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低阶灵药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不,不要!”
姜云儿跪在泥泞的田垄间,膝盖下衣裙早已沾满泥土。
她身形单薄,穿着一件青色外门弟子袍,因尺码稍小,衣服略显束缚。
此刻,少女那张清丽动人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姜云儿颤抖着手,捧起一株被拦腰踩断的灵药。
断口处流出的紫色汁液,像是某种干涸的血液。
不仅是这一株,放眼望去,原本她精心照料了三个月,马上就能收割上缴宗门的半亩灵田,此刻一片狼藉。
杂乱的脚印横七竖八地印在药田里,那些娇贵的灵草或是被连根拔起,或是被恶意践踏成泥。
这是人为的,而且对方根本没打算掩饰。
姜云儿咬了咬嘴唇,眼眶通红,泪水在其中打转。
她来自凡俗界的一个江南小镇,母亲是镇上卖豆腐的,含辛茹苦把她扯大。
母亲临终前散尽家财,换了一个进入青云宗外门的杂役名额,只为了让她这个孤苦无依的女儿能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道活下去。
可她资质太差了。
五行杂灵根,入宗两年,堪堪爬到练气三层。
为了凑齐每月上缴宗门的贡献点,她接下了看护这片偏僻药田的任务。每日起早贪黑,甚至连一块下品灵石都不舍得花,就指望着这批灵草成熟后能换取一点修行的资源。
但现在,全毁了。
“呦,姜师妹,忙着呢?”
一道充满戏谑的粗犷声,突然从灵植园的篱笆门外传来。
姜云儿浑身一僵,手中的断草滑落,她惊恐地看过去。
天边最后一丝残阳被乌云吞没,细密的雨丝开始飘落。
在雨幕中,三个外门男弟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那人满脸横肉,敞开的衣襟露出护心毛,身着虎皮短打,正是外门臭名昭著的恶霸,赵伥虎。
“赵……赵师兄。”
姜云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狼狈地跌坐在泥水中。
“哎呀,师妹怎么行此大礼?”
赵伥虎假惺惺地笑着,脚上那双沾满泥垢的靴子,却正好踩在了一株残留的灵草上,用力碾了碾。
那是这片药田里最后的一株活口。
姜云儿的心像是被那靴子狠狠踩了一脚,痛得无法呼吸。
“啧啧啧,这药田怎么毁成这样了?”
赵伥虎故作惊讶地环顾四周,“姜师妹,顾长老可是最宝贝这些紫灵草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长老的执法堂每逢初一便会巡视诸峰,算算时间……今晚就该到了。”
姜云儿脸色一白,顾长老性烈如火,若是被他知道灵田被毁,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重则去喂他那头宝贝黑风犬也不一定。
“是你……”
姜云儿抬起头,水灵灵的眸子里满是悲愤,“是你踩坏了它们!这脚印分明就是你的!”
“话可不能乱说。”
赵伥虎脸色一沉,上前一步,练气五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姜云儿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像被压了一块巨石,脸色煞白。
赵伥虎蹲下身,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勾起姜云儿的下巴。
姜云儿猛地偏头躲过。
“哼,给脸不要脸。”
赵伥虎收回手,搓了搓手指,眼神阴鸷,“姜师妹啊,师兄我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我手里恰好有一批年份相近的紫灵草,能帮你瞒天过海。只要……”
他的目光落在姜云儿胸前的暖玉上:“把这玉佩抵给我,今晚再来我房里谢恩,这死罪,师兄就帮你免了。”
那是姜家祖传的宝贝,据说是一个上品灵器,有温养经脉,助力修行之效。
“不……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姜云儿声音发颤。
“我劝你好好考虑一下?”赵伥虎脸色骤变,“若你被抓进了执法堂,这宝贝也是充公,不如现在就便宜师兄我!然后嘿嘿……再给师兄我洗洗衣服,捶捶腿,药田这事儿,师兄自会帮你摆平。如何?”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声。
“师兄的衣服可是积攒了半个月没洗,就等着姜师妹那双嫩手呢!”
“哈哈哈,洗衣服好啊,衣服得洗啊!”
雨越下越大。
冰冷的雨水顺着姜云儿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洗衣服?
她虽然单纯,却不是傻子。
若是进了他们的房间,自己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不行……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念想……我,我死也不会给你!”
姜云儿死死捂住胸口,那是她在世上最后的寄托。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伥虎面目狰狞,“兄弟们,把她抓回去!玉我要,人,我也要!放心,出了事我担着。”
“是!”
两个跟班如饿狼般扑了上来。
“逃!”
这一个字在姜云儿脑海中闪过。
她本能抓起一把泥土狠狠撒向那两人,趁着他们眯眼的瞬间,爬起来就往后山跑去。
“操!臭娘们敢玩阴的!”
“别让她跑了!前面是悬崖,她跑不掉!”
……
夜色如墨,冷雨淅淅沥沥地落下,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姜云儿慌不择路地在丛林中狂奔。
荆棘划破了她的裙摆,在她如玉的小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树枝挂断了她的发带,一头青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大口喘息着,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可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怎么也甩不掉。
终于。
前方没路了。
姜云儿看着冰冷的岩壁,退无可退。
身前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狂风卷着雨水从深渊下吹上来,让她本就湿透的身体冷得发颤。
而身前,赵伥虎三人已经呈扇形围了上来,堵死了所有的生路。
“跑啊?姜师妹,你怎么不跑了?”
赵伥虎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看着被逼到绝境的少女,眼中的邪火更甚。
此时的姜云儿,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雨水打湿了少女的衣衫,那粗布道袍紧紧裹着她极具规模的身段,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那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双肩,更是激起了那恶霸心底的暴虐。
“乖乖过来,让师兄疼你。”
赵伥虎舔了舔嘴唇,一步步逼近。
姜云儿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在弱肉强食的青云宗,像她这样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的女弟子,就像是路边的野草,被人踩上一脚都不会有人在意。
哪怕死在这里,恐怕也没人会为她流一滴泪吧?
“你们……休想!”
姜云儿咬着牙,带着最后一丝倔强。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深渊。
如果真的受辱,她宁愿跳下去,粉身碎骨,也要保住清白。
“妈的,给脸不要脸!”
赵伥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大手一挥,“动手!把她衣服扒了!我看她交不交!”
三人狞笑着围了上来,那双双沾满欲望的爪子,径直伸向了姜云儿的衣领。
“别过来!”
姜云儿双手抱胸,接连后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混着雨水滑落。
母亲……女儿不孝……
真的……要结束了吗?
就在那一双双脏手逼近之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深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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