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三炮一把抢回书,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秘籍,「这里面……有东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我得找到作者!问他后面两个人到底怎么了!」
看着三炮的样子,风间瞬无奈地说:「行行行,我服了。你要找作者,总得先知道是谁写的吧?书上有署名没?」他凑过去看封面和扉页。
两人对着封面和扉页研究了半天,发现根本没法辨认作者是谁。
「这……这写的啥?『(一个片假名)』?还是『(一个片假名)』?完全看不懂啊!」
风间瞬吐槽,「出版商脑子进水了吗?印个名字都这么复杂!这跟我写的训练计划书里的专业术语有的一拼了。」
「那怎么办?」三炮急了。
「还能怎么办?解铃还须系铃人!」风间瞬当机立断,掏出手机,「直接问她呗!她肯定知道!」
一听这话,三炮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阵咳嗽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咳咳……摩西摩西?三炮……酱?」
「是我!」三炮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点大,「那天下午,你给我的那本书,《三浦玻璃之恋》,我看了一点!这书太……厉害了!我想知道作者是谁?哪里能买到后续?或者有没有连载的网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呼吸声和咳嗽声。过了好一会儿,短发马娘虚弱的声音才终于响起:「……三炮,酱?您……您真的看了?还……还想找后续?」她像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冲击,甚至带上了点颤音。
「对啊!特别想知道后面『我』怎么样了!那个『她』呢?作者到底是谁啊?这签名我看不懂!」三炮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声音里的异样,就一股脑儿地瞎问。
「……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声,短发马娘似乎在努力平复呼吸,「……抱歉三炮酱……作者……作者的信息……我……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充满了疲惫。
三炮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对劲?」
「没……没什么大事……」短发马娘试图掩饰,但剧烈的咳嗽出卖了她,「……就是……有点发烧……咳咳……」
「发烧?!」风间瞬偷听他们的对话,意识到不对,「多少度?吃药了吗?你室友呢?」训练员的职业习惯让他瞬间进入状态。
「……测过……42度9……药……放在柜子上……还没吃……室友……室友家里有事,昨天就请假回去了……」她带着点委屈和无助,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对不起……三炮酱……吵到您了……作者的事……等我好了……」
「等你好了黄花菜都凉了!」三炮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地址!我记得是栗东寮对吧?几号房?我马上赶到!」她把找作者的事情暂时抛到了脑后,一心一意关注着短发马娘的身体状态。
「啊?三炮酱……不用麻烦……」短发马娘慌了,但更多的是不敢面对她。
「少废话!快说房间号!发烧可不是小事!耽误了你,哭都来不及!」三炮一声怒吼,吓得短发马娘为之一震。
「……是……是栗东寮……302室……」她怯生生地报出了房号。
(秋:另一个平行世界里,一个女主也是住这的。)
「等着!」三炮挂了电话,合上书,塞进随身的包里,穿上衣服,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哥!我去趟栗东寮!她发烧了,一个人!」
「喂!你……」风间瞬话还没说完,三炮就已经冲出了房门,留下一句「晚饭不用等我!」和「砰!」
风间瞬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叫什么事儿啊……」书邪门,这看书的人也邪性!难道写书的人更邪门?
栗东寮302室门口。
三炮敲了敲门:「是我,三炮!」
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和几声咳嗽声,然后是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条缝,短发马娘那张通红的小脸出现在门后,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头发有些凌乱,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眼神有些躲闪。
「三……三炮酱?!您……您真的来了?」她没想到三炮行动力如此之强,说来就来。
「废话!我能骗你?」三炮不由分说,侧身挤了进去,「烧成这样还不吃药?想把自己练废吗?」她顺手带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冷空气。
小小的双人间宿舍,弥漫着一种百合香水的气味。书桌上摊着笔记和训练计划表,墙上贴着几张风景海报。
三炮环顾四周。
房间还算整齐,桌上放着水杯和药盒,旁边还有半碗凉掉的粥,显然是病人自己挣扎着弄的。垃圾桶里扔着几个用过的冰袋包装袋。
「躺着去!」三炮命令道。她走到桌边,拿起体温计甩了甩,「张嘴,再测一次!」
短发马娘像只受惊的兔子,乖乖躺回床上,张嘴含住体温计。
她的视线黏在三炮身上,看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用凉水洗了条新的冷毛巾敷在自己的额头,又把那碗凉粥端去公共厨房加热。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脸颊的温度感觉比体温计上的数字还高。
三炮酱……竟然真的来照顾我了……因为知道我发烧……所以……
几分钟后,三炮端着热好的粥回来,拿出体温计查看。「啧,43度1!比你说的还高!赶紧把退烧药吃了!然后再喝点热粥!」
短发马娘听话地接过药片和水杯,小口吞咽着。三炮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监督她吃药。
然后,三炮吹一口气,短发马娘吃一口粥……
其实,三炮不太擅长这种照顾人的细活,觉得有点不自在,目光开始无意识地扫视房间,想找点话说,好分散注意力。她的视线扫过书桌……扫过书架上……然后,停在了床头柜上。
一个普通的木质相框,里面不是常见的风景或家人合影,而是一张抓拍的照片——照片的主角,赫然是三炮自己!
那是前不久,三炮和风间瞬一起去滑冰时留下的。
——灯光勾勒出她绝妙的身姿和充满力量感的动作。
照片拍得有点歪,角度也不太专业,看起来像是远远偷拍的,甚至有些模糊。
三炮愣住了:「嗯?这照片……」她凑近看了看,「这不是我吗?阿克塞尔三周跳?」她完全不记得有谁给自己拍过这张照片,尤其是这种明显带着个人视角的抓拍。
「你拍的?」
「啊?!」短发马娘正低头啃着胡萝卜,闻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顺着三炮的视线看到那个相框,瞬间脸色通红,差点把胡萝卜扔到地上。
好不容易……她来了……而且整个房间就我们俩个……怎么办……如果被发现我跟踪她怎么办……要不……用尽全身力气,推倒她?
「不……不是!我……我那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