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言论,修斯两眼放光,他注意到了老者话语中的一点,正要追问,但,有人比他更快。
是吹雪。
“tian yuan是这个世界的名字吗?好奇怪的名字,不过既然是这个世界的特产,那我家提督为什么会有?他可不是这个地方的原住民。”
“不,他当然是!”老者的话说得斩钉截铁,“只有在天元世界出生的人才会拥有魂具,而且都是一出生就有的,只要不是在天元出生的,哪怕父母亲属全都是天元人也不会觉醒魂具,反而会具有对应世界的一些特性,这两者是完全相斥的!”
“等一下,你刚刚明明说的是这些是本地人一出生就会觉醒的东西吧,但是提督他在一开始就至少九岁了,哪怕他真的是本地人也应该带着那个什么魂具到我们那吧,但在那之前提督可是都没见到过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我也很好奇。我也找不到五年之前的记忆,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确实是在天元出生的,但是在出生的瞬间就被传送到了外层位面,在九岁的时候失去了记忆后,就一直待在了你们的世界中。”
“等一下,你这假设也太多了!提督的前九年在哪、在干什么都是空白,还有为啥会有人卡时间点把提督带走,这样的人又为什么要把提督放了并扔到我们的世界啊,这完全没有道理!”
“吹雪!”
修斯站了起来,隔在二人中间,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护住了看起来像质问但实际已经快哭出来的她。
“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我是你的提督!无论我的出生如何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吹雪沉默地推了下修斯,揉了把脸后,简单应了声是就坐下了。修斯倒没坐下。
那老者看着这幅场景,感觉上竟是有些怀念,不过很快他又收起情绪,摩挲着下巴,对着修斯问出了一个问题,“小子,你当初学会他们的语言和文字花了多久。”
闻言,修斯阴沉地摇了摇头道:“我没学过,天生就会。”
不论是文字还是语言,当初他都能听懂、看懂,也能很流畅地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之前修斯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当自己是失忆的本地人,会说会写也算正常,但现在他也对此充满了疑惑。
“あなたの言語能力はどこから来ていると思いますか(你觉得你的语言天赋来自于哪)?”
“这,我也不知道。”
“?”
一旁的二人直接疑惑了,感受到二人的视线后,修斯也在数秒后意识到了不对。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语言?”
“一种很久之前就会的语言,叫日语,是一种意外的传播的很广的语言,不过其源头应该是和你们脚下这块大陆同一个星球的一个小岛国。当然,你们应该是没法在这个板块见到它了,这个地球的东瀛应该早就被吞噬了吧。不过以后你们到了紫霄帝国境内就能见到了,有不少势力手里都有完整的东瀛列岛。”
“等一下,这个事情以后再说,为什么我刚刚能直接听懂你的话啊!”
“因为你身上的一种天赋,名为通晓语言。这个世界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世界,你在那边接收到情报虽然十分肤浅,但你肯定已经意识到了吧,魔术、霸气、不从之神,这个世界存在着各种体系的力量与事物——不,更准确的说,这个世界的强者通过『击坠』的形式让无数世界融入我们脚下这个大陆。这个世界融合了其他世界,自然也接受了那些事情的各大种群,而所带来的最明显的麻烦之一,便是语言。”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有两个家伙联手界定了『语言』法则,将法则简化后便成了名为『世界语』的魔法,而将这门魔法进一步简化后的产物便是『通晓语言』这门法术,这门法术被那帮混蛋们联手固化在天元人体内了,只要天元人意外进入了其他位面就会自动觉醒这种天赋,以保证他们和异界人的正常交流。”
“而你能够直接学会那个世界的语言、读出你魂具上的字句、听懂我说的话,都是因为你具有通晓语言这项天赋。当然,你这种虽然能听懂看懂但还是需要自己说写的已经算是比较低级的了,稍微高级点的就是我现在在用的这个,说的还是自己的语言但是你们听到的是自己的语言吧。”
听到这,三人纷纷点头,事到如今,这种消息已经无法让他们的心起波澜了。
“我还以为我能读出来只是因为它是我的魂具呢。”
“当然不会是这样,倒不如说在这个世界里,一辈子都研究不透自己魂具的家伙们比比皆是,事实上,你现在不就连怎么让它开机都搞不明白嘛。”
修斯点了点头,又看向光幕,讶异地“咦”了一声。
那个进度条,竟然出现了变化。从0%变成了1%。
“你需要记住,无论是什么魂具,都需要不断投入自身的能量去温养,长时间的温养能让一些平庸的魂具发生蜕变,当然像你这样的,长时间温养魂具会帮助你去激活魂具的能力,让它们达到能发挥出自身水平的状态。”
“也就是说,我需要一直投入精神力,才能让它逐渐成长是吗?”
修斯苦恼地挠了挠头,倒不是他没耐心,只不过在现在这个环境下,他们这样慢吞吞地行动的话,在解锁完毕前他们就死了。
“精神力?你是说你只往里面注入过精神力吗?没有其他的力量?”
修斯点了点头,那老者眼睛睁大了些,但旋即又收了情绪,叹息道:“仅仅五六年就能在精神力的控制上达到这种程度,真是难得。反倒是你们那边那个尤里克隆人,只会跟小孩子置气,荒废了修行,反倒不如你了。”
“罢了罢了,反正这种事都是小孩的功课,以你的精神修为应该不会出事,我就稍微帮你一下吧,你可要受住了。”
“帮……我?”
修斯先是疑惑,随后便见老者从石头上飘到他面前,然后右手一张按在了他头上,随后一股暖流从他的头顶而下,流入四肢百骸,他顿时感觉体内有了用不完的力量,只是简单一挥手空中就有了风雷之声,这感觉倒是前所未有。
“这、这种力量是……”
“不要瞎愣着!你们这帮天元人现在压根存不住魔力,快用你的精神控制、引导它们!”
听闻此言,修斯也不再多说,全力控制着全身上下乱窜的魔力,甚至连一些已经逸散到体外的魔力都被一并回收,一同注入到光幕之中。
原本静止的进度条突然开始疯长,几乎是跳跃式的闪过10%、50%、90%的阶段,达到了百分之百。
眼见进度条已经拉满了,老者也立刻抽手,甚至为了避免产生不良影响,将修斯体内并未用掉的魔力也全部抽回吸入体内。
在一阵过场动画结束后,一个全新的界面出现在几人面前:
占据屏幕主体的是一幅画,画的正中央是英雄联盟这四个大字,在字的周围则是以不同姿势站在一起、穿着各异、手拿各式武器的十多位角色,而画面的下方是一排图标,左右各两个,一个泛着微光的法阵居于正中且高于其他图标,在那一闪一闪的,左上角是一个空白的头像,右侧是一个对话框,而对话框上竟然显示的是“99+”这让修斯十分震惊,于是他抱着好奇的心情打开,不过除了最新一行显示的是一个礼包的图标外,里面的内容就只是“连接失败,申请重连”和“重连失败”这两句话的无限循环。
“先生,请问这个是……”
“估计是因为你的魂具一直被压制在体内无法诞生而作出抵抗的副作用吧,你这几年不是每天定时定点都是昏迷嘛,我想应该和这个有关吧。”
“因为这个光幕想要真正诞生,所以每次积蓄了一定力量后就会本能的开始尝试‘破壳’,却因为不在天元世界没有支持他诞生的土壤而失败,但光幕没有自我意识,同时我也没有控制过它,所以尽管每次都会失败,但一旦继续到一定程度后、或者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环境是——比如空间转移时,与天元世界的联系加深——它会一次又一次地发起冲突,然后失败。而每次我的魂具尝试觉醒时,它都会对我的灵魂产生某种影响,虽然不清楚这种影响的具体形式是什么,但从结果上来说,我最终都会失去意识。我说的对吗,老先生?”
“……你的悟性还真高啊!”
“等、所以说,提督你现在……不会再突然晕倒了对吗?我们之间的联系,之后都不会断了吗?”
吹雪压抑着心中的狂喜,双手举在胸前将伸未伸,双眼上下打量着,眼含热泪,浑身微微颤抖着。而这种压抑着的感情,在修斯一声干净利落的“嗯!”后便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流下,她想上前抱住他,但不知为何双腿竟没了力气,预想的奔跑却只挪了两步就失了力,反倒是修斯迎了上来,接住了行将倒下的吹雪,紧紧地抱着她。
看着两人牢牢抱在一起,老者眯着眼站立一旁似在回忆过去,但这种沉浸很快便被他自己打断,他扭头看向那个正在靠近他的俾斯麦,淡淡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老先生。”俾斯麦一直没参与过之前的交流,虽然并非不想加入进去,但是本就是外人的她也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消化信息都来不及呢,根本没啥能说,现在就更不必说了。不过趁着这个空挡,她决定去询问一个问题。
“老先生,请问您能否在我身上使用那个恢复伤势的能力,我不想成为累赘。”
自从被赤犬一发命中,半个身子烧伤后,这小半天时间里,俾斯麦一直没得到过妥善医护,因为没有条件,所以她没有怨言,靠着舰娘的强大生命力,她也能勉强撑住,但如果真的有机会得到治疗她还是希望能恢复身体,至少让身体恢复到能自如行动的程度。
而这种事情很容易满足。老者只是一抬手指,一串光点融入俾斯麦体内,原先焦灼状的皮肤大面积脱落,然后重新长出,连带着衣服也全都复原了。
“真是难以想象,这么轻易就——”
“你们的衣服竟然也属于自己生命的一部分,灵性生命总是这么不合常理。喂,那边那两个,差不多得了!”
老者一声震开了两人,二人此刻羞着脸站在一边。老者心中暗叹一声——年轻真好——后就抛开杂念,说道:
“说实在的,我接下来还有些事情要办,不能待太长时间,从这到真正的城区还需要,emmm以你们的速度最少需要一两个月吧,最好快点出发,我就告诉你们一些这个世界的常识和一些基本的导引之术,后续就看你们自己了。”
“话说,还没问过老先生的名字呢,我们应该怎么称呼您呢?”
“我的名字啊——说给你们的话,要是遇上像我这样会随意窥视人心的家伙可是会倒霉的哦~”
“嗯,我也从您对这个世界的描述中听得出,您对这个世界都没什么好感,估计也是类似于通缉犯一类的人吧。”
“既如此,你还问什么呢?”
修斯摇了摇头。
“这是两码事。”
“……你还是太低估我的危险性了,孩子。”老者转过身去,踱了两步,随后看似不经意地往后一瞥。
修斯的眼神如故。
“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你就——就叫我训犬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