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蜂刺深吸一口气,正当她满心期待的与室友见面时,她陡然瞧见了门框边卡槽上的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似乎写了什么东西。
蜂刺凑近看了看,上面的字迹自己有点熟悉,落字张扬,不是阿船、旅程姐和庆典的,笔锋犀利,和梦旅姐像,至于黑豆…就更不可能了她的字很工整,而且她还在上小学。
会是巨匠的字吗?
‘巨匠吗?不,不会的吧?’
鎏金蜂刺站在门外,透过门里透出的淡淡的红茶香,她心情缓和了些。
‘巨匠是不会喝红茶的,梦旅姐才会,对的…对的…’
‘不,不对,门内的明明就是梦旅姐,里面是红茶的香味。”
她的手指终于不只搭在把手上摩挲,手腕下压,门把手发出轻微的机簧声。
“咔哒”。
门开了。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空调似乎被开到了最低,与走廊的温差让蜂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虽然是夏天但也不至于开这么冷的空调吧。
这是一个标准的双人间。
但此刻,房间内的景象却呈现出一种极其割裂的“楚河汉界”。
左边,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铺着整洁白床单的床和一张空桌子,显得格外冷清。
而右边……
奢华的波斯地毯铺满了地面,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但感觉和家里的那些没啥两样的画,书桌上堆满了精装书和一些奇怪的金色摆件。
空气中弥漫着红茶的醇香。
而在那张属于“领主”的靠背椅上,正坐着一个马娘。
黄金巨匠。
她并没有穿着校服,而是换上了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锁骨。
那一头的橙色长发随意披散,有些发丝垂落在她手中的茶杯里,却被她漫不经心地拂开。
她正低着头,看着腿上的一本厚书。
根本没去理会那门口进来的一个大活人。
但蜂刺注意到了。
那只握着茶杯把手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而且,那双原本平放在书页上的耳朵,在她推门的那一瞬间,猛地向后压了一下,随即又强行竖了起来,转向了门口的方向。
‘不是,巨匠偷学梦旅姐喝茶?!你装你…’
蜂刺在心里叫骂一声,反手关上了门。
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拖着那条贴满镇痛贴的伤腿,故意发出有些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走向自己那边的空床。
“呼……这该死的空调是谁调的?这是要把宿舍变成停尸房吗?”
她一边走,一边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抱怨着,随手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扔。
“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声,终于捅破了这层虚假的平静。
椅子转动的声音响起。
“……谁允许你进来的?”
声音不大,带着平静如冰的感觉。
黄金巨匠合上了书,缓缓转过身。
那双紫眸色里,没有了赛场上的狂热,也没有了舞台上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她就像是在看一只误闯入皇宫的脏老鼠。
“没有敲门,没有请示余,带着一身令人作呕的汗臭味和那种只有败犬才会有的寒酸行李……你是把余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贫民窟的救济站吗?”
蜂刺停下了整理行李的动作。
她转过身,靠在自己的书桌边沿,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毫不示弱地回视着对方。
“抱歉啊,这位看起来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吸血鬼小姐。如果我的嗅觉没出问题的话,这里门口挂着的牌子是‘307’,也就是我的房间。我进自己的房间,还需要向谁请示吗?”
她顿了顿,视线极其挑衅地在黄金巨匠那身华丽的睡袍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对方那双赤裸的、踩在地毯上的脚上。
“还是说……这里已经被你非法占领,变成了你的行宫?既然这样,需不需要我帮你给学生会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个拆迁队来?”
‘好!A上去了!既然好感度已经是负九十了,那就不怕再低一点!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硬气点!’
空气瞬间凝固。
黄金巨匠那只拿着茶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滚烫的红茶泼溅出来几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瞬间烫红了一片。
但她毫无痛觉一般,只是死死地盯着蜂刺。
眼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牙尖嘴利。”
巨匠缓缓站起身。
那一瞬间,原本只是坐在那里只有一米六左右的少女,气场瞬间拔升。
那条栗色的马尾在她身后甩动,像是一头金毛的狮王。
她一步步走向蜂刺。
并没有穿鞋,赤足踩在地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脚掌与木板接触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蜂刺的心脏上。
‘喂喂喂……来真的?这里可是宿舍啊大姐!你想干嘛?家暴现场直播吗?’
蜂刺感觉到了危险。
那是本能的预警。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后就是桌子,退无可退。
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不让自己的气势被她比下去。
黄金巨匠走到了她面前。
距离近得甚至能看清对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强装镇定的脸。
身高上,巨匠并不占优势,甚至比蜂刺还要稍微矮那么一点点。
但此刻,她却是在俯视蜂刺。
“昨天……”
她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危险的颤音。
“昨天在舞台后台,那个像老鼠一样溜走的家伙,是你吧?”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伸出,一把掐住了蜂刺的下巴。
力度大得惊人。
尖锐的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余那是给你留了面子,以为你会有点自知之明,找个地方切腹谢罪。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出现在余的面前。而且,还是以这副让人火大的嘴脸。”
蜂刺被迫抬起头。
下巴传来的剧痛让她眼角微微抽搐,但她反而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我也没办法啊,姐姐。”
她特意加重了那个巨匠最不喜欢从自己嘴中说出禁忌称呼,蜂刺感觉到掐着自己的手猛地收紧。
“我也很想跑啊。可是……我的腿好疼啊。疼得根本走不动路。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某个不讲道理的暴君,在赛道上拼了命地追我,逼得我不得不把油门踩到底吗?”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巨匠那只掐着自己下巴的手腕。
并没有用力推开,而是用一种暧昧的、摩挲的方式,指腹滑过对方细腻的皮肤。
“你看,我的肌肉到现在还在跳呢。这可是……姐姐赐给我的伤痕啊。我怎么舍得把它藏起来呢?”
就在这根手指触碰到巨匠手腕脉搏的瞬间,眼前突然跳出了一行血红色的系统提示:
【警告!交互对象「黄金巨匠」情绪值突破临界点!】
【当前判定:极度愤怒 → ???(奇怪的情感)】
【触发特殊事件:「暴君的“疼爱”」】
’诶?什么鬼?’
还没等蜂刺看清那个“???”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下巴传来。
“砰!”
天旋地转。
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坚硬的书桌边缘,紧接着整个人被压倒在桌面上。
书包、文具盒哗啦啦掉了一地。
黄金巨匠整个人压了上来。
膝盖毫不客气地顶进了蜂刺的双腿之间,正好抵在她那伤势最重的大腿内侧。
“嘶——!”
这次是真的疼出声了。
刺痛瞬间传遍全身,让蜂刺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疼吗?”
黄金巨匠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这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那双蓝眸里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愉悦的亮光。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蜂刺苍白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情人,但下一秒,她的膝盖又恶意地碾磨了一下。
“这就对了。既然知道疼,那就给余好好记住了。”
她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蜂刺的耳廓上。
呼出的热气带着红茶的香甜,烫得蜂刺耳朵发麻。
“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一条规则——那就是余的意志。你是要睡地板,还是要滚出去,甚至你什么时候呼吸,什么时候说话……全都由余来决定。”
“那场平局……只是个开始。别以为靠着那种自我毁灭的小聪明就能一直赢下去。余会在这里,在这个离你最近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把你的那些骄傲,连同你的骨头,全部碾碎。”
蜂刺喘着粗气,视线有些模糊,完全没有了那股任性。
疼痛让她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但就在这极度的劣势下,她体内的某种名为“反骨”的东西却在地发作。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征服欲的绝美脸庞,蜂刺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这哪里是霸凌。
这分明就是……
‘该死……这姿势,这话语……这家伙如果不去当大反派真的是可惜了。’
她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即使被压制着,即使疼得快要晕过去,嘴依然是硬的。
“呵……只有……这点程度吗?”
她艰难地抬起手,抓住了巨匠睡袍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拽。
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鼻尖相撞。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碾碎’……那姐姐你也太温柔了吧?这种程度的‘疼爱’……对于我这种在赛道上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来说……简直就像是在挠痒痒啊。”
她盯着巨匠的眼睛,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
“想要支配我?那就再用力点……再狠一点。让我看看,所谓的‘暴君’,到底有多少斤两。”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黄金巨匠显然没料到这只猎物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反咬一口。
她愣住了,蓝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猛烈的怒火,以及某种更加幽深、更加晦暗的情绪(疑似重马场提前发作)所吞噬。
“……好。很好。”
她怒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