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丰川祥子无意间的一个电话联系上了井芹优羽,但长崎素世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东京都,那望海临江顶层复式豪宅内,长崎素世正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条条没有得到回复的单方面短信消息。
全部是长崎素世发送的,每一条都发给井芹优羽。
发给她这位单方面宣布二人分手的男朋友。
【优羽你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我?】
【我们间的感情还没有结束,我们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你接我电话呀优羽,我很担心你】
……
【优羽你这周有空吗?我们出来谈谈吧。】
【我知道你家在哪,我们能见面聊聊么?】
【我需要你!】
……
【我想让我们间的感情重新开始,我想找回属于我们的那段快乐时光。】
【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一条又一条单向的聊天的信息,自两人分手那天起,长崎素世就一直在尝试联系井芹优羽。
她离不开他。
可井芹优羽却说什么“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长崎素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让优羽离开的如此果决。
在两人分手之后,她再无心参加乐队的训练,恰好此时祥子家出现变故,于是这支只有四人的苦来兮苦干脆名正言顺地和平解散了。
与祥子的乐队不再是素世心中用来代替“家”的港湾,但她与优羽的感情,却成了她最为重视的一段过去。
她必须把井芹优羽找回来。
“优羽……”长崎素世喃喃道。
【优羽……】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打起来。
“井芹优羽!”
【井芹优羽!】
长崎素世回忆着自己这位恋人的面容,就连记忆,也不禁陷入两人相遇的那一天。
四个月前——月之森女子学园。
那一天是个好天气。
当时的长崎素世从未想过“恋爱”二字,当时的她早已习惯逢场作戏,早已擅长对他人说出的话题装作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她在学校有不少朋友,却没有一个能交心的朋友。
她渴望朋友么?长崎素世自认为是不渴望的——她渴望的,是如家庭般温暖的感情,是亲人间的陪伴。
她早就该习惯的。习惯母亲永远忙碌的身影,习惯母亲的电话永远匆匆挂断,习惯偌大的顶层豪宅里,只有她一个人,习惯餐桌上永远只有一副餐具、一碗温凉的饭菜。
可习惯不代表不难过,长崎素世不止是难过,同时,她对于感情的渴望比任何都来的偏激。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那套能俯瞰东京夜景、装修精致昂贵的复式豪宅,不是母亲每月按时打到卡上、花不完的零花钱,她只是渴望一个真正的家。
直到那天,一个人突兀地出现在长崎素世面前。
只有他一个人,一辆川崎牌的摩托,一支别在腰间显得有些不协调的唢呐,还有身上那件一眼就能看出是在百元店买来的便宜白衬衫。
“你叫长崎素世,没错吧?”他这样问。
他叫井芹优羽。
他说他可以看见鬼,问长崎素世有没有兴趣陪他去抓鬼。
长崎素世问他要抓谁。
井芹优羽说:“抓丰川祥子的老冯,一定要给她愉悦送走。”他还问长崎素世认不认识丰川祥子。
如果井芹优羽再晚来一个月,长崎素世一定认识丰川祥子是谁,到那时,她甚至会给井芹优羽一巴掌。
但现实是井芹优羽来的更快,他更先一步取代了长崎素世心中“白月光”的位置。
长崎素世对捉鬼不感兴趣,但她还是坐上了井芹优羽的摩托后座,戴上了那个用来防止被交警扣分的头盔。
或许是她的生活太一成不变,或许是井芹优羽的出场方式太过特别,特别到足以让长崎素世心甘情愿坐上他的摩托。
总之在那一天,长崎素世记得很清楚,一路上井芹优羽捏过很多次摩托的手刹,她的胸一次又一次用力撞击在井芹优羽后背上。
“抱歉……这个点的东京都路况有点差。”井芹优羽这样解释道,理直气壮的。
与在相处中逐渐动心的长崎素世不同,井芹优羽在对方上车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决定了要拿下这位月之森幽怨小寡妇。
因为胸很大。
后来他们去了很多地方,用那辆川崎牌的摩托,他带她逃课去看不曾见过的风景,他带她夜晚去看千年一遇的流星,他为她染了一头怪异的粉色,张扬的问她喜不喜欢。
长崎素世说不喜欢。
井芹优羽不相信,甚至扬言肯定是头发不够长的问题。
对井芹优羽来说,粉色头发加平胸,长崎素世没有理由不喜欢,他想这个敏感又缺爱的姑娘肯定是在嘴硬。
再后来,没等到井芹优羽将头发养长,他还没来记得变唐,长崎素世先爱上他了。
然后。
长崎素世就将井芹优羽吓坏了。
那是一个夜晚,在素世的房间内,井芹优羽看见素世腰间的黑色翅膀,看见她自尾椎骨处延伸出的,带着小爱心的尾巴。
长崎素世渴望感情,她对炽热的感情比一般人更为敏感。
她在月之森女子学校上学是为了克制自己,在同性间她能更好地保持冷静,但今晚,她第一次不想冷静了,她想好好品尝一次井芹优羽的感情。
在这个世界,长崎素世——是魅魔。
后来,井芹优羽把粉发染回了黑色,他捂着腰,对长崎素世道:“我们分手吧。”
再不分手,他迟早要死在床上。
趁现在尚能下地,他得抓紧时间去找下一个大胸,以及组建自己的出殡乐队,尽早超度丰川祥子的老冯。
于是。
长崎素世就被井芹优羽单方面分手了。
————东京都,那望海临江顶层复式豪宅内。
“优羽……”长崎素世再次呢喃着井芹优羽的名字。
突然。
长崎素世从床上猛地爬起。
她来到窗边,一双翅膀突然自她腰间展开。
“东京区,江户川区东部,临千叶县。”她念着井芹优羽的住所。
她等了很久。
她不会再等了。
现在!
她就要去见井芹优羽!
————独居公寓内。
今夜,井芹优羽睡得不舒服。
东京如今按理说还算不上寒冷,但他却莫名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