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见翼轻轻地点了点屏幕，随后字幕在滚过了爱好，喜欢的动物，喜欢的天气之后停在了【高中】这个话题条上。
“我高中是在北海道上的。”
北海道——
莫提斯在对面忽然静止住了，自从小的时候和她最重要的人告别之后，她也不知道森见翼搬去了哪，她也不可能去问父母，丰川祥子也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北海道。
自那之后，她就时常一个人去北海道，一个町一个町地漫无目的地旅行寻找着大概率找不到的人。
“算是升学类型的高中吧，也没参加过社团，怎么说呢现在回想起来有些遗憾呢，除了备考以外，也没参加过什么校外活动，也没朋友什么的。”
“然后一进大学，就被前辈扔给了我一整个社团当了社长……”
森见翼坦然地说起了过去。
虽然有些凄惨，但是他却不觉得算是丢脸的事，他的人生几乎每一刻他都有竭尽全力地去度过，所以就算平凡大概也算是不会后悔，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我的高中也差不多呢，我在东京的贵族女子学院就读，虽然参加了管弦乐团，但是和大家的关系都只是说的上话的程度也谈不上亲近，所以我很期待能在大学的期间交上很好的朋友——”
长崎素世的经历让森见翼多少感到了一些共鸣。
“所以加入我们这种社团没关系吗？”
森见翼吐槽着。
“前辈现在应该对我这么说吗？要是真的改变心意加入了别的社团的话，前辈就要困扰了吧。”
不，我不会的——
森见翼一边在心底嘀咕着一边看向了对面的莫提斯，而莫提斯也在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森见翼觉得莫提斯大概率会支持他，留在社团里，算是莫名的信任。
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一起在鸭川附近放了烟花的情义。
虽然莫提斯最后很不讲义气地跑的飞快就是了。
“啊，确实，如果废社的话会超级麻烦的，我实际上一直到今年才刚刚读完了全部的社刊，但是还是没弄明白过去这个社团是做什么的，我们的指导老师也是一个酒鬼，问他肯定也什么都问不出来。”
当然心里话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社团人越多就越有趣嘛，更何况从私心来讲，森见翼也不希望长崎素世离开。
“如果我去了别的社团的话，前辈不会担心我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吗？”
“啊！”
抛开留不留下长崎素世，森见翼忽然意识到了重点，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信任问题。
“请务必留在蒸汽波社！”
“请放心，我只是开玩笑的，目前没有离开的打算哦。”
长崎素世在森见翼的面前笑的很灿烂，但是森见翼却有一种感觉，他是不是一直在被长崎素世牵着鼻子走？
不过这大概也没关系。
至少他行动成功，社团也解决了废社危机，他不用出道当偶像啦！——
当然是不对的，他也不可能出道女装当偶像，实际上这里应该感叹的是，他偶遇的栗色长发少女居然真的会愿意留在社团。
这个时候森见翼也差不多相信了在学院里流传的一个传闻——
他那留级了13年的学长，说不定其实是神人。
“那么下一个话题——”
莫提斯一直没有加入对话，她只是一个人在一旁喝完了整瓶的芒果汁，还吃掉了点的第一盘的厚切牛舌。
随后她悄悄地敲了一会儿平板，又点了不少的餐，打算在今天报仇雪恨般的狂吃，毕竟在家的时候她总不敢这么做，一旦吃的太过于放肆，就会被母亲刁难。
“是喜欢的动物呢。”
“我的话喜欢聪明的动物——”
长崎素世用手指点着脸颊，嘴角笑的弯弯的，整个人仿佛绽放着灿烂的光，她的食指的指甲盖似乎因为经常拨弄而有些粗糙，但是其它的手指上的指甲都圆润的弯弯一个，白色的部分很短，看上去似乎玩过乐器。
森见翼只是一瞬间就注意到了许多的细节，差不多对于长崎素世在高中时期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
“就是那种互动性强的，能够聊天的，非常通人性的，和人类类似度高小动物，我最喜欢了。”
“我的话应该是翻车鱼？”
森见翼想到了翻车鱼的大嘴和随波逐流的习性，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那玩意和自己的过去很像。
“下一个话题又轮到前辈你了——”
莫提斯在报仇雪恨般地干饭，反倒是森见翼和长崎素世吃的不多，她就好像被忽视习惯了一样，完全没有加入到对话中的打算，理所当然地被忽视了。
“长崎同学？”
话题骰子停在了爱好上，这也算是一个万能的社团话题，因为社团活动往往和共同的爱好有关，这算得上是宴会上的王道。
但是森见翼却没有开始这个话题的打算，而是垂着头，吃了一块牛舌，随后看了看眼前的莫提斯。
莫提斯也在这个时候放下了叉子，仿佛是条件反射。
或者不如说——
在若叶睦的记忆中，小的时候，平常非常好说话，仿佛什么都行的森见翼这副态度说话时，都代表着他要讲重要的事情了。
上一次是告诉她，他想要脚踏两条船也娶了丰川祥子。
若叶睦答应了，算是出轨的丈夫与无能的妻子还有快要破碎的家。
上上一次是提出了要和她分居。
若叶睦拒绝了，最后妥协成两人分别睡一个被窝，但是依旧睡在一张床上，算是婚内冷淡期的暂时性分居。
大概有什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只是莫提斯不敢赌，也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记忆中的那位。
毕竟如果是真的话，对方忘记了自己会是更为残酷的现实。
长崎素世温柔地反问着怎么了，还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她离森见翼很近，短短的几个话题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被拉近了不少。
长崎素世为了自己所渴求的关系，在第一次的尝试中就拼尽了全力。
毕竟生存从不是小事，也不是玩笑。
有的人从过去的遗憾中活着就已经用尽了全力，也非常了不起了。
“你和莫提斯，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森见翼扔出了自己推理，让长崎素世的笑容僵硬在了原地。
从刚刚开始由长崎素世把握的主动权易手了。
风向改变了。
“前辈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很简单的推理。”
森见翼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是的哦，我们曾经是一个高中的同学，只是没有怎么说过话，你说对吗？莫提斯？”
——
长崎素世没有称呼若叶睦为若叶睦。
因为高中的时候大家也都接受了若叶睦中二的设定，反正东京中二病挺多的，什么找不可视境界线的，什么要做时间机器打破sern阴谋的，甚至还有以为自己是魔法少女要去轮回去拯救同伴的呢，若叶睦只能算是普通的中二少女，根本谈不上是奇怪。
而且——
隐藏自己的真名和过去这件事本身，大概就是一个很好利用的点，长崎素世觉得优势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