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节为310.5章)
“啾——”
唇分。
这个吻,并不像安吉拉那种,简直就像是在暴风雨中拼命汲取氧气的濒死挣扎。
它绵长、湿润,且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草木清香。
当两人终于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时,X甚至能看到修女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那张卸下了所有防备、有些痴态的脸。
“呼……”
X轻轻喘了一口气。
因为二人位置的角度,此刻他的额头抵着善的下巴,目光能清晰地看到她脖颈的优雅线条。
“怎么样?”
善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划过心尖。
她伸出食指划过X抬起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刚刚被吻得有些红润的嘴唇,眼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算是稍微‘治愈’了一点吗?我亲爱的X?”
“或者说……我亲爱的‘主管’大人?”
“只有一点点。”
X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但他的嘴上,却依旧保持着那种只有在最亲密之人面前,才会展露的无赖与撒娇:
“刚才那个只能算是止痛药,想要彻底治好我在外面受到的内伤,这种程度可还远远不够。”
“哎呀,真是个贪心的病人。”
她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宠溺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样,顺势向前倾身,双臂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随着她的动作,宽大的修女服袖口滑落,露出了两截藕段般白皙光洁的小臂。
在这个由潜意识构建的世界里,她的体温是如此真实,真实到让X觉得,那个冰冷的现实世界才是一场虚幻的梦。
“不过也是……毕竟今晚的你,确实受了不少委屈呢。”
善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被自己的造物按在床上,双手被死死钉在头顶,像是没有反抗能力的玩偶一样被肆意摆弄、索取……”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某种看穿一切的通透,却又故意用那种令人遐想的语调描述着。
“那种身为上位者的尊严被剥离的感觉,那种明明有着力量却因为怜惜而不得不选择顺从的憋屈感……一定很不好受吧?”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又提一次这个吗?”
X有些无奈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俏脸。
明明是代表着“忏悔”的异想体,怎么到了这种私密时刻,那张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总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诱导性呢?
“正因为要治愈,所以才要先揭开伤疤呀。”
善理直气壮地说道。
“不把脓血挤出来,怎么能好得快呢?”
一边说着,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那双原本应该合十祈祷的圣洁双手,此刻正顺着X的领口滑入,指尖轻盈地在他的锁骨、胸膛上打着转。
“你在外面,为了所谓的‘大局’,为了‘拯救’,不得不扮演一个完美、包容、甚至是逆来顺受的角色。”
她的手指划过X胸口,继续说道:
“你在压抑,X,你明明有着轻易挣脱的力量,却选择了顺从。”
善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但在那迷离之中,却带着几分怜惜的同情:
“这很伟大,但也依然……很辛苦。”
“所以,在这里,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再忍耐了。”
“我亲爱的X,把你的爱,都倾泻在我的身上,让我们一同感受我们各自的汹涌情感吧……”
她的声音越发轻柔:
“让我感受到你的爱……”
“让我,用同样的爱,去回应你的爱……”
“……”
X感到一阵鼻酸。
那些话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他内心筑起的高墙。
很多时候,都是他主动去敲开别人的心房。
但只有在善的面前,他才能感受到,那种被别人理解、被人包容的感觉。
是啊。
他想在消散之前,尽可能多地体验这种名为“爱”的羁绊。
这或许是私欲,或许是贪婪。
但在善的眼里,这只是一个疲惫的旅人,在终点前唯一的愿望。
她懂自己,比任何人都懂。
“善……”
X的声音沙哑了下来。
他不再说话,而是直接站起身,用行动回应了她。
他伸出手,揽住了修女那纤细柔软的腰肢。
“啊……”
善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呼,但并没有反抗,甚至顺从地放松了身体。
稍一用力,两人便调转了位置。
原本坐在石凳上的X站了起来,而善则顺从地向后仰去,半倚靠在那张还散发着茶香的石桌边缘。
夕阳的昏黄洒落在修道院的庭院里,为这一切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现在,轮到我了。”
X低下头,看着身下那个面若桃花、眼神如水的女子。
那一头如雪般的白发散落在灰色的石桌上,像是盛开的银色花朵。
那身象征着禁欲的黑色修女服,此刻在他眼中,却成了最强烈的催化剂。
“你刚才说……”
X的手掌顺着她的腰肢上移,掌心的热度似乎都要透过布料传递给她:
“要把我在外面受到的苦闷和憋屈,都用在你身上?”
“嗯哼……”
善微微喘息着,双手并未推拒,反而抓住了 X 的衣襟,像是要把他拉得更近。
她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我是这么说了。”
“而且……我从来不说谎。”
“这可是你说的。”
X 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有些邪恶的笑容:
“别忘了,我现在的‘火气’可是很大的。”
“那就来吧。”
善仰起脖颈,像是一只优雅的天鹅,将自己最脆弱、也最迷人的部位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用你的方式……不管是温柔的,还是粗暴的。”
“好。”
X低语着,再次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浅尝辄止的温存。
啪嗒——
茶杯被碰倒,清澈的茶水沿着石桌边缘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水花。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正在用最原始、最热烈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