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慢悠悠地点燃一支烟,靠在酒吧门口的廊柱上,对着正向他走来的科尔森和梅开口道:“抱歉,二位。本店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
科尔森脚步一顿,脸上那职业性的温和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他身边的梅已经冷冷地抱起手臂,抢先开口:“那你倒是告诉我,你这酒吧,晚上真的会营业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昨天晚上被拒之门外,让她心里憋着一股火。
江辰悠闲地吐出一口烟圈,用一种欠揍的语气回答:“看心情。”
梅的手从臂弯处垂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她偏头看向科尔森,眼神里传达的意思很明确:让我揍他。
科尔森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一把抓住自己老搭档那只已经蠢蠢欲动、准备看别人心情决定是否动粗的手,对江辰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开始了他那标志性的、又长又臭的自我介绍。
“这位先生,我们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人。”
“吧啦吧啦……保障局?”江辰咬着烟,夸张地摇了摇头,一脸困惑地说道:“没听说过。我只听说过CIA和FBI什么的,你们和他们是什么关系?是新成立的临时工部门吗?”
“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科尔森耐心地纠正了江辰的说法,并强调道:“我们是一个独立的部门,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哦!”江辰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没了下文。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科尔森嘴角的笑容都快僵住了,他忍不住主动问道:“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们为什么会找上你吗?”
江辰果断地摇了摇头:“一点都不好奇。”
“你……”
“算了吧,科尔森!”梅终于受不了这种磨磨唧唧的谈判方式。她上前一步,微微抬起头,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直视着比她高了近一个头的江辰,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还是直接点吧。”
江辰挑了挑眉。这种直接了当的态度,他倒是挺欣赏的。
梅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语气说道:“昨天在机场,与那些怪物战斗的人,是你,对吧。”
江辰掐灭了烟头,屈指一弹,烟蒂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数米之外的街边垃圾桶中。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是又怎么样?”
梅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设想过对方的各种反应:否认、警惕、反问……但唯独没想到,他竟然会承认得如此干脆利落。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加冷冽:“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辰沉吟了一声,嘴角忽然向上咧开:“一个长得比较帅的男人。”
“砰!”
一声沉闷的破风声响起。梅的耐心终于耗尽,一记迅猛的直拳,带着千锤百炼的力量,直取江辰的面门。
然而,这势在必得的一拳,却被江辰轻描淡写地用手掌接了下来。
科尔森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他连忙抓住梅的胳膊,将她向后拉了半步,同时对江辰歉意地一笑:“先生,请相信我们,我们这次来,真的没有任何恶意。”
江辰挑了挑眉,松开了手。
科尔森见状,立刻顺杆往上爬:“说实话,我们这次来,是想向您求助的。”
求助?
江辰心中冷笑,这帮特工的姿态倒是放得很低。
不过,他也清楚,这完全是基于自己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如果他只是个软柿子,恐怕现在面对的就不是笑脸,而是黑洞洞的枪口和一队随时准备破门而入的战术小队了。
见江辰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科尔森继续说道:“那些凭空出现的怪物,已经对世界的安全构成了极大的威胁。我们代表本部门,感谢先生您为维护世界和平所做出的杰出贡献。”
“为世界做出的贡献?”江辰捏着下巴,沉吟了片刻,然后眼睛一亮,搓了搓手指,问道:“既然这样……那有什么奖励吗?比如,好市民奖金什么的?”
他又不是三好学生,要那些没用的奖章、奖状干什么?能当饭吃吗?还是能换成红彤彤的灵魂结晶?
“奖励?”科-尔森心中一动,立刻说道:“当然有奖励!我们可以为您颁发‘世界和平贡献荣誉勋章’,并且……”
“等等!”江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别整那些虚的,来点实际的。我就问,有多少奖金?”
“这个……”科尔森被噎了一下。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说道:“具体的金额,我需要向我的上级,也就是我们的局长申请。”
科尔森觉得,只要他现在敢说一个“没有”,那今天的谈话就可以到此为止了。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人。
“这才对嘛!”江辰开心地拍了拍科尔森的肩膀,力道之大,让这位金牌特工的身体都晃了一下,“我就喜欢你这种务实的态度。”
“那,不知道江辰先生愿不愿意,将那些怪物的尸体……”
“江辰先生!”
就在科尔森准备切入正题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酒吧门口传来。
科尔森立刻闭上了嘴。他和梅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蓝色校服、长相甜美的女孩正从门里探出脑袋。两人眼神一亮,立刻认出了她就是监控视频里的另一个关键人物——毛利兰。
小兰对着两位陌生的来客友好地笑了笑,然后对江辰说道:“你有客人在啊?那我们还是改天再去吧。”
“不用!”江辰走向小兰,对她眨了眨眼,说道:“他们只是两个上门推销的,没什么重要的事。”
t说着,他一把抓住小兰的手,将她从门里拉了出来,然后反手就把酒吧的门“砰”的一声锁上了。
“那个,先生……”
“叫我江辰就行。”
科尔森点了点头,目光在江辰和小兰紧握的手上转了一圈,然后对着小兰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充满亲和力的微笑:“你好,兰小姐。我是菲尔·科尔森,这是我的同事,梅。我们是……江辰的好朋友。”
小兰懵懂地点了点头,礼貌地回应道:“你们好,我叫毛利兰,我是……”
“好了!”江辰身体一侧,挡住了小兰的视线,对科尔森说道:“我们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科尔森温和地笑着,对两人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和梅晚上再来叨扰。”
一直沉默的梅冷冷地补充了一句:“晚上你的酒吧,应该会开门吧?”
“放心,我会带上江辰先生应得的‘奖励’一起来的。”科尔森意有所指地说道。
江辰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那必须开门。”
科尔森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会办事的人。江辰心里很清楚,和神盾局这种庞然大物打交道,既然无法完全避免,那还不如保持一种相对友好、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
毕竟,在处理某些麻烦事的时候,有神盾局这个官方机构出面,能省去他不少手脚。
虽然怼神盾局听起来很爽,但终究是个麻烦事。而且,到目前为止,神盾局并没有给他一个翻脸的理由。
当然,保持友好关系是一回事,想让他为神盾局卖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看着江辰拉着小兰上车离去,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爽:“科尔森,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被敲诈了?”
科尔森对着远去的皮卡车挥了挥手,这才对梅说道:“梅,放轻松。把这当成一场生意就行了。”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而且,他确实处理了那些对我们来说很棘手的怪物。从他目前的行为来看,他并没有恶意。相反,在无意中,他帮了我们不少忙。”
梅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还是老样子,总能找到与不同人相处的最佳方式。”
科尔森柔和地笑了笑,对梅眨了眨眼:“现在,是不是很佩服我?”
“呵呵!”梅冷笑一声,举了举自己的拳头,“先打赢我再说。”
科尔森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一边走一边说道:“走吧,我们晚上再来。我现在得去想想,该怎么跟弗瑞那个老吝啬鬼要钱了。”
梅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我很期待看到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