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龙全身圆滚滚的,脑袋比身体还大,圆溜溜的金色竖瞳像嵌在棉花糖里的金算盘珠,此刻正毫无温度地盯着她。它脖子上挂着的铜制天平吊坠摇摇欲坠,原本浅白色的爪子,也被垃圾染成诡异的绿色,指甲也沾满了垃圾桶里的黑水,走路摇摇晃晃地像滚动的团子,可周身却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其实是一股难闻的臭味。丰川祥子皱眉后退一步,奶龙却突然咧开嘴,露出尖牙,尾巴扫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真不知道它为什么这么不爱卫生,原本好好的身体像现在变的像丰川祥子小时候看的动漫成龙历险记里面的恶魔波刚一样
“什么事?”丰川祥子眉头快扭成了一条绳,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不耐烦,“有这么急?不能等到回家再说?非要现在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困意和学校的分身,没心思跟这只只认契约和利益还不爱干净的契约兽周旋。
奶龙用短爪子笨拙地扒拉了一下天平吊坠,圆脑袋微微倾斜,另一只爪子掏出迷你算盘,哒哒哒地拨了起来,声音清脆却透着股不近人情的意味。它的声线软萌得像刚出生的小猫,却毫无起伏,平铺直叙得像在念一份冰冷的合同:““丰川祥子,编号9527号魔法能量借贷补充协议已触发。当前绑定皮套‘冬雪莲’能量储备只余7%,触发强制预警。”
丰川祥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能量储备告急——最近为了维持学校的分身的存在,她已经花了不少能量,可她没想到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我可以给你提供‘杠杆升级服务’。”奶龙的算盘拨得更快了,金色竖瞳里没有丝毫情绪,“本契约可提供‘能量杠杆增持服务’:你以未来三年的100万情绪值抵押标的,可追加50%魔法能量授信,并给你提供赛场上的隐藏作弊技能。交易条款如下——年化消耗率:每次激活隐藏技能扣除5万单位情绪值;逾期未履约将触发‘皮套权益反噬机制’,皮套完整性衰减60%,真实身份暴露风险系数提升80%。协议签署即时生效,能量实时到账。是否确认签约?”
它抬起点脏爪,天平吊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现在签约,能量秒到账。有了这股力量,下一场比赛你就能带领团队拿下胜利,甚至冲击S赛冠军,你一直追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丰川祥子的眼神暗了暗,冠军确实是她的执念。从组建团队开始,她就一心想站在联赛的最高领奖台上,为此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有她自己知道。可因为去年的重大失利,她今年的粉丝在狂掉,今年能不能还有星轨级(100万)还不好说,万一还不上贷,她不知道自己会被这个家伙剥削成什么样。”
“我拒绝。”她斩钉截铁地说,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我不需要。”
奶龙的算盘停了下来,圆脸蛋似乎涨红了一点,但不是害羞,而是愤怒的“违约预警”。它用短爪子死死按住丰川祥子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和它软萌的外形完全不符:“你确定?拒绝追加借贷,下一场比赛能量不足,团队大概率会输。而且……”
它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我劝你再考虑考虑,你身边嘛,我不好说。反正,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众叛亲离,什么叫一败涂地,到时候你会过得很惨哦~”
丰川祥子的心猛地一沉,奶龙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她刻意忽略的不安。她知道团队里最近有些微妙的气氛,孙笑玔的敷衍,侯国钰的动摇,可她一直以为只要赢了比赛,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你什么意思?”她盯着奶龙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毫无温度的竖瞳里看出点什么。
奶龙却没有回答,反而话题一转,软萌的声线里带着点嫌弃:“当然,如果你不想抵押未来的情绪值,也可以换一种方式。”
丰川祥子警惕地看着它:“什么方式?”
“出卖色相呀。”奶龙的算盘又哒哒地响了起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别误会,我可没兴趣和你怎么样。”它上下打量了丰川祥子一番,金色竖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视,“你这身材,平平无奇,有什么好值得我多看的?我想要的,是莲莲。”
丰川祥子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变身,让我进入你的皮套莲莲,和‘冬雪莲’共存一段时间。”奶龙解释道,圆肚皮上的算盘还在不停拨动,“作为交换,我给你提供无偿的能量补给,不收取任何东西。怎么样?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你做梦。”丰川祥子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皮套“冬雪莲”对她而言,不仅仅是魔法少女的身份象征,更是她在虚拟世界的另一个“自我”,怎么可能让一只契约兽占据?
奶龙似乎早就知道了她会拒绝,所以它其实根本没有听丰川祥子的回答,它只是兀自的在那里陷入了莫名的亢奋中,脸上带着高朝似的诡异红晕。
”莲莲,啊——我的莲莲!”奶龙圆滚滚的身躯因为极致的痴迷而剧烈颤抖,黄白相间的绒毛沾满了垃圾桶渗出的黑褐色污渍,结块的秽物随着晃动簌簌掉落。它那张沾满霉斑和不明黏液的圆脸蛋上,泛起一层病态到诡异的潮红,像是被腐水浸泡过的烂苹果,眼角的天然红晕被扭曲的欲望染得发黑。
它短小的爪子疯狂地在布满污垢的圆肚皮上抓挠,指甲缝里嵌着的食物残渣和黑泥簌簌往下掉,同时含混不清地嘶吼着:“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美丽的、美丽到让我发狂的莲莲!我的莲莲,只属于我的莲莲!”
它说话时口水混合着牙缝里的秽物喷溅出来,滴落在沾满绿藻的爪子上,顺着毛茸茸的肚皮往下淌,在污垢堆积的绒毛间汇成一道道恶心的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