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程溯震撼的不止是楼下几个女生。
晚餐时分，许文的社交牛逼症又发作了，在饭店里拉着程溯东扯西扯。
程溯被吹得是头昏脑胀，注意力自然也就没放在吃上面，基本是来了什么就吃什么。一不小心，也就暴露出自己本来的胃口了。
许文原本对着程溯这种“领导夹菜你转桌”般的干饭行为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可能就是这小伙子肚子饿了吧，搬了那么多书，也正常。
年轻人嘛，胃口好很正常……这哪里正常了？
看着程溯不动声色就完成了光盘行动，回去的路上，许文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对许昭昭说道：“昭昭啊，你之后多去锻炼锻炼身体吧。”
“怎么了？”许昭昭被父亲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给弄傻了。
“他这么能吃，你以后要是真嫁给他了，动不动就要从菜场拎着几十斤重的大米回家，能拎得动吗？”
“爸！”
在许家父女进行着有些脱线的对话同时，锦云市的另一处，也有人在谈论程溯。
“《铁路跑酷》已经上架一个多月了，目前来说已经超过了我个人的预期。”
在沈明志的书房里，魏华站在红木书桌前，递上了整理好的报告。
“这一个月以来，游戏的下载量超过了十万。我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下载。”魏华的语气带着些匪夷所思。
看见沈明志正在翻阅报告，他继续补充：“程溯更是让我大开眼界。不是在技术方面，而是在眼光和运营思路方面。”
沈明志有些来了兴致，放下了报告：“具体说说。”
“他……鬼点子是真的多啊。”魏华想起程溯的各种神奇操作，脸色古怪，“他有着不错的应变能力，更重要的是他有很多宣传思路，确实有不错的效果。”
随后他和沈明志讲解了程溯怎么使用社交账号树立人设并借此和玩家互动，怎么靠标题夸张的小作文和皮肤的噱头炒起关注度。
这一连串和程溯年龄完全不符的操作让沈明志也看傻了。这大半辈子全靠传统广告宣传的沈明志迟疑了很久，问道：“有用吗？”
“当然有！”魏华也有点绷不住，“从发布了小作文，宣布在6月30号之前付费下载可以获得绝版限定皮肤到现在才一个礼拜，下载量已经有了五万多。光这些，税后就差不多十万块了。”
沈明志捏着睛明穴沉默不语，他感觉自己仿佛瞬间被时代淘汰了。
在抽了一根又一根烟之后，他才重新开口：“就这么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魏华看着莫名其妙就道心破碎的老板，赶紧解释： “当然有的，我们低估了游戏制作的难度，也对研发重点产生了误判。”
沈明志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交叉置于腹前，眼神平静无波，示意他继续。
“游戏制作，远不止是程序员写代码。”魏华斟酌着词句，“我们目前拥有八个程序员，在代码层面或许勉强够用，甚至在某些阶段显得冗余。但我们极度缺乏其他关键岗位的人员，尤其是美术方面——建模师、美工、原画师，几乎是一片空白。这导致我们的开发效率严重失衡，后续更新和新项目推进压力巨大。”
“但是《铁路跑酷》的销量还是远超你的预期。”
魏华点了点头：“没错，但是这主要是因为程溯最初提供的那个版本完成度已经非常高，几乎是一个完整的成品。我们更多是在进行维护、适配和基于现有框架的小规模更新。”
沈明志又直起了身子：“所以你们解决问题了？”
“应该算是解决了。”魏华的脸色又古怪了起来，“还记得我曾经向您申请，临时借调过集团旗下服装公司的两位设计师吗？”
一听这话，沈明志的脸色也古怪了起来：“就这？”
“当然不是！”魏华赶紧示意自己老板看看报告，“虽然结果上还不错，但是还是有很大的问题，当然这些专业技术性的问题，我就不多赘述了。”
沈明志点了点头，自己不知道这方面的东西，也就没有细究了。但是他还是有些问题：“旧游戏的问题算是临时解决了。那新项目呢？你刚才说的，缺主美，缺美工，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总不能一直靠借调服装设计师来做游戏原画。”
魏华想了想，尽量用老板能够接受的话进行表达：“现在负责这方面的是程溯。”
“？”
“之前我提到过，美工和原画师几乎是一片空白。其实准确的说，除了程溯就没人会，现在他已经在全职负责原画了。”魏华开始细细解释，“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他出图的速度很快，而且质量极高，完全不亚于专业的资深原画师，甚至在创意和贴合项目需求方面更胜一筹。而且他的绘图速度是真的离谱，我觉得要不是他要上课，给他一个月他就能搞定所有美术内容。”
沈明志：“……他画的画，我倒是听我家女儿提到过。可是光让他一个人负责也不是个办法啊。”
“是的，在报告的最后有写。”魏华看着沈明志翻阅报告，开始讲解，“我已经安排好招聘一批美术专业的毕业生来做具体的执行和细化工作，下个月月初就开始。”
沈明志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始追问：“那关于程溯这个人，你怎么看？不是能力方面，而是性格和人品之类的。”
“这个人有优点也有缺点。”魏华几乎不假思索，“性格活泼幽默，和其他人能合得来。做事认真，但是不死板。行动方面虽然主要靠直觉，但并非毫无计划，他会认真设定目标，执行力也很强。”
“那缺点呢？”
魏华想起了程溯的古怪，忍不住叹了口气：“先不说那些离谱的怪话，他每天干饭都严重影响其他人的工作效率，几乎所有人都跑来围观了。您是不知道啊，和他一比，以前那个埃及国王法鲁克都算厌食症。”
“还有吗？”沈明志对这也没办法，总不能不让人家吃饭吧？
“还有。”魏华点了点头，“还是关于令千金的。”
沈明志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他……上次问我借钱，说是给女同学买生日礼物。”
“这不是挺正常的？”
“……可是他当时还说了一句‘我未来老丈人里谁最有钱我比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