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夜袭队就像是去郊游了一圈,除了看了场高水平的战斗之外,什么也没干就返航了。
孤门和准解决战斗的效率实在太高,高到让夜袭队觉得自己像是个多余的挂件。这是他们成军以来第一次全员出动,结果却是只看到了别人收尾的事情发生。
跟港片里面负责洗地的阿sir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因此,归队路上的气氛显得格外微妙。
机舱内死一般的寂静,就连平木诗织,此刻也知趣地闭上了嘴。
“要是孤门那小子在就好了……”诗织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那个看起来有些笨拙的新人,虽然有时会犯错,但他身上那种独特的亲和力,往往能成为队伍里的润滑剂。
而在一边的石堀光彦,表面上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那两头伪·异生兽的残骸数据,实际上,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分析着刚才那个灰色巨人的战斗数据。
——这玩意儿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数值这么离谱?我真的造过这种梅菲斯特吗?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作为潜伏已久的幕后黑手,他的感知一直在疯狂报警,提示接下来会有足以颠覆一切的大事发生。
但无论他如何动用那足以算尽未来二十年局势的预知能力,得到的反馈却是一片混沌的空白。
就像是有人刻意屏蔽了天意,或者是……对方的存在本身就超越了他的理解范畴。
对于一向自负、习惯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他来说,这种失控感简直令人作呕。
带着这种莫名的烦躁,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作战会议室。
然而,当自动门缓缓滑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仅有理应坐镇指挥室的松永管理官和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预知者吉良泽优,还有之前莫名失踪的孤门一辉,以及……两个完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外人。
一个是那个总是出现在异生兽现场、疑似巨人的神秘男子姬矢准。
另一个,则是那个看起来极其霸道、满头红发的不速之客。
他们正围坐在一起,似乎在观看一份全息录像。
“那是……!”
西条凪一眼就认出了姬矢准的背影,那个她追查已久的嫌疑人。她下意识地想要拔枪质问,但下一秒,她的目光被大屏幕上的画面死死锁住了。
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硬在原地。
因为那上面播放的,是她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幽深的树林,弥漫的雾气,还有一个抱着洋娃娃、正在哭喊着寻找母亲的小女孩。
西条凪的大脑瞬间宕机。
——这不是我的记忆吗?这不是那个改变了我一生的夜晚吗?为什么会被投射在这里?!
就在这时,站在队伍后方的石堀光彦心中警铃大作。直觉疯狂地咆哮着让他立刻逃离这里,哪怕是把这基地炸了也要跑!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和仓队长和诗织还在茫然中,而屏幕上的画面依旧在残酷地推进。
按照西条凪的记忆,接下来应该出现那头面目可憎的人形异生兽,残忍地杀害她的母亲。
然而,当迷雾散去,显露出来的真凶却让所有人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不是什么异生兽。
那是一张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石堀光彦。
画面中,那个石堀光彦一脸冷漠地将西条凪母亲的尸体像扔破布一样甩在地上,甚至还嫌弃地踩了两脚。随后,他转过身,对着年幼且惊恐万状的西条凪,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笑:
“你的母亲已经被我杀死了。而之所以这么做……”
“都是为了有朝一日,你能亲手把那份光交给我啊。”
话音未落,画面中的男人身形扭曲,瞬间膨胀成了一头狰狞的黑暗魔神。他伸出利爪,按在小女孩的头顶,强行修改了她的记忆,植入了虚假的仇恨。
“滋滋——”
画面定格。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西条凪、诗织、和仓队长……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刻过载了。尤其是西条凪,她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温和可靠的队友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他会变成怪物?而且还是在十八年前?!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打破了死寂。
坐在C位的那个红发男子——扎基,缓缓站起身来。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表情,一边鼓掌,一边走向那个已经彻底僵硬的石堀光彦。
“利用真正的山冈一内心对异生兽的恐惧,趁虚而入夺舍肉身。”
“然后利用那强大的预知能力,精准算出了光最终会传承到西条凪手中。所以,你在异生兽抗体研发即将成功的关键节点,亲手杀死了她的母亲西条波。这一手,既阻断了人类对抗异生兽的希望让这一项目陷入停滞,又在未来的适能者心中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之后,你又以技术人员的身份潜伏在夜袭队,一边假装并肩作战,一边不断微调计划,引导局势走向……”
扎基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但他每说一句,就向石堀光彦逼近一步,仿佛在剥洋葱一般,将这位幕后黑手的老底扒得干干净净。
“不得不说,连本大爷都要为你这精妙绝伦的布局和远见鼓掌呢!我亲爱的……同位体啊。”
扎基停在了石堀光彦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一旁的孤门虽然听着像是在夸奖,但他经过最近的相处已经了解到了一点。
那看似赞叹的语气下,酝酿着的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扎基微微俯身,凑到石堀光彦耳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能算,那么不知道……”
“你的预知能力,有没有算到本大爷这一拳呢?!”
话音未落,扎基的右拳瞬间燃起幽蓝色的地狱之火。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丝毫蓄力。
“轰——!!!”
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扎基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直直地轰向了石堀光彦的面门!
下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