊讶地看着他,吹雪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快。
“唉~~提督身上居然还有那个叫什么权能的东西吗?完全没跟我说呢!”
吹雪轻轻一圈锤在修斯身上,但锤完后,她也突然感受到了不对,疑惑地说道:“感觉上好像,提督的身体是有了些变化,更……坚韧了?”
“这就是弑神者的力量。”
洛托姆抬手点开了修斯的头像,原本空白的人物界面下多出了几行字:
姓名:修斯
基石符文:坚决(1.07%)
职业:弑神者(未觉醒)
—魔王之躯(未觉醒)
—千之语言(未觉醒)
—咒力(已消散)
—超越之运(已耗尽)
—权能:十二钢神(未觉醒)
“弑神者,所以,是杀掉那位秦始皇所得来的力量嘛,这么说来少将的资料里确实没明确写过杀死一位神的后果。这看名字好像都不错,不过为啥都是未觉醒的状态啊。还有咒力我能理解,但我的运气怎么也散掉了。”
“因为master是天元人啊,在没有达到四阶前,无论是诅咒还是加护都无法直接作用在你身上,哪怕是吞噬神明灵魂所获得的力量也无法加之于master身上。不过虽然这些暂时无法成为你的力量,但你的灵魂已经记住了它们,之后你在构筑自身的能量循环时是可以通过特殊的构造在体内再现甚至进一步优化这些能力,所以不能担心未觉醒的能力!”
“至于运气的话,则是在master成为弑神者的时候就全部消耗掉了。要知道,普通人想成为弑神者,本来只有在双方有万全准备平等的交战下并将其打倒才能够得到对方的力量,这一次是master你们三人以近乎满状态的实力联手对抗因自身伤势、环境原因受到极大削弱的不从之秦始皇,本来按道理哪怕成功弑神也无法获得权能、成为弑神者。”
“但master得到了机会,也可以说是最后的机会。现在这个世界刚刚恢复正常,受到天元大世界的至高规则限制,这片区域透支了很大的力量将还未被吞噬的世界恢复成原先的模样,将死去的人类与消亡的神话复原,此时的世界法则十分混乱,这导致一些原本情况下无法做到的事情也成了可能。”
“一般情况下,最迟100年,区域的法则便会回归稳定,这片区域估计十几年后就会回到原本弑神者世界的常态了吧,如果你是在那时弑杀他的话,那就得不到这种这些力量了。”
“呜哇,你知道的东西还真是多啊,话说你究竟为什么连他受到什么削弱都知道的这么清楚啊,明明亲自参战的我俩都不知道。”吹雪觉得有些被轻视了,不悦地反驳道。
“啊,这些都是我脑中知识告诉我的,在我的记忆中有很清晰的不从之秦始皇在你们的原远征军第一基地里和复国阵线战斗的记录。”
在光幕正中间出现了一个新屏幕,里面播放的正是双方的战斗记录:从最开始不从之秦始皇的奖励,到后面召唤出铺天盖地的泥俑军团战斗,最后被一个赶来的超巨大的人一拳打败并狼狈撤退,一切都展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三人都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他们靠着对方的大意、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仍然差点无法战胜的那位不从之神,连那个巨人一拳都挡不住。这种对比不禁令人心灰,而更令他们在意的一点还是:“这个人跟之前那个朝我们扔火山弹的家伙比,谁更强?”
“你们说的那个叫萨卡斯基,是复国阵线中最强的三人之一,他远强于卡塔库栗。”
“是、是吗——”
令人沮丧的消息,带着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室内的气氛更加低沉了,俾斯麦和吹雪已经都垂着头、情绪低落,洛托姆看这情形,也觉得自己好像打击到了众人的士气,光幕飞到修斯耳边,轻轻说着对不起。
但修斯什么话都没回,反而对它露出了笑容,接着突然站起来,不断拍着双手,轻松地说道:“好了两位,都打起精神来!”
“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我们都想回去,想为那些和我们同船却不幸战死地战友们报仇,都想回到我们的世界去把那些入侵者赶走,我知道你们的想法,因为这也是我的想法!而现在,我的心情也和你们一样!在得知了双方的实力差距后,无论是谁都无法乐观起来。”
“不过你们现在是怎么回事,这股消沉的气氛又是怎么回事?你们的这股消极情绪是想要感染谁,你们又要沉浸在这种氛围里多长时间?还是你们觉得维持这种消极里,我们就能回去、就能得偿所愿吗?”
“现在,我们的敌人强得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但是我们现在在哪?还在那个狭小的第一第二陆岛吗?还在那个逼仄的船舱内吗?不、不是的,我们现在正在执行我们最初被赋予的任务:探索、开发脚下这个新世界啊!天元,这个世界是如此辽阔,如果说我们想完成我们的目标,那这个过程便只能在这里、在前方,而不会在我们对现状的绝望中。”
讲到此时,修斯才重新在二人面前露出笑容,“吹雪、俾斯麦!”他指着窗外,指着前方,“现在,我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