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什么?”
亚瑟低下了头。
以着旁人所近乎不能理解的冷漠目光和她对视。
“生气了?”
伊什塔尔笑着抬起手指搭在了亚瑟的唇上。
目光迷离。
而后将那根手指搭在了自己的唇上,微微按压着,那丰润的红唇便微微下陷。
看着那亚瑟随着她手指而微微移动到她唇上的目光,伊什塔尔嘴角微挑,露出了些许得意的笑容。
“就赌...”
“我们谁先爱上对方。”
······
“这位先生?”
亚瑟猛然从目送着伊什塔尔带着跟班离去的背影回过神,看向了身边的售货员。
“抱歉,刚刚在想事情,怎么了?”
“您的那位女伴找您。”
亚瑟道了个谢,来到了试衣间。
张嘴想问对方找自己做什么,可是话到嘴边,亚瑟突然发现自己还没有称呼对方的名字。
只有「Assassin」。
不过那个称呼,随着吉尔伽美什和阿尔喀德斯这两个同为「Archer」职介的从者才出现,也变得有些模糊。
“Assassin,我来了,有什么事吗?”
“...我换好了。”
试衣间内传来黑衣少女那努力压抑,但还是压抑不住羞耻颤音的声音。
亚瑟顿时明白。
这是习惯穿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衣服,而后换上新衣服后,但不好意思穿着那一身出来的少女让他进去。
“那我进来了?”
没等对方回答,只是没有立刻否认。
亚瑟便推门走了进去。
进入了试衣间,亚瑟眼睛顿时一亮。
严格来说,这一身衣服并不算暴露,只是露出肩膀与锁骨,下半身也只是露出右腿的小半个大腿以及整个小腿以及足。
黑色的晚礼服紧贴着那纤细却饱满的身体。
黑色长发自然散落。
那往日里凌厉的鲜红眸子,此刻已经垂下有些不敢看人,白皙的脸蛋上有着淡淡的红晕。
“关门。”
黑衣少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像平日那样冷硬。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让人看得。”
话是这么说。
但亚瑟还是又往里走了一步并拉上了门。
一下子,本来还算宽敞的试衣间似乎显得拥挤了些,黑衣少女不由的后退了一步,后背紧贴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很漂亮。”亚瑟由衷的夸赞。
“既然看完了,那我就换掉了。”
黑衣少女眼神有些躲闪,但旋即又和亚瑟对视,一副‘你可以出去了!’的眼神。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
“不方便吗?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不是,是我没有名字。”
黑衣少女摇了摇头。
“我自降生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将此身献给信仰的神明,至于名字,早已经被我抛弃了。”
“那我总不能一直叫你Assassin吧,毕竟现在Archer都出现两个,万一又来个Assassin。”
看着仍旧不发一言,也没有说话意思的狂信子,亚瑟索性自话自说道:“行吧,那你总得有个称呼吧?”
“...”
“既然你信仰那么狂热,跟个狂信徒一样,那我叫你狂信女,嗯,还是狂信子吧,这个称呼怎么样?”
“...”
“好,那就这么定了,狂信子,试试这个。”
亚瑟挥了挥手里的那件红色礼服。
看着那低胸装的礼服。
狂信子的脸瞬间红了,恶狠狠地瞪着亚瑟。
“不!”
“那这样吧,一会儿行动的时候你穿这身,怎么样?”
亚瑟也没有坚持。
衣服好看。
但他也没有要求对方穿低胸装出去的想法。
这种低胸装的衣服,买回去让女人在家里给自己穿就行了,至于自己之所以这么说...
总不能一开始就直接说让她穿身上那套出去吧?
果然。
在「穿低胸露大腿根的红色礼服」,还是穿「露锁骨与小腿的黑色礼服」的选择中,狂信子陷入了纠结,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我为什么要在这两个中选?!”
“啧,被发现了。”
看着一脸不爽的亚瑟,狂信子的嘴角不由微微挑起。
‘嗡!’!
忽然,手机响起。
“我接个电话。”
亚瑟直接从兜里拿出了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下了接通键。
“亚瑟大人。”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较为温柔的少女声音。
应该是汉萨身边的,那个叫卡蒂娅的淡金色发色的修女吧?
“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发现一对特殊的御主和从者,所以...”
卡蒂娅顿了顿,似乎踌躇着言语,而后才道:“我们想请您今晚出手帮忙。”
“要用那个人情吗?”亚瑟不置可否。
“是的,而且我们也并非是想击退那对主从,只是因为她们的情况很特殊。”
“特殊?”
“是的,那位小御主的从者,正在在雪原市的所有普通人以及动物之间,扩散一种未知,但极度危险并且蔓延速度极快的病毒。”
“病毒?仔细说说。”
狂信子听的入了神。
但亚瑟没有开免提。
所以为了听的能更清楚一些,在那边没了声音,因为没有说话,但狂信子还是担心没有听清的而靠近了些。
试衣间内的地方并不算多宽敞。
只是稍稍靠近,狂信子就变成了近乎靠在亚瑟怀里的姿势,不过正认真的听着电话里声音的刺客少女并没有注意到这有些暧昧的姿势。
直到亚瑟低下了头。
狂信子先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忽然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但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
狂信子立刻冷着脸后退了一步。
神色更加冰冷,只不过那小巧的耳垂却是有些泛红。
“我来说我来说!”
电话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少年欢快的声音。
狂信子再次提起精神。
而亚瑟这次虽说没有打开免提,而是往试衣间周围瞬间布置了个隔音法阵之后,坐在了长椅上,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是亚瑟先生吗?”
“嗯,你是?”
狂信子抿着唇还是坐到了亚瑟的身边,不过刻意保持了一丝距离,但上半身还是为了听的更清楚些,而忍不住往他的身上靠。
“医院那边的异常...”
弗斯特的声音很活泼,思维也颇为跳脱。
前一秒还在说着关系,后一秒就直接说到了正题上。
简单来说。
就是医院里面叫缲丘椿的十岁小女孩。
因为一些问题。
所以目前以植物人的状态,在中央医院接受治疗。
而其父母缲丘夫妇。
则原本是该参加此次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之一,只不过临到举行前,他们忽然拒绝参加圣杯战争并闭门不出了。
而这两天根据弗斯特其从者观察。
缲丘椿已经成为御主了。
很有可能是缲丘椿所召唤出的从者所制造并扩散的。
“所以我们担心可能会有其他从者出现破坏、或者伤害缲丘椿,又或者有意外发现,所以想请亚瑟先生您,到时候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可以来帮忙。”
“这样啊。”
亚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看向了一旁还在全神贯注的听着的狂信子。
对方听着听着,已经又将头快要贴在他怀里了,索性,亚瑟低下头对着她耳边低声道。
“你说呢?”
狂信子吓了一大跳,身子如受惊的兔子一样缩了回去。
而后反应过来红着脸瞪了亚瑟一眼。
“是继续我们本来的行动,还是先来处理这件事?”亚瑟对着狂信子比着如此的口型。
“亚瑟先生?”
亚瑟对着狂信子晃了晃手机。
狂信子怒视了他一眼。
还是点了点头。
虽说她很想一雪前耻。
杀死那个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逃走的巴兹迪洛。
但电话里说的这件,可能威胁到整个雪原市几十万平民,并且还牵扯到一个十岁小女孩的事,显然更加重要!
亚瑟这才给出了早已经知道的回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