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两名人类高层,正处于一种极为诡异的沉默中。
吉良泽优虽然依旧保持着那副扑克脸,但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完全无法理解刚才那几秒钟的断连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明前一秒,精神网络里的来访者们还处于歇斯底里的状态,里面的想法基本可以归结成这样:
来访者:md,大不了和这家伙爆了!
这种堪比精神分裂的态度大漂移,让向来冷静的预知者都不禁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家伙该不会是用什么强力脑控手段,把来访者们集体洗脑了吧?
有一说一,这真的很恐怖。
但基于对来访者精神强度的了解,他最终还是排除了这个可能性。于是,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但眼中的警惕并未消散,只是带着满腹的疑问,试图从空气中解读出答案。
然而,他并不是场最懵逼的人。
真正的懵逼担当,是站在他身旁的那位松永管理官。
这位TLT的高层指挥官,此刻的心路历程大概是这样的:
第一阶段:卧槽?这红毛是谁?为什么带着我的队员和适能者闯进绝密区域?安保系统是摆设吗?
第二阶段:卧槽?预知者怎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是有什么大灾难要发生吗?
第三阶段:卧槽!孤门和那个适能者怎么突然掏出个棒子就变身飞走了?还在室内?!
第四阶段:卧槽……为什么这红毛突然瞬移到水箱边上了?
第五阶段:卧槽?!预知者你怎么把枪放下了?这时候不该呼叫警卫部队吗?怎么一副要谈谈的样子?
这感觉就像是高达那边,两个新人类正在通过脑电波进行高速且深情的信息交换,眼神一碰就懂了对方的前世今生;而他这个旧人类只能傻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深情对视,完全不知道剧情已经快进到了大结局。只怀疑他们是不是腿麻了所以才站在原地。
——这种只有我被世界排斥在外的孤独感是怎么回事?
吉良泽优似乎察觉到了身边尴尬的气氛,转头看了松永一眼,眼神中传递出一个明确的信号:【这事超纲了,你别管,交给我。】
松永秒懂。既然连这里的最高智囊都看不懂,那他这个做行政管理的也就别瞎掺和了。于是,他也默默地垂下枪口,退后半步,将舞台让给了专业人士。
“这位……”
吉良泽优深吸一口气,刚准备组织语言进行试探性询问。
“别废话了,接着。”
扎基根本没心情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外交辞令,抬手就是一团灰红色的光团弹了过去,精准地没入吉良泽优的眉心。
既然这小子是个超能力者,那就用超能力者的方式交流——直接甩数据包。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在吉良泽优脑海中炸开,内容简单粗暴且霸道:
老子叫扎基。孤门那小子是我罩的,现在是我的学徒。
我是来通知你们,不是来商量的。关于那些伪·异生兽,你们的技术虽然不错,但这次的敌人超纲了,你们把握不住。从现在起,这里归我管,你们负责打下手。
本大爷对你们人类的事没兴趣,所以不会管那些弯弯绕绕的,只负责处理异生兽和现在出现的这群奇行种。
不信?那就自己感受一下。
还没等吉良泽优对这份不平等条约产生抗拒心理,信息流的最后一段内容解封了。
那是扎基之前截取到的、导致老鼠和野花变异的那一段宇宙律动。
“轰——!!!”
哪怕扎基已经贴心地削减了绝大部分的强度,但是那股源自宇宙深处、充斥着纯粹战斗欲望与毁灭欲望的波动,依然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吉良泽优的精神屏障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突然仰望到了正在咆哮的巨龙。
吉良泽优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没站稳。如果不是扎基留手,光是直面这种维度的恶意,就足以让他san值归零,变成只会喊“塔塔开”的疯子。
几秒钟的死寂后,吉良泽优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的眼神变了。原本的质疑与警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从心。
吉良泽优:对不起,刚才我说话的声音确实大了点。
他迅速走到松永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松永管理官的脸色瞬间从迷茫变成了惊恐,紧接着又变成了肃穆。他立刻整理了一下制服,大步走到扎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得仿佛在面对顶头上司:
“明白了。我会立刻动用最高权限向上级汇报并封锁消息。还请您稍作等待。”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帮搞政治的果然上道。
“汇报的事情不急,先看戏。”
扎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一挥,空气中浮现出数个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正是孤门和准正在暴揍伪·诺斯菲尔和伪·莱芙丽雅的教学局。
同时,另一块屏幕上显示着夜袭队的战机画面。他们此时正在赶往作战现场,准备进行战斗。
扎基的手指轻轻一点,将其中一架战机驾驶舱内的画面放大并锁定。
那里坐着一个看起来很老实,完全没什么心思、正在认真辅助大家进行目标分析,提供技术支持的男人——石堀光彦。
“顺便……”
扎基看着屏幕里那个还在尽职尽责扮演老好人队友的同位体,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恶趣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笑容。
“帮你们清理一下队伍里的‘老鼠’。”
之前不动手,是因为担心这家伙和这次的宇宙异变有什么关联。
但现在看来,这货也是一脸懵逼,完全是个局外人。
既然这样,那还留着过年吗?
“以前总是你躲在幕后玩弄别人,现在轮到你被摆在台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