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林夜鼠标在某个盗版小说网站的广告弹窗上悬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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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加粗的字体配着金光闪闪的边框，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百分百出SSR，错过后悔一辈子！”
“哈。”林夜发出短促的笑声，手指却没动。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别点！肯定是病毒！盗版网站弹窗你也敢信？活腻了吧？
但另一个声音在反驳：
万一是真的呢？
白嫖啊！
不点不是亏了？
有便宜不占，那还是人吗？
DNA动了啊！
林夜这人，平生最受不了两件事：一是无聊，二是明明能白嫖却错失机会。
前者让林夜觉得生命在虚度，后者直接触发林夜“亏了亏了”的应激反应。
鼠标指针又晃了晃。
网站页面是某部《空条承太郎正在挑战FGO》的同人小说，文笔不错，骰子决定剧情发展的安科文设定也挺有意思。
林夜看了一下午，现在弹窗跳出来，简直像是命运或者说某个恶趣味的在挑衅。
“行吧。”
林夜嘟囔
“反正这台破电脑除了打游戏看小说也没别的用，中了毒大不了重装系统。”
手指点下。
不是清脆的点击声，而是一种奇怪的、仿佛玻璃碎裂的脆响从耳机里传来。
紧接着，屏幕上的金光炸开了——不是特效，是真的炸开，光芒从显示屏里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林夜的视野。
“我靠——”
最后一个念头是：广告居然是真的？
不，重点是这个物理特效是怎么回事？
黑客现在都玩这么大了？
然后意识就断了片。
醒来时，林夜躺在一片草地上。
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空气里有焦糊味和某种……魔力？
林夜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脑子还有点晕。
首先检查身体：四肢健全，没缺零件，身上还是那件宅家穿的廉价T恤和运动裤。
手机没了，钱包也没了——哦，本来钱包就是空的。
然后观察环境。
草地不远处是街道，但街道的样子不太妙。
路灯歪斜，柏油路面裂开缝隙，有辆车翻倒在路边，车窗全碎。
远处有建筑在燃烧，黑烟滚滚往上冒。更远处能看到一座大桥的轮廓，还有……那是未远川吗？
林夜眯起眼睛。
冬木市。
2004年。
大火。
几个关键词在脑子里拼凑起来。
林夜穿越前好歹也是个宅，型月系列虽然没深入研究，但Fate/stay night的动画还是看过的。
这场景，这氛围，百分百是第五次圣杯战争末期，冬木大火的时候。
“穿越了啊。”林夜说出口，语气平静得自己都有点意外。
没有惊慌，没有“我要回家”的呐喊，甚至没有太多惊讶。
林夜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开始思考现实问题。
第一，这是危险的特异点，到处都是杀人的影从者、失控的魔力残留，还有可能遇到雷夫教授那种反人类疯子。
第二，林夜现在手无寸铁，没有魔术回路，没有英灵从者，连把水果刀都没有。
第三，肚子饿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林夜摸了摸肚子，“找个包吃包住的地方。”
英雄主义？拯救世界？那种事情听起来就很麻烦，而且死亡率超高。
林夜这人虽然偶尔会冒出些危险的想法，但基本生存理智还在。
活下去是第一要务，而在这种世界活下去的最好方法，就是找个安全屋，苟到迦勒底那群专业人士来解决特异点。
当然，如果能在苟的过程中找点乐子，那就更好了。
林夜开始移动。脚步不快，但方向明确：远离燃烧的中心城区，往看起来相对完好的新城区走。
路上看到几具尸体，林夜绕开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是冷漠，只是……接受了。
穿越都发生了，死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死人，是待会儿自己会不会变成死人。
走了一段，林夜突然停下。
前方小巷口，有个橙红色头发的少女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肩膀在发抖。少女身上穿着迦勒底的制服——林夜认出那设计，和之前小说里描述的差不多。
藤丸立香。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藤丸立香。
女性版，看起来十六七岁，满脸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好怕”的迷茫表情。
林夜挑了挑眉。
按照剧情，藤丸立香这时候应该在和玛修相遇，或者至少已经在迦勒底了才对。
怎么一个人缩在这里？
骰子扔歪了？
还是说这个特异点的展开不一样？
有趣。
林夜走过去，脚步放重了些。
少女立刻抬头，黄玉色的眼睛里全是惊慌。
“你……”藤丸立香声音发抖，“你是谁？这里到底是……”
“林夜。”
林夜报出本名，然后蹲下来，和少女平视
“至于这里，是2004年的冬木市，正在燃烧中。你是迦勒底的御主吧？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藤丸立香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走廊上，然后有爆炸，大家都不见了，我跑出来，迷路了……”
抽抽搭搭，语无伦次。
林夜内心叹了口气。
麻烦，真麻烦。
带个拖油瓶在这种环境生存，难度直接翻倍。但是扔下不管的话……啧，良心会痛。
虽然林夜自认为没什么良心，但看一个同龄女孩在这儿等死，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行了别哭了。”林夜站起来，伸出手
“跟着我吧，至少比你一个人安全点。”
藤丸立香仰头看着林夜，眼神里混杂着感激和怀疑。
“为、为什么要帮我？我们又不认识……”
“因为看你顺眼。”林夜随口扯谎
“而且多个伴总比一个人强。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实际上林夜的想法是：藤丸立香是主角，跟着主角说不定能蹭到主角光环，存活率UP。
而且迦勒底那边肯定会来找她，到时候顺藤摸瓜，不就能混进迦勒底那个包吃包住的安全屋了？
完美。既做了好事（伪），又达成了目的（真）。
林夜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藤丸立香犹豫了几秒，抓住林夜的手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在街道上移动。林夜走前面，藤丸立香跟在后面半步，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林夜……先生？”藤丸立香小声问，“您也是迦勒底的人吗？”
“不是。”林夜头也不回，“普通路人，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
“那您怎么知道迦勒底……”
“猜的。”
藤丸立香不说话了。林夜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大概是在怀疑，但林夜懒得解释。
走了一会儿，林夜突然停下。
前方路口，有东西在动。
不是人，是骷髅——惨白的骨头架子，眼眶里冒着幽蓝的火，手里拿着生锈的剑。
影从者的使魔？
还是这个特异点自带的杂兵？
林夜啧了一声。麻烦来了。
“躲到那边去。”林夜指了指旁边的废弃车辆，语气不容置疑。
藤丸立香脸色发白：“但是……”
“去。”
少女咬着嘴唇跑过去了。
林夜则站在原地，看着三个骷髅兵摇摇晃晃地靠近。
没有武器，没有能力，怎么打？跑吗？但带着藤丸立香跑不快，而且谁知道前面还有没有更多。
林夜脑子里飞快转着选项。然后，一个念头冒出来：试试那个。
那个——从醒来开始就隐约感觉到的东西。不是魔力，不是超能力，更像是……一种“权限”。
林夜能感觉到自己脑子里多了些什么，像是某个游戏的后台编辑器，可以输入指令，可以修改参数。
林夜称之为“游戏剧本”。
因为林夜总觉得，这个世界就像个游戏，而自己拿到了管理员账号——虽然权限还不完整，但做点小修改应该没问题。
比如，给这几个骷髅兵加个debuff。
林夜集中精神，想象着有个输入框在眼前，然后敲入指令：
【目标：前方骷髅兵×3】
【状态追加：关节生锈，动作迟缓50%】
【确认执行】
没有光效，没有音效。
但三个骷髅兵的动作突然卡顿了，就像老旧的机器缺了润滑油，举起武器的速度慢得像慢镜头。
“哦？”
有趣。
真的有用。
林夜冲上去，躲开迟缓的劈砍，抓住骷髅的手臂，用力一掰——骨头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然后是下一个，再下一个。
三分钟后，地上多了一堆碎骨头。
林夜喘着气，手上擦破了几处，但不严重。回头看，藤丸立香从车后探出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解、解决了？”
“嗯。”林夜甩了甩手，“走了，这里不安全。”
藤丸立香跑过来，看林夜的眼神多了点崇拜。
“您好厉害……”
“只是运气好。”林夜敷衍道，心里却在想：这个“游戏剧本”的能力，好像有点意思。
能修改状态，那能不能直接删除敌人？
或者给自己加buff？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研究。
两人继续前进。
林夜一边走一边尝试更复杂的指令，但很快发现限制：首先，指令必须符合“游戏逻辑”，不能太离谱。
比如不能直接写“敌人即死”，但可以写“敌人心脏骤停”——不过后者消耗很大，林夜试了一下，脑子就一阵刺痛。
其次，修改的目标越强，消耗越大。刚才对三个杂兵骷髅，只是轻微头痛。
如果对从者用，怕是会直接昏过去。
最后，林夜隐约感觉到，这个能力在“催促”林夜去做点什么。
不是拯救世界那种伟光正的事，而是……搞事。
制造戏剧性场面，创造有趣的剧情，就像游戏设计师在搭建关卡。
林夜想起穿越前偶尔会冒出的想法：“好想做游戏啊。”
还有那些被朋友评价为“有点危险”的脑洞。
现在，好像有机会实践了。
“林夜先生？”藤丸立香的声音把林夜拉回现实，“您笑得好可怕……”
“有吗？”林夜摸了摸嘴角，确实在上杨
又躲过几波影从者杂兵，林夜终于找到看起来还算完好的建筑——一栋公寓楼，大门锁着，但一楼有扇窗户碎了。
林夜先翻进去，确认里面没有危险，才让藤丸立香跟进。
公寓里空无一人，家具积灰，但水电居然还没断。
林夜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有些罐头和瓶装水，生产日期是2004年，没过期。
“暂时安全了。”林夜把罐头拿出来，用厨房的起子打开，递给藤丸立香一罐，“吃吧，补充体力。”
藤丸立香接过，小口小口吃起来，眼睛却一直看着林夜。
“想问什么就问。”林夜自己也开了一罐，是豆子，味道一般，但能填肚子。
“您……真的只是普通路人吗？”藤丸立香小心翼翼地问，“普通路人不会那么冷静，也不会知道那么多……”
“我看过剧本。”林夜半真半假地说，“这个世界的剧本。”
“剧本？”
“嗯。比如你是藤丸立香，迦勒底的第48号御主，本来该和玛修·基列莱特相遇，然后一起修复这个特异点。”
林夜吃了口豆子
“但现在剧情好像跑偏了。玛修没出现，你一个人流落街头，我这种路人甲反而混了进来。”
藤丸立香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信息量太大，消化不了。
林夜也不急着解释，吃完罐头，开始在公寓里转悠。
卧室有张床，客厅有沙发，厨房有储备粮——完美安全屋。
如果能在这儿苟到特异点修复，那就赚大了。
但林夜知道，没那么简单。
首先，藤丸立香是主角，主角身边必然有事件。藤丸立香最终还是睡着了。
在陌生世界的恐慌、体力的透支、以及热豆子罐头的安慰下，少女蜷缩在沙发上，呼吸逐渐平稳。
林夜坐在餐桌旁，没有睡。
指尖在木制桌面上轻轻敲击，脑子里那所谓的“游戏剧本”界面半透明地悬浮在意识中。没有华丽的光效，更像是个简陋的文本编辑器，带着DOS时代的老旧感。
林夜尝试输入一行指令：
【查询当前区域异常存在】
指令生效需要消耗某种“资源”——林夜暂时称之为“剧本点”。刚才修改骷髅兵状态用掉了一些，现在剩余量大约70%，而这条查询指令又扣掉了5%。
界面刷新，几行文字浮现：
【特异点F-冬木市2004】
【扭曲核心：圣杯（已污染）】
【关键异常点检测中……】
【检测到高位格反应：爱因兹贝伦城堡方向】
【检测到异常灵基波动：未远川河岸区域】
【检测到……警告：侦测到概念级干扰，部分信息被遮蔽】
概念级干扰？
林夜皱眉。通常来说，特异点F最大的异常就是雷夫搞事和黑Saber，但现在看来还有别的东西。
是骰娘扔出了什么奇怪的支线？
还是因为自己这个“剧本外角色”的介入，世界线产生了涟漪？
正思索着，沙发上的藤丸立香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玛修……别死……”
林夜看过去。
少女在睡梦中眉头紧皱，手指抓着沙发套，指节发白。
可怜的孩子。
按照正常剧情，她现在应该和玛修相遇，被后辈保护着，逐渐成长为能独当一身的御主。
但现在玛修重伤昏迷在迦勒底，她孤身一人流落燃烧的冬木，唯一的依靠是个来历不明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