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动作麻利,很快就把她们领到了顶楼的“上等房”。
确实宽敞明亮,带个能看到大半蒙德城的小阳台,床单被子雪白崭新,空气里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白娅几乎要感动哭了,和楼下那个咸鱼水族馆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堂!
派蒙开心地在柔软的新床上打滚:“哇!这里好棒!视野也超好!就是那……唔!”她话没说完,被荧塞了个新买的苹果在嘴里。
荧把还在扑腾的河鲈和那不断发出闷响的脸盆放在房间角落。
“你和派蒙待在这里。我下去处理点事,很快回来。”
“诶?荧你要去干嘛?”派蒙吐出苹果,好奇地问。
“找老板聊聊。”荧临走前又瞥了白娅一眼,“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俩都不准碰那个盆。明白吗?”
“明白!”白娅立刻挺直腰板。
派蒙也用力点头。
荧离开了,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角落里脸盆传来的“噗噗”声。
白娅和派蒙大眼瞪小眼。
“那个……”
派蒙率先飘到脸盆边,好奇地用脚尖碰了碰木盆,“白娅,这里面真的是只戴着靴子的风史莱姆吗?”
白娅点点头,身子挪过去,蹲在盆边,也有点发愁。
这玩意儿该怎么处理?
一直扣着也不是办法,可放出来又要拆家,难不成杀了爆点凝胶?
【系统提示:可尝试进行‘交涉’或‘投喂’】
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露出盆底一点缝隙。
一只湿漉漉果冻质感的“小手”立刻从缝隙里挤了出来,胡乱挥舞。
“喂,”白娅压低声音,尝试交涉,“听得懂话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噗!”回答她的是一小股咸海水,精准地从缝隙喷出,溅了她一手背。
“嘶……好好说话不行吗!”白娅甩手,有点恼。
投喂?喂什么?它刚才连河鲈都看不上,还吐我口水。
她目光扫过房间,落在荧留下的那个苹果上。
派蒙刚啃了一口,还剩下大半个。
死马当活马医吧。白娅拿起苹果,掰了一小块,从缝隙塞进去。
挥舞的“小手”顿住了。
几秒后,那块苹果被卷了进去,盆里传来“咕叽咕叽”的咀嚼声。
“诶?它吃了!”派蒙飘过来,瞪大眼睛。
白娅又塞了一小块。
这次,那只“小手”接苹果的动作似乎更温和了一点?至少没再胡乱喷水。
白娅把剩下的苹果都掰成小块,一点点喂进去。
喂完最后一块,盆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那只湿漉漉的小手又从缝隙伸了出来,轻轻扒拉了一下盆边,像是在……讨要?
“没了,苹果吃完了。”白娅摊手。
小手犹豫地晃了晃,慢慢缩了回去。
盆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噗噜”,听着竟然有点委屈。
白娅和派蒙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神奇。
“要不……我们把它放出来看看?”派蒙小声提议,显然是忘记了某人的嘱咐。
白娅心动了,她也好奇这只戴着海盗靴子的史莱姆到底怎么回事,毕竟系统对它的评价还是稀有呢。
她小心地挪开压住脸盆杂物,深吸一口气,猛地将脸盆掀开!
淡青色的史莱姆“啵”地一下弹了出来,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它似乎还有点懵,圆滚滚的身体晃了晃,头顶那只破靴子歪在一边。它身上的海水已经沥干了不少,看起来清爽不少。
它在原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看向白娅和派蒙。
气氛有点紧张。
白娅屏住呼吸,随时准备再次扑上去扣盆。
史莱姆原地蹦跶了一下,没做出过激反应。
它似乎对新环境有点好奇,朝着白娅的方向慢慢滚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在离她脚尖不远处停下,仰起靴子,轻轻“噗”了一声。
白娅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在它面前晃了晃。
史莱姆没有攻击,反而伸出那只果冻质的小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指尖触感微凉,明明同样生为元素生命的风晶蝶擦过自己时都会疼得要命,但接触这只史莱姆却意外的没有任何反应。
“它好像……变乖了?”派蒙惊讶地飘近了些。
白娅也松了口气,胆子大了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身体。史莱姆被她戳得晃了晃,发出“噗叽”一声,似乎并不讨厌。
“是因为喂了苹果吗?”白娅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之前荧给的一块糖,剥开糖纸,递到史莱姆面前。
史莱姆的小手立刻伸过来,卷走了糖块。
几秒后,它整个身体都开心地微微颤动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愉悦声音,甚至绕着白娅的脚边滚了小半圈。
看来是搞定了,至少暂时无害化了。
白娅看着这个顶着破靴子,因为一块糖就变得服服帖帖的“海盗史莱姆”,心情复杂。
这算不算意外收获了一个宠物?
虽然是个画风清奇,可能引起外交纠纷的宠物。
“给它起个名字吧!”派蒙来了兴致,“要不叫‘靴子’?‘咸鱼’?还是‘噗噗’?”
史莱姆似乎听懂了,朝着派蒙的方向“噗”地吐了个小泡泡,表示抗议。
“那就叫‘噗噗’好了!”派蒙一锤定音。
白娅:“……” 好吧,噗噗就噗噗。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荧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布袋。
她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地毯上多出来史莱姆,以及蹲在旁边,手指还停在半空的白娅。
空气安静了一瞬。
荧抱起胳膊,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白娅瞬间收回手,背到身后,露出一个极度心虚的笑容:“那个……荧,你听我解释……我喂了它苹果和糖……它现在很乖的。”
派蒙也赶紧飞过去:“对对对!它现在可乖了!还让摸!我们给它起了名字叫噗噗!”
荧没说话,走到噗噗面前蹲下。
噗噗似乎感觉到某种压力,往后缩了缩。
荧伸出手,捏住它头上那只破靴子的边缘,试着提了提。
但靴子套得很紧,噗噗的小半个身子都挤在里面,完全没有松脱的迹象。
她又看了看靴子上刻画的模糊标记,似乎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