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到剑神,清瑾还有一事,之前未曾告知公子。”
苏子渊微微皱眉:“是……那枚玉佩的事吗?”
“不错,正是此事。”李清瑾道:“在说此事之前,公子不妨先猜猜,剑神顾长歌,是多少岁成名的?”
苏子渊想了一会儿,猜到:“三十岁?”
苏子渊这么猜是有理由的,他觉得《侠客录》作为一款武侠游戏,其中的角色或多或少都会以那些经典武侠小说中的角色作为原型,这位剑神顾长歌,原型应该是独孤求败了。
苏子渊虽然不能明确记得独孤求败是多少岁成名的,但估摸着也就是三四十岁。
李清瑾摇摇头。
苏子渊想了想,又迟疑的说道:
“二十岁?”
李清瑾微微一笑:“也差不多啦……我也不与你卖关子了。”
“剑神顾长歌,出身于东海剑阁顾家……他十六岁之前,好声色犬马,别说剑了,连马步都没蹲过,一直到十六岁那年,也不知怎么了,突然浪子回头,练起了剑法。”
她似是感慨又似是羡慕的望向夜空,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到十七岁时,他便名动江湖,天下无敌了。”
“十七岁?”
“正是,很惊讶是不是?当时我知道时也是这般反应。”李清瑾笑道:“后来剑神阁下消失于世,也不知从何时起,江湖中开始流传着所谓‘剑神宝库’的说法,传闻其中有财宝无数,更传闻有剑神所留的、能够直指天人之路的《无上剑经》藏于其中。
而宝库的钥匙,则分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块宝玉,至于宝库所在,则隐藏于一幅地图中。”
苏子渊微微皱眉:“那这块宝玉怎么又会到了那些大盗的手上?”
“这件事说起来就更诡异了,大概半个月前,也不知谁在江湖上传的消息,说朱雀玉佩现身在了卢家庄中,可……卢家庄毫无江湖背景,不过是一户普普通通的富商罢了。”
“四十大盗便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才出手的吗?”
“或许吧,也可能只是为了财物。”李清瑾叹了口气:“四十大盗也是精明,挑了卢家做下手的对象——卢家的卢老爷此前因为一些俗事与华山有些嫌隙,早些日子门中其实给他传了消息让他小心些,但卢老爷显然是没当回事儿的……也许连信都没看吧,否则也不至于落得如此惨境。”
苏子渊点了点头,又听李清瑾接着说道:“虽说以往有些嫌隙,但终归是华山附近发生的惨案,师傅便派我下山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四十大盗的踪迹,我一路追寻,这才有了与公子的巧遇。”
“原来如此。”
苏子渊想了想,又问:“那逃走的魔教妖女……没事吗?她不会寻求其他魔教妖人的援助吧。”
李清瑾笑道:“苏公子虽然不是江湖人,但心思倒是玲珑剔透。”
苏子渊微微一笑,没说话。
什么谨慎不谨慎的,看小说看的多罢了。
李清瑾又道:“公子不必担心,此地到底是华山地界,阴袅袅能到这来,已经是冒了极大的危险了,但尚在情理之中,毕竟她孤身一人,让她做些伪装就混过去了,但若是再拉上两三名魔教妖人,想要团伙作案,咱们华山的眼线可不是吃醋的。”
苏子渊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这种门派秘事,还是不要多打听为好。
两人又闲聊了些江湖故事,又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各自休息。
苏子渊遭逢大变,其实心神早已疲惫,只是清醒时没什么感觉,这会决定要睡了,那股子巨大的疲乏感便一下涌了上来,令他很快便睡着了。
但李清瑾心中却又是另一回事,她看着苏子渊,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中了春药时的种种,俏脸微微红了。
“可真是羞人……也还好苏公子是个君子。”
否则……她真的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庙顶端的破洞洒下,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苏子渊睁开眼时,李清瑾已经收拾妥当,正站在庙门口望着远处出神。
“李姑娘起得真早。”苏子渊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李清瑾转过身,晨光在她身后勾勒出柔和的光晕:“苏公子睡得好吗?我们该启程了,从这里到华阴县还有些距离。”
“睡得很好。”苏子渊老实答道。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李清瑾从庙后牵来两匹马——正是昨日四十大盗留下的马匹中的两匹。
她拍了拍其中一匹枣红马的脖颈,那马儿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
“会骑马吗?”李清瑾问道。
苏子渊看着那匹高头大马,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不会。”
李清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无妨,那便与我同乘一匹吧,另一匹用来驮那些‘证物’。”
她指的是用布包裹起来的四十颗头颅——虽说有些骇人,但这是向官府证明四十凶盗已伏诛的必要之物。
“同乘一匹?”苏子渊一愣,耳根不自觉有些发烫。
“怎么,苏公子莫非嫌弃清瑾?”李清瑾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不不不,怎么可能!”苏子渊连忙摆手,“只是……会不会太麻烦姑娘了?”
“江湖儿女,不必拘泥这些小节。”李清瑾利落地翻身上马,向苏子渊伸出手,“上来吧,我扶你。”
苏子渊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握了上去。
李清瑾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轻轻一带,他便借力跨上了马背,坐在了她身后。
马鞍本就不大,两人同坐难免挨得极近,苏子渊能闻到李清瑾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似是山间松雪的气息,清冷又好闻。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挪一点,却被李清瑾出声阻止:
“别乱动,坐稳些,否则容易摔下去。”
“哦、哦……”
苏子渊只得僵硬地坐直身体,双手却不知该往哪放。
李清瑾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窘迫,轻声道:“苏公子若是害怕,可以扶着我的腰。”
这话说得自然坦荡,反倒让苏子渊觉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手扶住了李清瑾纤细的腰肢。
隔着一层衣料,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以及那柔韧而富有力量的腰线。
“走啦。”李清瑾一抖缰绳,枣红马便迈开步子,另一匹马则乖巧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