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强中干,这是图灵实力的底色。
仅仅是依靠着神灵种的力量才让吉普莉尔有些投鼠忌器。
而当对方肆无忌惮时,用于威慑的力量便不能真正保护自身。
充其量只是让自己在临死前咬下敌人的一块肉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图灵就是缩头乌龟,当吉普莉尔朝自己发起进攻的时候,就必须得采取守势。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吉普莉尔向图灵发起进攻,或许是因为之前图灵的表现,以至于她这次进攻的路径实在是太长。
长到即便不是机凯种,也能够清晰看清楚她进攻的路径。
或许是因为吉普莉尔想要等到靠近图灵之后再进行机动,从而让自己不正面面对图灵手中的长剑,但这也给了后者绝佳的机会。
既然吉普莉尔放松了警惕,那也就意味着图灵的机会来了。
“这可真是。。。最强的一击了!”
抓住机会,
毫不犹豫,
将机体的性能压榨到极限,甚至是超负荷,以连声音都没来得及传播的速度,向着吉普莉尔径直刺去。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双方便产生了碰撞。
这次,图灵刺伤了吉普莉尔的右腰,
尽管缺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但图灵的精神却格外冷静,以至于这次成功的攻击甚至让吉普莉尔不得不用右手握住腰间的伤口。
至于为什么不用左手去捂住右腰的伤口?
自然是之前就已经被图灵捅穿了肩膀。
没有任何预兆,堪称洪流的魔力朝着吉普莉尔所在的方向汇集。
图灵看向对方,那眼中曾充斥的狂气已经全然消失,只有意识到自己受了多严重伤的恐惧和应激的愤怒。
已经不再有信心斩下图灵的头颅当作装饰品,而是要直接用自己最强的力量一次性将其吞没,换得自己的不败。
从精神上讲,吉普莉尔已经认输了。
“既然如此。。。便再也没有追击的可能性了。”
“一旦认清楚对手的强大,即便对方退却,也会心里打鼓。”
“开始自己游说自己,敌人这么做是不是别有深意。”
“在精神上认输了,就要成为被对面调动的玩具,再也没有主动权了。”
“现在我想打就打,想跑就跑。”
在确定吉普莉尔怂了之后,图灵罕见地笑了。
一开始被吉普莉尔撕掉一条胳膊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这次大概是回不去了。
结果在自己以一条腿的代价,给吉普莉尔的左肩来一记狠的之后,她就清醒了不少。
意识到图灵虽然是乌龟,却长着豺狼的牙齿。
稍有不慎,就会被撕下一块肉来。
而在因为莽撞被反将一军后,吉普力已经已经彻底冷静,意识到这已经不是能不能带回图灵头颅回去的问题,而是自己能不能整个回去的问题。
图灵大概是要死了,可发起狠来自己真的能够承受得了吗?
以往在面对巨人种和龙精种的时候,吉普莉尔都没有胆怯过,甚至受过比现在还要严重的伤,可从未有过今天这样的想法。
自己脑海中多余的想法太多,以至于干扰了自己正常的判断。
“原来在被我讨伐之前,那些家伙都是这样想的。”
她理解了一点自己的手下败将们,也更加坚定地凝聚起自己的必杀技。
那是天翼种作为战神的子嗣,从全世界最强大的个体阿尔特修身上所学会的最强的攻击。
仅次于神击之下的天击!
“去死吧!”
一瞬间,图灵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太阳。
它正在自己的眼前膨胀,然后坍缩为黑洞,接着以毁灭一切的架势向外不断扩张。
吉普莉尔确信,这是自己有生以来释放过的最强大的招式。
而且这次的状态奇佳,天击的破坏力远超以往。
“赢了!”
吉普莉尔内心狂喜道。
“赢了!”
图灵内心狂喜道。
来自狐疑之神的力量最终成功影响吉普莉尔的判断,以至于让她过早交出了自己的底牌。
相较于弹尽粮绝的图灵,明显状态更好的吉普莉尔才是稳操胜券的一方。
只要回到之前和自己对峙的状态,你除非让图灵不活了,跟吉普莉尔自爆,不然绝无失败意外的可能性。
但她还是做到了。
借助吉普莉尔为了杀掉自己而以伤换伤的行为,将狐疑之神的部分力量注入到长剑之中,来影响吉普莉尔的判断能力。
结果就是对方因为这甚至将自己神髓都击穿的狐疑,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不敢和图灵正面对决,完全没有考虑到持久战的可行性。
而是被怀疑和恐惧支配思维,想要用自己最强的一击一了百了。
“这盘棋,还是我更胜一筹。”
“要问你为什么输,答案是傲慢。”
“如果你从头到尾一直和我拉扯,大概现在绝望的就是我。”
“但现在。。。”在天击的掩护下,图灵消失在原地,“你输了。”
吉普莉尔用尽力量,变成小巧的一只瘫坐在地上,连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
就在她长呼一口气,以为拿下图灵的时候,失败的通知却在身后响起。
“怎么。。。可能?”
她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看着用长剑对准自己脖子的图灵。
似乎对方只要稍稍用力,那长剑就会让自己的脑袋和身体一分为二。
这就是死亡,
前所未有的接近死亡,
已经将自己的身心彻底笼罩的死亡。
吉普莉尔拼了命地想要挣扎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一动不动,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甚至眼泪都控制不住溜了下来,想要威胁图灵的话也都变成了抽泣。
于是她闭上眼,准备迎接自己的终局。
终局?
脖子上的冰冷触感消失,一秒钟如同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不知道过去了几个世纪,吉普莉尔睁开眼睛,看着将长剑插入大地中的图灵。
后者对她说道:“你怕死吗。”
吉普莉尔点了点头。
“我也很怕死,所以我的理想是世界和平。”
吉普莉尔停下了抽泣。
“我因为一个愚蠢的誓言,所以不会杀你,也希望你能够明白和平的宝贵。”
“不过大概是我浪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