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下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升从里面吃出来了牛肉味儿。
还没等细细回味，药效就来了。
几乎是立竿见影，丹药刚一下肚，楚升就明显感觉到有一股非比寻常的力量感在体内炸开。
略显单薄的身影，也肉眼可见的臌胀起来。
那是他浑身上下的肌肉在隆起。
如此大刀阔斧地对身体产生影响，楚升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一点点不适，只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在涌现！
“这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恐怕炼气八层也不及！”
感受到身体变化的楚升忍不住咋舌。
他有种感觉，虽然自己现在是炼气三层，凭借着《无字剑心决》中的种种法门、臻至化境的《千锋荡魔剑诀》，再搭配上这一粒丹药，就算是筑基期他也不惧一战！
若是炼气期纯粹力量比拼，绝对没有敌手！
楚升忍不住想要拔剑，就地舞上一套《千锋荡魔剑诀》，来消耗他无处安放的力量。
下一秒。
丹田内还算充盈的灵气，几乎是瞬间少了大半！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表情一滞，紧随其后的是体内涌现出更加强横的力量。
“力量还在变强？！”
“不好！”
意识到自己身体正在发生什么的楚升脸色一变。
九牛二虎之力丹的药效，恐怕只挥发了十之一二！
灵气消耗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让他拥有了远超炼气期，甚至能比肩筑基期的力量！
杯满则溢。
说到底他也只是炼气三层，如今这股力量已经完全不是他的身体所能承受的，已经达到了某种临界值。
“不是丹药挥发药效在消耗灵气，是我承受不住，导致力量和灵气在不受控制的外泄！”
如浪潮奔涌般炸开的力量，又带着他的丹田内的灵气一起，如潮水般离体而去。
来得快去得快，几个呼吸间楚升就感觉自己被榨干了，臌胀的肌肉也肉眼可见的萎缩回原状。
楚升还没从虚弱感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身后传来动静。
“哞！”
“吼！”
楚升：？
什么B动静？！
他猛回头，石化在原地。
只见他身后站着九头野牛，毛发油光锃亮，鼻子里喷着白气，一双眼珠子红彤彤，后蹄在地上来回蹭，仿佛下一秒就要找个人撞。
九头野牛前面，趴着两头比牛大的老虎，正张着血盆大口，环视四周，仿佛在寻找看不见的敌人。
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最吓人的是，楚升竟然看不透野牛老虎的修为！
有一个算一个，保守估计都要在炼气四层以上！
全都是他外泄出去的力量和灵气所化！
楚升陷入了沉思。
九牛二虎之力丹，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
对...对吗？
要说这丹药有问题，九牛二虎可是一只都没少。
甚至比他自己的修为还要高，筑基初期的修士来了闹不好真要被牛创死。
要说没问题...
这肯定有问题吧！
谁家丹药的效果是特么召唤术啊！
“楚师弟！”
“方才忘了给你带上几样师兄自己在灵田里种植的药材，也好练练...嗯？！”
郑直手里拿着一捆刚采的药材，远远从天边凌空飞来，刚落地就吃了一惊。
他伸手就摘下来腰间的葫芦：“楚师弟别怕，师兄这就来救你！”
九牛二虎拔剑四顾心茫然，忽然看见一人远远从天边飞来，手里还拿着法宝，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哞！”
“吼！”
牛叫虎啸，朝着闯来的人就冲了过去。
郑直看妖怪见他不避，反而朝他冲过来，冷笑一声：“妖怪好胆！结伴闯问道宗来了？”
他托着紫金葫芦，金丹期的实力显露而出！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还没等楚升开口叫住自己召唤出来的九牛二虎，郑直就已经跟它们打起来了。
金丹期对上炼气期，是绝对的碾压。
横跨两个大境界，什么法宝秘术都是虚，唯有被镇杀。
郑直却越打越心惊。
他惊讶发现，这九牛二虎居然打不死！
他刚刚祭出葫芦，碾成碎片的三头牛妖，转眼间就又恢复如初，继续朝着他顶撞过来。
最后还是楚升出面，跑到牛群和郑直中间令九牛二虎停手，这才让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的战斗停了下来。
“......”
楚升叫回了九牛二虎。
“楚师弟，”郑直收起紫金葫芦，却满脸狐疑地看着楚升，“这是...炼魂的法门？”
“不是...吧？”
“那是什么？”郑直看着听话的九牛二虎啧啧称奇，“这等法门我从未见过，好奇得紧，不知是否师弟方便透露一二？”
楚升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表情古怪的开口：“郑师兄，我说是炼丹术，你信吗？”
郑直身体微微后仰，他眯着眼：“我不信。”
他就是炼丹的。
什么丹能炼出来这玩意儿？
“唉...”
楚升叹了口气，要不是这丹药是他吃的，他也不信。
为了证明这真的是丹药，他照着刚才记下来的步骤，带着郑直又找齐了药材，去山下拘了九牛二虎的魂魄。
一刻钟后。
郑直看着小院里围成一个圈的十八牛四虎，陷入了沉思。
“这是怎么个原理呢？”
——————
郑直回百草堂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学艺不精。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找百草堂一脉的几位师兄。
“师弟，你的意思是，楚师弟半天就研究透了丹典，还炼出来了如此奇异的丹药？”
“你炼丹炼出幻觉来了？”
几位师兄听完都气笑了。
就算楚升天纵奇才，能炼出这么奇异的丹药，可这才学了半天时间。
《五行造化丹典》何时成了如此轻易入门的经典了？
“师兄不信？”
“你觉得我信不信？”
郑直也不恼，他微微一笑：“师兄们不信，按照楚师弟教的法子各自炼上一枚，吃了不就有分晓了？”
又是一刻钟后。
百草堂的几位师兄，看着漫山遍野的野牛和老虎，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