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四点的卢布朗咖啡馆,弥漫着比往常更浓郁的咖啡香,似乎想以此驱散空气中看不见的紧绷感。远野吠蹲在柜台后,仔细擦拭着已经光可鉴人的咖啡杯,目光偶尔扫过窗外街角。那里看似平静,但他知道,至少有两拨人轮流“关注”着这里——一拨是穿着制服的警察,态度还算客气;另一拨则隐藏在普通车辆或行人中,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
“公园破坏事件”的主要责任人,这个头衔像一层无形的薄膜裹住了他。正式逮捕的证据不足,但社会舆论与警方视线足以构成一个精致的囚笼。惣治郎老板叼着没点燃的烟,皱着眉头翻看报纸上那些语焉不详的猜测报道,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把报纸塞进了柜台底下。“你小子,麻烦不小。”他没多问,只是默默调整了排班,让远野更多地待在店内或后厨。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远野再次低声道歉,声音平静。
“麻烦的不是我,”惣治郎嘟囔,“是你自己。双叶那孩子也很担心。”
楼上的确传来快速敲击键盘的声响,佐仓双叶似乎正以更高的频率沉浸在网络世界。远野知道,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搜集信息,试图理清那天公园里超越常理的部分,以及……追踪可能与他相关的其他异常。
(心灵深处,意识链接传来平稳的波动。)
特伽索德: ‘吠,印象空间认知压制场域强度在细微上升,关于“虚构英雄”的集体潜意识否定,在近期本地事件影响下有所加强。你在印象空间的可活动时间上限,重新测算约为180秒。强制变身负荷同比增加47%。’
远野擦拭杯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在心中回应
预料之中。只要还能变身,哪怕只有一秒其他方面呢?
“外部监视持续,但核心矛盾已从“破坏公物”转向对你“行为动机”及“潜在威胁性”的评估。他们尚未将你与“红色英雄”传闻或更早的“怪盗”事件明确关联,这得益于你主动承担全部表面责任的行为。目前你仍是“身份不明、武力过高、动机存疑但暂无不法实证的外国人”
足够了。戒指的感应呢
“……有微弱但持续的不协调信号。并非我们已知的鲁邦连者或已回收戒指的波长。它更接近……“公园事件”末期,那股夺走地球战队戒指的灾厄残余所散发的、混杂的恶意共鸣。信号源指向城市某个区域,且与一个正在膨胀的、强烈的“欲望扭曲体”存在寄生或强化关系。”
远野的眼神锐利了一瞬。果然,那东西没走远,反而找到了新宿主,还把抢来的戒指用上了。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轻响。雨宫莲走了进来,校服外套有些湿,似乎外面飘起了细雨。他对惣治郎点点头,径直走向柜台后的远野,压低声音:“三岛想见你。他说……必须当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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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地点约在距离学校不远的一处僻静小公园,雨后的空气带着凉意。三岛由辉看起来比之前清醒了许多,眼里的浑噩被一种沉重的清明取代,但肩膀依旧缩着,带着挥之不去的愧疚。他看到远野和莲走近,立刻深深鞠了一躬。
“非常……非常感谢您!远野先生!”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有莲……对不起,给你们添了那么大的麻烦,还让远野先生你……”
“站直了说话。”远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三岛一个激灵,挺直了背,但头还是低着。
“我……我来是想正式道谢,还有……说明一些事。”三岛深吸一口气,“那个戒指,地球战队的戒指……那天最后,它不是坏了或者被我丢掉了。是被……被那个黑色的、可怕的东西,像有生命一样卷走了。我……我当时好像听到它在‘笑’。”他脸上闪过一丝恐惧,“我控制不了它,反而差点被它吞噬……远野先生,那到底是什么?”
“需要被消灭的东西。”远野言简意赅,“它的目标不是戒指本身,而是戒指象征的‘力量’与‘可能性’,以及使用力量时产生的‘负面情绪’。你只是不幸被卷入了。”
三岛似懂非懂,但感觉肩膀上的重量轻了一丝。“还有……这个。”他拿出手机,调出一个界面简洁但访问量不小的网站,“‘心之怪盗团’的匿名求助网站。我……我建的。一开始只是想试试看,后来……后来真的有人来求助,举报一些不公的事情。”
雨宫莲接过手机快速浏览,远野也侧目看去。网站上的留言五花八门,但其中一类指控显得格外集中和详细,矛头直指一位知名艺术大师——斑目一流斋。指控内容涉及长期剽窃弟子作品、压榨学生、进行虚假艺术交易等,细节丰富,不像是空穴来风。
“这些关于斑目的留言……特别多,而且很多描述看起来很真实,像是内部知情者。”三岛指着屏幕,“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但觉得应该告诉你们。莲,你们……”他看了看雨宫莲,又看了看远野,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点破。
雨宫莲看向远野。远野沉吟片刻,对三岛说:“网站继续运营,但你到此为止。不要再深入任何具体事件,尤其是涉及‘大人物’的。筛选信息,将你认为可信、危害性高的内容,匿名转发给莲。剩下的,交给我们。”
“是!”三岛用力点头,随即又有些犹豫,“那个戒指……被那个坏东西拿走了,会不会……”
“会。”远野打断他,目光投向城市中心那片高楼林立的区域,“它已经找到了新的‘合作者’。你提供的关于斑目的信息,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所以,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保护好自己,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三岛眼眶有些发红,再次鞠躬,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仿佛卸下了最后的包袱。
雨宫莲收起手机,看向远野:“前辈,斑目一流斋……是下一个?”
特伽索德的意识同步传来分析结果。顺便一提,在意识传输过来的这段时间通过双叶的网络,他已经基本得知了这个世界的一些信息
‘斑目一流斋,当代知名日本画画家,艺术界泰斗。社会认知稳固,欲望强烈且结构复杂。网络匿名指控与灾厄能量信号指向存在高度空间重叠。合理推测,灾厄残余正利用地球战队戒指的力量,强化此人的欲望扭曲,构建更坚固的“堡垒”。其目的:阻碍我们回收戒指,测试我方极限,并可能从剧烈的“认知改写”过程中汲取更多负面能量。’
远野吠收回目光,看向雨宫莲:“八九不离十。一个被‘额外力量’强化的扭曲者,他的‘殿堂’会比鸭志田更难对付。你们在印象空间的训练和探索要加倍小心,暂时以侦察和适应为主,不要轻易深入核心。现实侧的证据,由我来找。”
雨宫莲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说:“我们会尽快定位他的宫殿。双叶也在搜集更多关于斑目的公开和非公开信息。”
“保持联系。”远野转身,准备返回卢布朗。细雨已经停了,天空依旧阴沉。他知道,一场在现实与心灵双线展开的、对抗被强化之恶的战斗,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未完待续……
(更改了一下写作策略,下集预告还是会放的,不过是写完一个篇章之后就再写,毕竟一下子放出来的东西太多,一章包太多东西确实难写,以后会改为准备写下一个中大篇章的时候放下集预告,然后在中大篇章写完之后继续下集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