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看起来都无精打采的?”祝砚的问题让两人不由得无语。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当然,两人为了不让对方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肯定是都不会说出口的。
看到这一幕,祝砚有点想笑,但又只能憋住。
她抱起芙兰卡在床上转了个身,将旁边的位置空出来,随后下床拉开窗帘打算让日光照进来一点。
“呼——”
窗帘打开的那一刻,祝砚瞳孔地震,只见距离汐斯塔不远处的上空,一团棕黄色漩涡盘踞在高空,灰黑色的风顺着这道漩涡直下,与海平面连为一体,是天灾!
这个距离,只差一点点,如果不是汐斯塔地块迁移足够及时,现在这里已经受难了。赫尔曼的魄力是在线的,几乎是得到了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下令迁移了,是不是玩笑什么的全都放到后面再说。
也活该他能在绝大多数独立城邦都成为国家傀儡的时候,还能让汐斯塔在哥伦比亚旗下有如此高的自治度。
“真是千钧一发。”芙兰卡一下子不困了。
一想到她们就是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嬉闹了一晚上,身体都有些凉凉的。
祝砚倒是还好,因为之前就打过预防针,只是有些意外那封信里竟然说的是真的。看来这下不用愁离开汐斯塔的问题了,她们现在是赫尔曼的座上宾,报销路费都是一句话的事。
果然,在吃完早饭之后一通电话就打过来了。
“信使小姐,感谢您给汐斯塔提供的情报,家父邀请您到市政厅的市长办公室一叙,如果有空的话就来之前的餐厅,我们在门口等你。”
锡兰的话很简洁干练,倒不像是大文科出身,该说的都说完了,祝砚根本就什么都不用多问。
要是能让她来赤鳞就好了,可惜对方家底太殷实了,自己又没有凯尔希那样的学识能让锡兰来学习,而没有锡兰就没法让黑一起捆绑销售过来。
太可惜了。
“好的。”祝砚挂断电话,一旁的二人都凑在近处。
“我出去一趟,你们自己玩一会儿吧,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我们就回去了,不要跑太远。”
“是是,前辈你真把我们当小孩子啊,就算是雷蛇也不会蠢到管不住自己非要跑出去玩的,对吧?”芙兰卡这种时候还是要调侃一下自己的好同事。
祝砚一走,两人就对视了一眼。刚刚的对话她们全都听见了,而且祝砚也没有要避讳的意思。
“这么说来,汐斯塔之所以能够趋吉避凶,是前辈送的那封信的功劳。”芙兰卡恍悟过来,“我就知道这趟任务没那么简单。”
虽然信不是祝砚自己写的,甚至在锡兰找到她之前她都不知道信里的内容是什么,但这封信毕竟是她送的,而且发信人没有留下任何的署名。
此刻,在雷蛇和芙兰卡的认知当中,赤鳞又有了预测天灾相关的业务,已经越来越神圣了。
“不知道执行部的部长是个什么样的人。”芙兰卡用叉子卷起盘子里最后的空心面放进嘴里,这种黏腻腻的奶油空心面她爱不释口。
“多半是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吧。”雷蛇随口来了一句,“要是祝砚前辈能当我们的部长就好了。”
芙兰卡斜了她一眼:“BOSS说了,在外面要相互称代号,还是叫执棋者前辈吧,说不定这次回去之后BOSS也会给我新的代号了。”
另一边,祝砚很快到了餐厅门口,加长款的黑色车停着,黑站在驾驶位的门口朝祝砚点了点头,绕到另一边帮她打开车门。
锡兰坐在跟她同一段,拍了拍坐垫给她让出位置。
祝砚迅速坐进去,能被赫尔曼邀请其实也算是在她的意料之中,信里说的是真的会被请喝茶,说的是假的也会被请喝茶。
“放心,信使小姐,父亲找你只是为了当面感谢,没有别的意图。”锡兰把话说得很清。
祝砚点了点头,这是个机会,如果成功的话,就算不能把锡兰和黑拉进赤鳞,至少也能把汐斯塔绑上这条战船,虽然她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不高,但贵在尝试。
车一路行驶到市中心,在一座环状的玻璃建筑正门停了下来,这里的安保是祝砚在汐斯塔见到最密集的,竟然有一支单独的武装巡逻队在门口走动,门两侧依旧安排了安保。
从他们捂裆站立的姿势就能看出来是专业的安保,祝砚有锡兰这张万能卡在自然是一路绿灯,直到上了电梯。
“昨天的事情,很抱歉让您在汐斯塔有这样的体验。”等的时间里锡兰突然说道,“现在的汐斯塔很脆弱,就像暴风雨里航行的纸船,内忧外患。”
这番话才像是她这个年纪会说出来的,换做赫尔曼本人,哪怕是救过他的狗命也不会朝外人暴露自己家的底细。
“放心,我也是为了这件事才来见赫尔曼先生的。”
“叮!”
电梯门开,祝砚走了出去,没给锡兰留下追问的时间。
市长办公室在顶层,这一层全都是市长办公室,十分的宽敞,只不过楼层稍微低了点,没办法透过玻璃俯瞰汐斯塔,哪怕是旁边的写字楼都比市政厅高一截子。
赫尔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对着电梯门,看了一眼祝砚,朝着对面的沙发坐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没有留下锡兰,这就让祝砚感到有些不妙了,要背人说的话不是威胁就是警告啥的。黑倒是留了下来,站在赫尔曼身旁。
不过祝砚也不虚,甩袖坐下,以雷霆坐姿直面赫尔曼。
看着面前这个翘着二郎腿的少女,赫尔曼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但还是尴尬着开口:“这位天灾信使小姐,我是汐斯塔的市长赫尔曼,很荣幸见到您,还有,感谢您对汐斯塔伸出援手。”
这种冒领功勋的感觉让祝砚有些不自在,不过事已至此,否认也没意义:“事在人为,还有我叫祝砚,不是什么天灾信使,我是占卜师。”
“占卜师?”赫尔曼明显的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