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军舰自虚空之中显现,这种场景修斯完全超出这些学生的预料,所有人都呆立当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以蒙巴顿少将为首的这支部队确实司空见惯般,在少将一声令下就迅速行动了起来。
“通知所有人,列队,准备登舰。”
“等一下,少将阁下!”修斯在少将下达命令的那一刻就越过众人快步上前,虽然立刻被一旁宪兵大手拦住,但他还是问出代替所有人问出了他们的疑问:“阁下,我们要去的真的是凤凰岛基地吗?空、空间转移装置真的是安全的吗,之前从未听说过这种武器的风声!”
对于这些疑问,少将没有任何回答的兴趣,似是对他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不满,他连头都不回,冷冷说道:“等上了船后,我就会跟你们解释的,现在,闭嘴。”
“遵命!”修斯心里松了口气退了下去。他能听出少将话语中的责难,也清楚现在根本不可能得到什么答案,但他没办法不问,作为这批新生中的首席,面对这种情况他需要站出来做点什么,哪怕是无用功,现在也算是有了个交代。
随着少将命令的传达,原本埋伏于阴影中的宪兵们集中了起来,整整四十八名超过两米五的超人类列队站在一起,让旁边的提督与舰娘们都压力山大,尤其对除修斯吹雪外的其他人来说,他们直到现在才发现这帮宪兵的存在,意识到之前可能一直被枪口指着,此刻更是幽静邮局。
修斯此刻也相当吃惊,不过和他们不一样,他是吃惊于宪兵的人数太少了。即便从气势上能看得出他们在宪兵中也属精锐,但三名五星级战列舰舰娘完全可以在十分钟内完美保护提督的同时杀光所有人,这还是在外围宪兵开局直接跑的情况,如果开战时所有人协同作战的话,那也就是三分钟的事,他不知道这帮人的底气在哪里。
等所有人集合完毕后,众人一次上船,最前面的是蒙巴顿少将及下属宪兵及舰娘,随后是以修斯为首的毕业生们,最后是48名宪兵。没有人送行,甚至不会有人清楚这里曾经停靠过这样一艘船,在所有人登上船后不到二十分钟,整艘船再次碎裂空间后瞬移离开了。
在船离开后,离此地一百公里外的一处山谷平地中,一只五百人规模的炮兵营收起了满地火炮和火箭弹反射器,通过军用卡车与军列先后离开了此地。
回到船上,刚刚登上船的修斯一行先被引导至各自房间内休息,在整理自己房间时,军舰开始了空间跳跃,修斯的幻听症状再次发作并陷入晕厥,吹雪唤来了军医,但依旧没发现什么异常,半个小时后军舰空间跳跃结束,同时修斯幻听症状减弱,数分钟后修斯恢复正常。十一点半时所有人被带到餐厅吃午饭,随后自由活动,下午两点整,舰上的所有提督及舰娘都被带到大讲堂内集中。
此时在讲堂内已经汇聚八十多人,全都是一名提督配一位舰娘的新人组合,一个老手都没有。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自不同的地区,之前都在各自房间中没什么交流,此时被拉到这里后,不少人就三三两两地开始交谈了起来,而其中有一些精神力较强的更是直接放开了自己的精神力向四周扫描开来,这种不礼貌的行为也被另一部分人联手压制了回去,原本还算欢快的气氛陡然间充满了激烈的交锋,而在讲台后方,正准备上去的蒙巴顿对此也相当无语,苦笑着扶着额,恼道:“这帮小鬼真是不懂规矩,不加掩饰的用精神力扫描,然后双方明目张胆地打擂台,真不知道学校里提督规范是怎么上的?”
在少将身后也站着两个人,那是他本次行动的副手,之前一直在船上待命,看管从其他地区带来的新人。其中一人观察了一会后,微笑着说道:“虽然调度混乱、配合粗糙,不过其中还是有几个不错的苗子的,尤其是那边那个小子——嗯!修斯,这个小子竟然能察觉到我的读心并试图抵抗,真是有潜力的家伙。”
“好了,别在这说风凉话了,让他们都安静!”少将不耐烦地说着,他没能力在不伤到别人的情况下让所有人安静,在这方面只能拜托专家。而就在下一秒,外面的吵闹声和交锋的精神力瞬间停止了。所有人都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无论是与人交际还是用精神力对抗,所有人心中都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停下,坐好】,不知怎的他们都由衷地相信这一点,并将之当做了自己的想法,迅速执行,让讲堂恢复了肃穆。
只有修斯不同,虽然他也顺着内心的想法行动,但他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想法,他总觉得在刚刚的精神交锋中有人做了些什么,且现在众人如此同步的行为也显得有些渗人。不过,还未等他继续思考下去,周围的灯光却突然暗了下来,在唯一还亮着的讲台边三人从旁走了上去。
讲台上的三人中,为首的是此时正准备发言的蒙巴顿少将,而站他左边的是一个身高约175厘米的中年军官,秃顶、蓝眼、留了个较短的山羊胡,配着上校衔,脸上挂着个和蔼的微笑,但不知为何在修斯看到他的那一刻对方似乎也看向了他,这让他起了身鸡皮疙瘩,赶忙转眼看向另一边。
站在少将右手边的是一个身高接近3米的巨汉,深棕肤色、黄短刺发,还有着一个铁下巴,令人惊异的是他的右手小臂完全被一柄斧头所取代,小臂仿佛被斧柄整个塞入一般变得浑圆,巨大的可将他的下半身完全遮挡的斧面垂在地上,斧刃轻易地刺进了铁制地板,向所有人昭示着他的锋利,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过大部分人也都只是讶异一下,毕竟这个身材在宪兵中实属平常,长的也一般,也就斧头看着唬人一些,大部分看了一眼也就过去了。修斯本来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但是吹雪却通过精神通话跟他说道:【提督注意,他身上没有移植舰粒子自带的灵能场,那不是宪兵手术的产物!】
【纯、纯天然吗?吃什么长这么大呀。】
对这位谜团重重的少将,修斯越发期待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而随着“咔哒”一声脆响,看到放映机已将自己的PPT投到屏幕上后的少将变对着所有人抬起了手,在所有人噤声后,蒙巴顿少将的讲话正式开始了。
“诸位后进,我是这次远征舰队的指挥官蒙巴顿少将,我身后这两位是我的副官,(用手指向左边)尤里中校,(指向右边)蒙卡上校,来自第一陆岛的人应该都至少认得他们中的一个。我接来下要讲的,便是这个世界真实的历史!想必各位都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凤凰岛基地,但我想告诉各位,这并不准确,我们的第一站是凤凰岛基地,但那绝不是我们的终点,我们的征途是——另一个世界!”
“…………”
少将的话让整个讲堂都安静了一瞬,气氛陡然变得奇怪起来,不过少将就仿佛没事人一样说了下去:
“我相信各位恐怕很难接受这种事,但我在这里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难道不觉得最近一百年来,深海的数量太少了吗。我相信部分人应该有些察觉了,我们与深海之间的大型会战从新历158年时史无前例的43场到,从218年开始持续了17年的第三陆岛收复作战期间内的平均每年13场,以及发生于251年的倒数第二场大会战——第二次凤凰岛战役,从那之后,至今已有78年了,但这其中发生的大型会战却只有去年发生的第三次凤凰岛会战,剩下的就只有频繁的演戏和无时无刻发生的无意义的小规模战争,你们觉得这是为什么?”
随后PPT便先后转到了三张表上,分别是从210-309年与310-329年的几项工业产值数据对比,对极长时间跨度军方报告中与深海的小规模战役的统计数据以及对应的弹药消耗、物资损耗与人力伤亡状况,他一边指出这些数据的价值,一边继续说道:“为什么政府最近三年的军工物品的年均产量比二十年前还下降四成,明明在军方的记载中最近二十年与深海的遭遇战次数是过去一百年平均值的四十倍,而在遭遇战次数大增、耗弹量大涨的同时,舰船及人员物资损耗却的上升幅度却远不能与这些数据匹配,更别说在这种数量的深海中,栖姬却几乎绝迹,我想各位应该很久没听到与栖姬有关的战报了吧。”
又是一阵沉默,随后便是窃窃私语,但与先前那次不同,这次大伙都看着屏幕上的表格开始各自讨论了起来。但是这些数据或许可以提供一些事实,但远不能解决问题,很快,数分钟后就有人站起身来,冲着少将挥舞手臂,怒吼道:“你是说政府骗了我们嘛!荒谬!他们为什么要骗我们、为什么要骗我们一百年,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当然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存在了。】
再一次的,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了声音,少将不快地朝左后方看了一眼,似是对尤里的越位不满。
【傻小子们,你们觉得现今政府是建立在什么东西上的?是战争!如果没有战争提供的源源不断的军火订单与人力需求,这个社会压根无法维持稳定,你们觉得这两百多年来为了维持现有的军队,政府背上了多少的债务?如果没有与深海的战争让所有人被迫保持联合,起义、内乱、经济崩溃早在163年的那场大溃败后就让政府换一茬了,人类不需要深海,但格兰森先生领导的这个军政府可离不开她们喽!】
【瞒你们近百年就是他们的自救手段,减少军工产量,伪造战端销毁陈旧弹药,暗中收复开发其他六大陆岛,发展轻工业,改变产业结构都是如此,为了让他们自己活下来,不过是拖慢了人类百年的发展,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空气一滞。
那位提督看上去还想说些什么,但眼见另一人站起来发问后,他也悻悻地乖乖被他的搭档拉着坐了回去。
“你好,少将阁下。”站起来的是修斯,他先是对着台上敬了个礼,随后大声问道:“敢问阁下,您所说的所谓新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既然我军的改革、深海数量的大幅度降低都发生在最近一百年左右,且在这个时候特地向我们声明这些,那我能否认为这两件事是否与您口中的新世界有关系呢?”
少将满意地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问题讲了下去:“请坐,修斯少尉。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无论是深海还是我军,这一切变化都是因那个突然出现的新世界而发生,其实,这个所谓的新世界早就被人类所发现了。从政府内部的记录来看,最迟在223年就已经发现了那个世界,一支小分队在撤退过程中躲在一座小岛的岩洞中,以外来到了那个世界。在安全后他们回到了部队并向上级提交了报告,只不过当时军方全身心投入在第三陆岛收复行动中,并没有重视那份报告,在派出的两支侦查队都失联后就不再关注了。”
“等到我们再次注意到这块区域的时候,就已经是245年了,为了准备第二次收复作战,军方对第三陆岛进行了进一步的侦查,在这过程中重新发现了那个世界。这一次军方对此表示了重视,并派出了精锐部队进行侦查,最终在确立了对面的安全后在当地建立了基地,收入具体的记录并不多,但可以确定的是在那期间,他们参与了那个世界一场战争,那个世界的一个大帝国因为内乱而毁灭,大量物资、科学技术流出,其中的一部分被那支部队抢来,这其中一项代号为【阿斯塔特】的基因改造技术被我们的科研人员所研究,最终促使了宪兵和改造型舰娘的诞生。”
“不过,遗憾的是,因为改造型舰娘的出现使我军实力大增的同时也让深海们发现了端倪,最终她们对那座岛屿发动了攻击,抢夺了与另一个世界的通道,而我军为了夺回通道也被迫发起了动员进行了战役,也就是各位所知的第二次凤凰岛战役。不过,结果大家也清楚,海军失败了,当时还未完全消化科技进步的海军面对从世界各地赶来的数以十万计的栖姬们最终惨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通道被夺取,并为了防范栖姬们的进一步攻击而大幅收缩了防线,原本守护第三陆岛光复区的军队被全面撤回,最终导致了光复区的再次沦陷。”
“只是,从结果上来看,栖姬们并未发起大规模攻势,反而出现的越来越少,直到十年后近乎全部消失,军方推断他们可能前往了那个新世界,为了防备他们的归来一凤凰岛为核心建立数座大型海军基地并封闭了那个通道。当然,也不是所有栖姬都离开了,还有个别人未走,军方在第八陆岛附近发现了大量栖姬活动的痕迹,这也算是帮了军方一把吧。”
“此后,军方将那个通道封闭了整整57年,直到318年探索活动才再度开启,而我就是在那时加入这个行动中的,我们耗费了大量的时间来清理灰雾怪物、异族强者和其他敌军,当然也包括了提早来到此地的部分深海部队。直到三年前,我们意外发现离我们很近的一片区域内突然多出了一大片岛屿及大陆,我们探索了那片区域,并从中学会了许多东西,当然你们中的一部分敏锐的人应该已经有所察觉了,没错,我们早已将那片大陆的力量融入了我们自身的精神力及灵能之中,而这种能力被当地人称之为——霸气!”
随着少将轻叩桌面,一股气势突然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一瞬间所有人就仿佛整个人被重石压住了一般,浑身僵硬无法动弹,这其中那些精神力活性较高的人更是像脑袋锤击一般就要昏沉着晕过去。也幸好,这种压力只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了,这才没出现更糟的情况。
“感受到了吗,诸位,这就是霸气!这就是来自新世界的力量。而据我所知,在那个世界里,刚刚那种程度还远不是这种力量的极限,我们只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资源,现在正是变化的时代,而我们正站在时代的最前端!诸位的背景我都调查过,你们的身份都很平庸,甚至卑微:农户、小商小贩、乞讨者、流浪者、无家可归之人、战争孤儿、无依无靠之人……”
“你们所有人都是我挑选的精锐,在考试中的成绩都名列前茅,你们并非没有天赋,你们只是缺乏一个平台,你们没有一个美满的过去,但你们可以用双手给自己搏出个未来!小子们,未来现在就在你们的手边,你们想要让它从手中溜走吗?想要回到底层过那一眼就望到头的日子吗?想要继续成为那可有可无的人吗?告诉我你想吗!”
“不想!”
“我 听 不 见!”
“不想!!!”
“很好!那么所有人都给我竖起耳朵,报到名字的人都到讲台上来,现在,授勋仪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