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那句“她是我的人”像根尖刺,扎得远坂凛心头一紧,指尖攥着的红宝石瞬间爆发出浓烈的魔力,赤色光芒映亮她微沉的眉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是间桐家的人,轮不到一个外人置喙!”
话落,凛手腕轻扬,那颗红宝石便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逼林夜面门——并非下死手,却是宝石魔术的基础试探,带着她一贯的张扬与锐利,想逼眼前这神秘少年露出真实实力。
樱在身后低呼一声,下意识想催动虚数魔力护在林夜身前,却被林夜反手按住。他唇角微勾,不退反进,指尖凝起一缕淡蓝魔力,没有硬接宝石的冲击,反而以一种极其精妙的角度,轻轻点在红宝石的魔力轨迹上。
那是魔术基础里的魔力偏转术,却被林夜用得炉火纯青,赤色流光瞬间偏折,擦着林夜的耳畔飞过,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只炸开一圈淡淡的魔力涟漪,连墙面都未留下痕迹。
远坂凛瞳孔微缩,这一手精准到极致的魔力操控,绝非普通魔术师能做到——她能感觉到,对方的魔力总量未必比她强,却对魔力的掌控力,远在她之上。
“宝石魔术的确精妙,以宝石为媒介储存魔力,爆发性极强,但缺点也很明显。”林夜倚着门框,语气平淡,却字字切中要害,“你这颗红宝石只注入了单一的爆破魔力,媒介本身的韧性不足,一旦被精准触碰魔力节点,便会失去控制,说白了,就是华而不实。”
他一语道破宝石魔术的短板,远坂凛的脸色瞬间涨红,又气又惊——她的宝石魔术是远坂家祖传的术式,连时钟塔的前辈都赞过精妙,却被一个无名少年说成“华而不实”,可对方说的,偏偏是她一直刻意忽略的问题。
“你懂什么!”凛强撑着反驳,却没再发动攻击,只是警惕地盯着林夜,“远坂家的魔术,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评判!”
“我不懂远坂家的魔术,但我懂魔术的本质。”林夜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温和散去几分,带着一丝压迫感,“魔术的核心是操控,而非堆砌媒介,你执着于宝石的华丽爆发,却忘了最基础的魔力调和,说到底,还是根基不稳。”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远坂凛心头。她自幼天赋异禀,一路顺风顺水,从未有人敢这样直言指出她的不足,可眼前少年的眼神太过笃定,让她竟无法反驳——她自己也知道,比起魔术根基,她更偏爱宝石带来的极致爆发力,这是她的执念,也是她的弱点。
客厅里的樱看着眼前的一幕,手指轻轻绞着衣角,紫眸里带着一丝复杂。她认出了远坂凛,那个活在远坂家光环里的亲姐姐,那个她从小仰望存在。只是此刻,看着凛被林夜说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她心里竟没有丝毫幸灾,只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林夜余光瞥见樱的模样,知道时机到了,他转头看向远坂凛,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远坂凛,你真的以为,间桐家对樱做的那些事,远坂家一无所知吗?”
“你说什么?”远坂凛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什么间桐家做的事?她只是过继到间桐家,学习虫术而已!”
在她的认知里,樱过继到间桐家,是两大家族的约定,是为了维系冬木市的魔术平衡,哪怕她对虫术心存芥蒂,也从未想过,间桐家会对樱做什么过分的事——远坂时辰从未跟她说过,间桐脏砚的虫术,竟是以活人为容器。
林夜冷笑一声,抬手掀开樱的衣袖,露出她手腕上淡淡的青黑纹路,那是虫术残留的痕迹,触目惊心:“学习虫术?就是把她扔进虫仓,让虫子啃噬她的身体和灵魂,用十几年的折磨,压制她的天赋,把她变成间桐家的傀儡?”
樱的手腕纤细,青黑的纹路缠在白皙的肌肤上,像一道丑陋的伤疤,远坂凛看着那道纹路,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这……这是怎么回事?虫术怎么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她学过魔术理论,自然知道,正常的虫术修炼,绝不会留下这样的暗伤,只有以活人为媒介,用阴毒的方式强行催动虫术,才会让施术者留下这样的痕迹——这哪里是学习,分明是折磨!
“间桐脏砚根本不是在教她虫术,只是把她当成了间桐家魔术的容器,当成了召唤圣杯的祭品。”林夜的声音冷了下来,“远坂家为了所谓的魔术平衡,为了圣杯战争,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到了地狱里,你这位远坂家的大小姐,真的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当然吗?”
一字一句,像重锤砸在远坂凛的心上,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指尖的宝石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看着樱手腕上的伤疤,又看着樱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怯懦与伤痛,脑海里闪过小时候的画面——那时樱还很小,跟在她身后,软软地叫她“姐姐”,眼睛像盛满了星光。
她一直以为,樱只是去了另一个魔术家族,过着和她一样的生活,却从未想过,樱竟在间桐家,承受着这样的折磨。而远坂家,包括她的父亲远坂时辰,明明知道间桐家的虫术阴毒,却依旧选择了视而不见。
“不可能……父亲他不会的……”远坂凛喃喃自语,脸色惨白,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只是说,樱的天赋更适合虫术……”
“适合?”林夜挑眉,抬手示意樱凝聚魔力,樱迟疑了一下,还是依言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紫雾,那缕紫雾朦胧虚幻,带着一股极其精纯的虚数魔力,哪怕只是微弱的一丝,也让远坂凛瞬间感受到了其中的恐怖潜力。
“这是虚数魔术的天赋,是比远坂家的宝石魔术更顶级的天赋,是天生的空间掌控者。”林夜的声音响起,“这样的天赋,被间桐家的虫术压制了十几年,差点彻底湮灭,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适合’?”
虚数魔术!
远坂凛瞬间明白了,她看着樱指尖的紫雾,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樱的魔力感应一直很微弱,为什么每次见到樱,她都觉得樱身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那不是天赋不足,而是被硬生生折磨出来的。
而她,还有远坂家,都是帮凶。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樱指尖的紫雾轻轻晃动,远坂凛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心里充满了愧疚与愤怒——对间桐家的愤怒,对远坂家的愧疚,还有对自己的自责,她竟从未想过,去看看樱,去了解樱在间桐家的生活。
樱看着凛的样子,眼底的酸涩更浓,她轻轻拉了拉林夜的衣角,小声道:“林夜同学,别说了……”她恨过间桐家,也怨过远坂家的冷漠,可看到凛这副模样,她心里的怨怼,却淡了几分。
林夜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远坂凛——他知道,此刻的远坂凛,心里已经开始动摇,而这,就是攻略她的第一步。他要的不是让凛愧疚,而是让她认清现实,让她站到樱的身边,站到他的身边。
过了许久,远坂凛才抬起头,眼底的错愕与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愤怒与坚定,她捡起地上的宝石,擦去上面的灰尘,抬头看向林夜,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你想怎么样?”
她知道,林夜不是无缘无故跟她说这些,他救了樱,点破了这一切,必然有自己的目的。而她,现在只想弥补,只想让间桐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夜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抬手,指了指樱,又指了指窗外的冬木市:“很简单,第一,保护樱,让她彻底脱离间桐家,不再受任何伤害;第二,联手,推翻间桐脏砚的阴谋,阻止这场荒唐的圣杯战争。”
远坂凛看着樱,又看了看林夜,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联手。但我有一个条件,樱的事,我要亲自向间桐家讨说法,远坂家的过错,我会亲自弥补。”
她是远坂家的大小姐,骄傲又倔强,哪怕愧疚,也绝不会一味地依附别人,她要亲手,为樱讨回公道。
【叮!检测到宿主与远坂凛达成合作,远坂凛好感度+30(陌生→好奇),解锁临时羁绊·宝石虚数:樱的虚数魔力可与远坂凛的宝石魔术短暂融合,提升术式威力。】
【叮!命运改写点数+15,当前累计40点。】
系统提示音响起,林夜心中一喜,远坂凛的好感度成功开启,临时羁绊也十分实用,这意味着,他的后宫团,又多了一位核心成员。
而樱看着凛,眼底的复杂散去,多了一丝微弱的期待——或许,她和这位姐姐之间,还有弥补的可能。
公寓内,淡蓝的魔力、赤色的宝石光芒与朦胧的紫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奇异的光幕,而这道光幕,预示着冬木市的魔术格局,即将彻底改写。
间桐家的阴谋,圣杯战争的秘密,还有即将到来的各路从者,都在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而林夜,正站在这一切的中心,一步步,编织着属于他的万界后宫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