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你会感到有一种使命在自己身上。
并没有什么原因,或许是走在路上,或许是刚刚完成某件事,或许是休息时的一个念想,就会感到整个世界就在自己的肩上。
那种想要做些什么,让自己不至于被这个残酷冰冷的世界那么快忘掉。
可能只是稍微留下一笔自己的名字,甚至仅仅是在某人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似乎就已经足够了。
那时便会有一种超脱凡俗的体验,仿佛宇宙万物自己都已经将其放在心中。
这时,自己便成为了自己真正的主人,成为了一切的主宰。
凡是接受的,都是自己想要的;
凡是拒绝的,都是自己厌恶的。
“你们以前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图灵在临行前向送行的几人问道。
不过大家都摇了摇头,听不懂图灵到底在说什么,只是当她又不知发了什么癫。
毕竟是图灵,忽然冒出一些大家听不懂的话也挺正常,这大概就是活了太久导致的,他们这些没有这样长生活阅历的人是不会懂的。
图灵倒是挺遗憾,还以为大家都有过这种体验,毕竟他们可是在拯救世界。
“等我们的好消息。”
“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决战前夕,到时候可一个都不能少。”
“可是说好了,要一起去海边看日出。”
毫无疑问,图灵很是高兴,毕竟很快一切就都要结束了。
无论未来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不是现在这样就好。
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变成一个能够让大家都感受到爱与和平的世界。
短暂地告别之后,三位机凯种踏上了布置通行管制的道路,为了尽可能缩短在外面暴露的时间,她们选择分头行动。
好处自然是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布置好一切,坏处就是当某人发生意外的时候,另外两人难以马上帮助。
不过也没必要太害怕这种事情,毕竟那么巧合的事情不会有的。
图灵觉得自己倒霉一次就已经够惨了,总不能再来一次吧。
相较于图灵的诉苦,眼下更重要的还是准备通行管制。
通行管制,或者说能量偏移。
当初在和龙精种的战斗中,机凯种就是成功使用这招将对方的绝招挡开,极大减少了讨伐焉龙的机体损失,也是机凯种庞大军械库中的一个。
这也是图灵计划的核心,利用通行管制将各大种族为了毁灭其他种族而创造的武器所爆发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将精灵回廊击穿,使得星杯显现。
而单个种族的秘密武器显然并不足以完成这样的壮举,因此才会制定计划,挑拨各族之间的关系,使其在特定的时间、地点爆发想要的战争。
这样图灵就可以通过通行管制偏移足够多的能量,最终集中到一点上终结这场大战。
而在终结这场大战之后,世界的走向就如同投掷一枚硬币一样,出现正反两面。
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出现在战神阿尔特修面前,百分之五十出现在其他种族的面前。
无论最终世界的秩序将会变成怎样,至少让他们见一眼所谓的秩序吧。
混乱无序已经在这片大地上存在了不计其数的年份,即便是最糟糕的秩序他们也愿意看看究竟是怎样一副光景。
但无论怎么样讲,
“这都是一场豪赌。”
费劲将一份通行管制布置好,图灵打开地图,查看自己下次需要布置的地点在哪里。
由于自己的半身依然在机凯种那边的原因,图灵在展开术式这方面速度并不快。
因此休比和爱因负责了大部分通行管制的布置,而图灵只负责少数几个。
为了证明自己出来这一趟是有价值的,因此图灵特意选择了比较远的几处,这样休比和爱因可以省下许多在路上的时间。
“将世界的未来寄托在掷硬币上,真是蠢透了。”
“可这居然能够成为最可行的方案,还真是糟透了。”
“这世界已经如此无可救药,以至于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都已经称得上高。”
“不过要是星杯真的出现在我面前,究竟要把世界变成怎样呢?”
随着决战日益临近,图灵也不得不思考起这个问题。
由于狐疑之神的神髓已经活化的缘故,她很确定除了战神之外,自己就是第二大候选人。
虽然星杯并不是因为自己出现,但出现在自己面前怎么就不算图灵的。
因此她也不得不去幻想等到自己拿到星杯,究竟要将世界塑造成什么样子。
这时候她才发现,虽然以前一直想着要改变世界,去打脸抛弃自己的狐疑之神,来证明自己的实力,但要把世界按自己的意愿塑造成什么模样,图灵并不清楚。
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经历所形成的心指引自己想要世界和平,可除了和平之外世界的规则应当是怎样的,她从未深究过。
之前特图还询问过她这个问题,图灵当时以距离未来还早,便略过了这个话题。
但是当未来真的近在咫尺,即将变成现在的时候,她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或许不必什么特殊的规则,只要和平就足够了。
至于剩下的,相信后人的智慧。
“好远啊,果然赶路的时间是最无聊的。”
“既没有人陪自己聊天,也没工作让自己全神贯注。”
“什么都没法做,脑子只能够空闲出来,就难免觉得寂寞。”
“果然只有忙碌的时候才能够感受到生命的存在。”
图灵飞向另一处预定中需要布置通行管制的地方,然后按照自己从休比那里学来的模仿着布置着。
反正机凯种也不需要休息,天黑天亮根本就无所谓,只要能源还足够就可以一直运转下去。
于是就这样不知疲倦地工作,以至于忘记了时间,只是记得自己还差一点才能布置完所有的通行管制。
“话说天怎么忽然黑了,我记得刚才还是亮着的吧。”
“最后一个也布置完成,这下可以回去交差了。”
“让我想想安全屋在哪来着。”
“什么安全屋,”就在图灵自言自语的时候,一道冷冽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道,“方便和我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