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啦,天羽同学!下次继续聊哦!”
“嗯,回见。”
进入教学楼内,一之濑帆波元气满满地挥手,随后带着小桥梦和白波千寻朝B班走去;天羽纯则转身走向A班教室。
推开教室门,一之濑第一眼就瞧见了副班长神崎隆二。稀奇的是,他既没翻书,也没跟同学闲聊,只双手环胸静坐在位置上,眉心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早上好呀,神崎君!”一之濑帆波元气满满地挥手,声音像晨光里跳跃的音符。
“早……一之濑。”神崎隆二勉强回应,语气却透着心不在焉,连目光都飘在窗外。
一之濑走近一步,歪头打量他:“你脸色写满了‘我有心事’哦,怎么啦?”
撇开私人关系不谈——自从一之濑担任B班班长以来,大小事务都由她一手包办,而背后默默撑起半边天的正是这位副班长。
在一之濑看来,神崎隆二虽然不善言辞,但能力出众,行事稳妥,多亏了他的协助才让自己轻松了不少。
一之濑帆波和神崎隆二,两人一明一暗,早已成为B班当仁不让的双核。
面对一之濑的询问,神崎隆二没有立刻回答。他先快速扫了一圈教室,确认没人留意后,才压低声音:“跟我来。”随即起身走出门口。
一之濑帆波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快步跟上。两人拐进空荡的走廊,神崎隆二背对窗户站定,又探头确认四周无人,才沉声开口:
“我怀疑……ABCD四个班,是入学前就被校方按能力分好的。”
一之濑帆波一惊,瞬间皱眉:“神崎君为什么突然这么想?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昨天我去图书馆。”神崎压低嗓音,“发现A班的葛城同学已经带领着一批人组织起学习会了。”
一之濑帆波捏着下巴思索:“学习会?……现在离期中还有一个多月……确实太早了。”
“会不会是临近考试了?”一之濑帆波追问。
神崎隆二眉心紧锁,“我也考虑过这个可能性,所以特地问了老师,答复只是‘月末小测’,性质跟随堂测验差不多。”
“那就更奇怪了,”一之濑抬眼,“为了小测就搞大型学习会?A班也太拼了吧。”
神崎隆二背脊绷得笔直,指节无意识地攥紧,他压低声音:
“一之濑,还记得入学典礼吗?那天除去比我们早到体育馆的高年级,整个一年级里——只有A班是排成队列、整齐进场。”
一之濑帆波愣住,记忆瞬间倒带。
确实,入学第一天,所有人被突如其来的十万点数冲昏头脑,畅想着要怎么消费这些点数,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地涌进体育馆。
唯独A班,排面整齐、步调一致,像支小型仪仗队踏入会场。当时D班还有人嘲笑他们“书呆子”“装模作样”。
“难道……”一之濑恍然,“A班从开学第一天就察觉到了什么?”
一之濑双掌一合:“那这样吧。今天有体育和化学两节课,得换到体育馆和特别教室去。”
“我们故意晚一点出发,路上绕一圈,观察一下其他班的上课状态,怎么样?”
“没问题,就这么办吧。”
神崎隆二立刻点头。他想起开学时学校发的那10万点数,以及当他询问时,星之宫老师那些模棱两可的回答,心里隐隐发沉。
“一之濑,如果待会证实我的推断是正确的话,这件事暂时不要透露给其他班的学生知道。”神崎隆二低声提醒。
学校为什么这样做的具体原因他暂时搞不清楚,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神崎隆二可不相信学校会好心到每月给学生发10万点数,并保证学生们未来的升学和就业。
在不清楚具体问题的情况下,把握住信息的一方才能掌握主动权。
“我明白了。”一之濑帆波轻轻应声,目光也跟着凝重起来。
……
与一之濑帆波道别后,天羽纯独自朝A班走去。转过中庭,他远远望见那抹熟悉的金色长发,便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早上好,白石。”
“早上好,天羽君。”白石飞鸟回以浅笑,晨光在她发梢跳跃。
“昨天真的谢谢你,多亏你赶到得及时。”
“不客气,能帮上你就好。”
两人并肩而行,脚步不急不缓。快到教室门口时,却见里面人声鼎沸——平日清晨的安静被一片热烈讨论取代。
“啊啦,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发生了什么吗?”白石飞鸟捏着下巴,侧头疑惑。
“我也不清楚……找人问问好了。”天羽纯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锁定在正手舞足蹈的桥本正义身上。
作为班上的交际花,对方肯定熟知校内的各种八卦,要问最近有没发生什么,找他准没错。
天羽纯领着白石飞鸟凑近,抬手一拍桥本正义的后背。
“哇哦!”桥本猛地回头,见是两人,这才拍拍胸口,“吓我一跳……是天羽和白石啊,别这么悄无声息嘛。”
“我可没想吓你。”天羽纯朝人声鼎沸的人群抬了抬下巴,“他们在吵什么?这么热闹。”
“你还不知道?”桥本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就在今早,C班那位龙园翔终于把山田阿尔伯特打趴下了,整个C班现在都纳入他的暴力统治下啦!”
“龙园翔?哦——那个红发中分男。”天羽纯花了两秒才从记忆里翻出这张脸。
“‘红发中分男’太失礼啦,天羽君。”白石飞鸟软声劝道。
“是么?那就叫‘龙男孩’(Dragon boy)好了。”天羽纯满不在乎地耸肩。
“噗嗤——龙、龙男孩……”白石飞鸟掩嘴,笑弯了腰,金色发梢在肩头轻颤。
“喂喂喂,你们俩就不怕吗?”桥本正义夸张地压低声音,“就连山田阿尔伯特都被打趴了!那可是个用拳头统治班级的疯子,鬼知道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山田阿尔伯特……很厉害吗?”天羽纯挑眉,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天羽纯听完,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说了半天,原来只是个块头大的家伙。
用暴力解决一切?——典型的没被社会毒打过的中二思想。
所以说啊……C班的领导人,果然只能是个‘龙男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