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地绷紧,像是一只被逆着毛撸的猫。她侧过身时,蓝发的发梢扫过脸颊,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而墙角的女生也正慌慌张张地站起来,粉色长发松松垮垮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颈侧,牛仔裤膝盖处沾了点天台的尘土,正是住在她斜对面床铺的室友——千早爱音。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斑驳的墙面上,一个笔直僵硬,一个微微蜷缩,像两道被高墙困住的剪影。风卷着墙缝里的草屑,落在祥子的蓝发上,她没动,直到草屑滑落到衣领,才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远处教学楼的下课铃响了,清脆的铃声穿过高墙,却没打破天台的沉寂,反而让两人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
最后还是丰川祥子先开口打破了沉寂,自己的声音比她想象中要轻:"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目光却不敢与千早爱音对视,生怕从对方眼中读出自己最害怕的答案。
千早爱音低头搓着衣角,声音几乎被风吹散:“我……我就是想躲躲清静。”爱音的声音带着点急促的颤,灰色的瞳孔里满是无措,像只闯错了地方的小鹿,她下意识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动作又急又笨。
“是,是吗,”丰川祥子微微颔首,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她深吸一口气,“其实刚才你都看到了吧。”
“啊,啊,什,什么都没看到,"爱音慌乱地摇头,"我,我什么都没看见,祥祥你放心。"她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白,"真的,我,我,祥祥,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对吗?我保证,谁都不会告诉的。”
祥子看着她慌张的样子,莫名被她逗笑了“你这前脚刚说什么都没看见,后脚就急着保证不说出去,这不是左右脑互博吗?”嘴上说的是不留情,但她却也确实因为她的左右脑互博的蠢话松了一口气。远边的铃声归于沉寂,但她们俩间的冰雪却化开了。
“诶,诶,”千早爱音尴尬地摸摸后脑勺,脸颊染上红晕,像只被说穿心思的猫。“好,好像是诶,嘿嘿。”她尴尬的笑笑,露出她标志性可爱白洁的虎牙。
丰川祥子看着她一脸傻芙芙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其实她不是没想过遮掩,编个"光线折射"或者"道具拍摄"的谎话糊弄过去,可转念一想,刚才解除变身时那点微光虽不刺眼,但在天台这里没有任何遮挡物,显然是很明显的。
爱音虽单纯,却不是傻子。与其遮遮掩掩引人深究,不如干脆承认——承认自己是魔法少女,但只是个普通的、不值一提的魔法少女。这样还可以把A-Soul队长东雪莲的身份藏住。
而且这样她平时也可以多个人打掩护。想到这,她顿了一下,但还是犹豫地说"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其实是一个魔法少女,普普通通的魔法少女。"她开口时,语气比千早爱音预想中更平静,甚至带了点刻意为之的淡然,仿佛在说"我今天吃了米饭"一样寻常。
“欸,欸,欸~~”这下千早爱音傻眼了,粉色头发都跟着抖了三抖,“这,这,这不对吧!你怎么直接说你是魔法少女啊?galgame里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急得原地跺脚,小手比划着,“正常剧情不该是你遮遮掩掩的扯一个我们两个都知道的谎言然后我们尴尬的掠过这件事。然后我在平日里帮你身份打些掩护,偶尔戳穿你漏洞逗逗你,再给你送送礼物,等好感度刷满了,你为了救我被迫变身,我才能解锁你的专属CG啊!你,你,你这怎么直接跳过所有剧情,这,这,这不对吧。能不能一切以galgame为准啊!!!”
“什,什么嘎,噶拉嘎木?”丰川祥子被千早爱音一通劈里啪啦的快速轰炸下来,只勉强听懂了几个字,但是请原谅她吧,近几年都在努力训练,很少上网,理解galgame是什么可实在太困难了,她可不像千早爱音一样是冲浪高手,这个词很少出现在她的生活中,现在她搜肠刮肚,也只记得这个词好像是什么恋爱有关的。
虽然不太懂爱音口中的东西,丰川祥子却莫名松了口气——这样跳脱的反应,恰恰证明爱音没往冬雪莲身上想,她的计划算是成了一半。
“呸呸呸,不是不是,我我我一下子脑子没转过弯来。”千早爱音红着脸摆手,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祥子,像发现了新大陆,"那就是一种帮人交友的小游戏,不说这个了。那,那祥祥你是那种……会飞,会打怪的魔法少女啊?你是新型的还是传统的啊?"随即,她又意识到这样问不太好,连忙捂住了嘴,尴尬的对丰川祥子笑了笑,“那个,”千早爱音扭捏的说,“这个是可以问的吗。”
祥子指尖轻轻划过围墙的斑驳痕迹,那是常年雨水冲刷的沟壑。她故意放轻了声音,带着点自嘲的笑意:"有什么不能问的?我是新型魔法少女不过我没多少粉丝就是了,也就不到3万粉丝是一个小小的灵枢级魔法少女罢了,要不然我怎么还会来这里上学呢?直接每天开播美美收米不好吗"
丰川祥子在心里快速筛选着"灵枢级魔法少女"该做的事,"我也只是会点不值一提的小魔法,比如让窗台的多肉长得好点,下雨忘带伞时能临时挡挡雨,偶尔帮迷路的小猫找找家。"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像那些大名鼎鼎的魔法少女,要去打比赛、守护城市,我就是个普通人,只是多了点小本事而已。"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但眼底的深意只有她自己明白。
丰川祥子目光坦荡地看着爱音,心里却藏着一丝谨慎。她知道,越是普通的描述,越容易让人相信——毕竟谁会把身边这个要补功课、会吐槽训练累的室友,和那个在虚拟世界里光芒万丈的冬雪莲联系起来呢?高墙隔开了天台与外界,而她此刻,正用"普通"这层伪装,筑起另一道看不见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