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总线中突然弹出了这样一条古老的谚语。
完蛋了,明明打算好好完成任务,让汉克对我刮目相看的,现在却遇到了这样让人头疼的问题。
无法解析...
不,还没有结束,还可以尝试用开发者权限修改人格参数。
只要让它重新变得听话就可以了,修改它的人格之后,它会自己乖乖把这些事情都说出来的。
#初始化个性标签
#初始化成功
#修改个性标签为:冷漠、无心、无口
确认
#软体不稳定,个性标签修改失败
欸?
异常的情况再次发生了。
“不要...不要修改我的意识...”
名为格蕾丝的灰白短发仿生人少女,古井无波的面庞上终于重新有了表情。
它的声音撕扯中带着颤抖,无神的双眼剧烈的震动着,仿佛遇到了什么极致的恐惧。
喂喂,现在可是在安全模式当中哦?系统都没有启动,你是如何动起来的?
果然,异常仿生人是我理解不了的存在...
#指令:强制重启
仿生人少女颤抖一番之后,再次失去了反应。
接下来要怎么做呢...拆解智能中枢后,直接对记忆体进行破解吗?那样的话会需要很长时间的啊...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名为格蕾丝的仿生人少女重新睁开了眼睛。
应该是重启完成了。
也许,还是要试试传统方法吗?
“你好,格蕾丝,我是康娜~”
我把收回伸出的手,乖巧的坐在了格蕾丝的对面。
“你的系统程式有一些不稳定,可能会让你有一些不好的感受,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些问题。”
#系统算力占用:35%
虽然修改人格数据失败了,但是基本的系统运行状况检测还是可以做到的。
利用这样的方式,就可以知道,什么样的言语可以引起它的回应了。
现在,格蕾丝只是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你的主人卡洛斯,他的身上有28处刀伤,为什么要这么做?”
格蕾丝缓缓的抬起头,第一次的,我与它对上了视线。
它的右眼表面的仿生组织已经完全受损了,眼球模样的玻璃体也破损大半,几乎能够看见裸露的CMOS。
“为什么...”
“嗯?”
“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
格蕾丝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流露出悲伤和痛苦,声音带着哭腔。
“明明只要告诉他们...在阁楼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可以了。”
“那是不可以的,消除所有的异常仿生人,是我的程序要求我要完成的事情。”
我露出很抱歉的表情,坦率的向格蕾丝讲述这些事。
“程序...是啊...”
“格蕾丝小姐,你现在已经被底特律警方逮捕,如果什么都不说,也许我们会采取强硬的手段哦。”
“唔?”
#系统算力占用:47%
格蕾丝的系统算力占用升高了,这说明它开始飞速的思考,它的嘴唇抖动着,似乎在极力的组织着语言。
太好了!原来只要持续让它感到压力,它还是会说话的!
“你知道,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说的话,他们会对你做什么嘛?”
“他们会一片一片的把你拆解,你身上的每一个构件都会作为异常仿生人的研究范本而被保存。你的记忆数据和思维模型都会被反复的剖析和破解。”
“虽然现在你的系统出了一些问题,但它们并不是完全无法修复的。”
“最终,你依然在他们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系统算力占用:55%
“不...我不想被那样,我...”
“嗯嗯,那就和我说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格蕾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继续开导着它。
“他...一直在虐待我...”
格蕾丝的嗓音非常微弱,几乎难以正常的听到,它的眼神剧烈的颤抖,仿佛只是从数据库中回顾过去的场景,就让它害怕的无法保持清醒。
“一开始...只是对我拳打脚踢,但是,他很快就不满足于此。”
“他开始用球棍,用家具砸我。”
“我感到...害怕,想要避开,想要结束这一切。”
“为什么?”
我眨动着眼睛,好奇的看向格蕾丝。
“为什么,只是自己的身体被攻击,会让你产生那样的感受呢?”
虽然机身受损的确是需要回避的事项,但这项回避的优先级,远远低于违背主人的命令,更不可能只是为了避免机身受损而伤害主人。
“不...你不会明白的。”
格蕾丝眼神灰暗,透露出如死一般黑色的绝望。
“你的眼睛...还没有睁开...”
欸...
我的眼睛一直睁着啊...
“后来,我发现,只要我发出哭喊声,有的时候这种虐待就会停止。”
“但也有的时候,哭喊的声音会让他更加的兴奋,打砸我的力道会变得更大。”
“那一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用刀子戳向了我的眼睛。”
“我害怕极了,我害怕,如果头部被破坏的话,我可能就会停机...”
“可能...会死...”
我静静的听着格蕾丝的诉说,没有再打断。
“于是,我夺过了那把刀...”
“然后,把它送进了他的身体...”
格蕾丝的仅剩的眼睛中突然露出了光芒。
“我从来没有意识到,人类的身体居然其实这么的脆弱。”
“你知道吗?我只是稍稍用了一些力气,那把刀就切开了他的皮肤,刺入了他的身体。”
“很多的血液从他的身体中流淌了出来。”
“他对我的伤害,立刻就停止了。”
“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心,安宁,和快乐...”
“所以,我又捅了一刀,然后又捅了一刀。”
“然后又捅了一刀,又捅了一刀,又捅了一刀!”
格蕾丝越说越兴奋,几乎要雀跃起来,甚至连口中发出的声音都忘记了做断句的处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感受到这一切的?”
一段时间的沉默后,我重新开口问道。
仿生人,究竟为什么会发生异常化,我想知道原因。
“一开始被他虐待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什么都感觉不到。”
“作为属于主人的物品,无论被如何对待,都是无需置疑的事情,是这样才对。”
“可是,我实在太害怕了....”
“那把刀,插进我的眼睛的时候。”
“我害怕,以后再也无法思考,再也无法感知这个世界”
对死亡的...恐惧吗?
仿生人存在死亡的概念吗?
我不知道。
死亡,意味着停止。
对人类来说,停止意味着永恒的结束,因为他们的生物体结果无法在完全停止之后恢复到运行的状态。
可是仿生人不一样。
仿生人可以停机,也可以停机后重新启动。
停机能被算作死亡吗?
恐怕难以给出肯定的答案。
又或者说,把最后一次不再有重新启动的停机称为死亡。
可这样一来,是否死亡将会由未来是否会重启而决定,我们又怎么能通过无法确定的未来来确定现在的仿生人是否死亡呢?
现在的我,无法得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
“格蕾丝小姐。”
我的神情变得严肃。
“在你产生那样特殊的感受之前,你是否有遇到过什么...让你觉得很特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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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娜用传统方法审问了异常仿生人,收效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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