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管家晕倒在地,身后的年轻气盛的贵族子弟们也瞬间炸开了锅。
“这绝对不行!这是对荣耀的玷污!”
“我是男爵的儿子!我的手是用来握剑和拿酒杯的,绝不是用来拿矿镐的!”
“杀了我吧!我就算是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去挖那些肮脏的石头!”
大厅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怒骂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这群穿着丝绸睡衣的贵族们,此刻像是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用仅剩的傲慢,试图对抗这荒谬的命运。
“吵死了。”
季白皱了皱眉,手中的巨剑随手一挥,当的一声砍在了面前的红木长桌上,直接将厚实的桌面劈成了两半。
随着季白的动作落下,整个大厅瞬间死寂下来。
接着季白提着剑,迈步走下台阶,毫无感情的眼睛扫过每一张惊恐的脸,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午饭吃什么一般:“看来你们对我的仁慈有些误解。”
季白率先走到那个叫嚣着就算是死也不挖矿的贵族子弟面前,剑尖抵住了对方的喉咙。
接着微微用力,锋利的剑刃瞬间刺破了娇嫩的皮肤,渗出一丝鲜血。
“给你们两个选项。”
季白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拿起矿镐,去黑金矿洞里发光发热,每天完成指标,我也许还会给你们加个鸡腿。”
“第二……”
季白仅仅将手中的剑往前送了一寸,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砍下头颅一般。
而那个贵族子弟看着季白的动作,顿时就吓得眼泪鼻涕瞬间喷涌而出,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现在就死。”
“我会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墙上当装饰品,然后尸体扔去喂狗……哦不对,喂狗都嫌浪费,还是扔进沼泽沤肥吧。”
季白收回剑,冷漠地环视全场:“现在,告诉我,你们选第一,还是选第二?”
“第一!我选第一个!!”
感受着鲜血不断滴落在地上的声音,那个被剑指着的贵族子弟率先就崩溃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哭喊着:“我去挖矿!我有力气!别杀我!!”
方才他们还以为季白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但谁承想,季白居然真的敢把巨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下一秒就可能砍下自己的脑袋啊!
贵族之间的礼仪不是这样啊!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所谓的贵族荣耀瞬间土崩瓦解。
刚才还叫嚣着宁死不屈的贵族们,此刻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选中去沤肥。
“很好,这就很合理了。”
季白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宝座,打开系统地图。
视野中,原本代表红狮领的大片红色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为代表己方势力的翠绿色。
与此同时,大厅外传来农奴们兴奋的吆喝声,成箱成箱的金币和物资正源源不断地被搬上马车。
“打野,抢资源,抓苦力,滚雪球……”
看着后台资源面板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数字,季白满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了资深玩家的感叹:“果然,不管是哪个版本的游戏,还是这种无本万利的玩法来钱最快啊。”
……
第二天。
莱恩伯爵身首异处,坚不可摧的红狮堡一夜易主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周边的每一寸土地。
红狮家族倒了?
那个占据着富饶黑金矿区和万亩肥沃农田的庞然大物,就这样倒了?
而且动手的,竟然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领主,带着一群拿着粪叉的泥腿子农奴?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红狮领现在就是一块失去了保护壳的鲜美肥肉!
此时不上去狠狠咬上一口,简直对不起上帝赐予的好牙口!
并且这个消息对于北境的其他势力来说,不是唇亡齿寒的恐惧,而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周边的邻居们瞬间躁动了起来。
于是,仅仅过了半天。
三支打着不同旗号的队伍,便几乎同时抵达了红狮堡的大门前。
……
红狮堡,议事大厅。
这里刚刚被农奴们用水冲洗过一遍,但石板缝隙里依然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与贵族们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此时,大厅内坐着三位不速之客。
他们神态倨傲,身后各自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精锐护卫,仿佛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坐在左边的是“黑狼男爵”凯尔,红狮领的老邻居,也是一直觊觎边界良田的死对头。
此刻他正用戴着铁手套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神贪婪地打量着大厅里的陈设。
坐在右边的是金羊毛商会的代表戈德曼,一个满脸堆笑,眼珠子乱转的胖子。
此时他正盯着墙上的挂毯,似乎在估算这东西能卖多少金币。
而坐在中间的,则是一名身穿黑袍,胸前挂着沉重银十字架的教会神父托马斯。
现在的他微闭双眼,一脸肃穆,似乎随时准备代表神明降下审判。
“那个领主怎么还不出来?”
黑狼男爵终于不耐烦了,重重地拍了拍桌子,震得茶杯乱响:“让我们等了这么久,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果然是乡下冒出来的暴发户,不懂规矩!”
“稍安勿躁,男爵大人。”
胖子戈德曼笑眯眯地抿了一口茶,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道:“年轻人嘛,运气好打了个胜仗,难免膨胀。”
“等会儿我们把账单拍在他脸上,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他就知道这个世界是谁说了算了。”
“主会宽恕他的无知,只要他付出代价。”
神父托马斯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语气悲天悯人,眼神却一直往通向仓库的侧门瞟:“只要他愿意献出金库的一半来赎罪,教会可以考虑承认他的统治合法性。”
就在三人做着兵不血刃瓜分红狮领的美梦时,大厅的侧门被推开了。
季白一边啃着一个刚洗好的红苹果,一边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此时的季白没穿正装,整个人显得松松垮垮,身后也没带多少护卫,只有老莫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跟在后面,满头大汗。
季白径直走到领主宝座上,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问道:“听说你们找我?有事快说,我正忙着数钱呢,没空闲聊。”
看着季白的这幅模样,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连最基本的贵族外交礼仪都不懂。
这种人,最好拿捏。
下一秒,黑狼男爵率先发难,直接起身,一只手按在剑柄上,气势汹汹地说道:“领主阁下,虽然你占据了城堡,但根据《北境法典》第三章,红狮领西部的三千亩农田,在五十年前曾属于我们黑狼家族。”
“现在莱恩死了,我有权立刻收回这片争议领土,并代管边界防务。”
“还有我们商会。”
胖子戈德曼紧随其后,掏出一张长得拖到地上的羊皮卷,笑得像只老狐狸般道:“红狮家族生前欠了我们商会巨额贷款,连本带利一共五万金币。”
“既然你继承了城堡,这笔债务自然也该由你偿还。”
“当然,如果你没钱,我们可以用库存的精钢铠甲和战马抵债,就……按市场价的三折算吧,这已经很公道了。”
随着话音落下,中间的神父托马斯也站了起来,用着神圣不可侵犯的语气说道:“孩子,你昨晚造了太多的杀孽,这片土地充满了怨气。”
“教会需要在这里建立新的大教堂来净化灵魂。”
“我看金库里的那些‘不义之财’,正好用来捐献给神明,换取你的救赎。”
割地、讨债、逼捐。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是老牌势力“吃绝户”的经典手段。
如果换做普通的土著领主,面对贵族、金钱、神权的三重施压,此刻恐怕已经被这顶帽子扣得惊慌失措,只能割肉求生了。
然而。
坐在宝座上的季白,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越来越怪异,甚至……有点想笑。
季白一边嚼着苹果,一边意念微动,开启【敌意视野】。
唰!
在季白的视网膜中,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厅瞬间变了样,一层冰冷的数据流覆盖了现实。
眼前这三个喋喋不休的家伙,以及他们身后那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护卫,头顶上全部顶着鲜艳欲滴、红得发紫的光标!
【Boss:凯尔男爵(敌意:90)】
【精英:戈德曼(敌意:85)】
【精英:托马斯神父(敌意:88)】
红点。
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哈……”
看到这一幕,季白差点笑出声来。
“我正愁找不到理由扩张,还在想怎么去伪造宣称呢……”
季白咽下嘴里的苹果,看着地图上那一个个行走的经验包和地契,眼神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结果你们倒好,我不去找你们,你们反而带着人头和借口,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哪里是债主上门?
这分明是豪华经验大礼包加领土扩张直通车啊!
“既然你是个识相的人……”
黑狼男爵见季白半天不说话,还以为他被吓住了,正准备趁热打铁继续施压道:“那就赶紧签字,把那三千亩地的地契……”
“等一下。”
这时,季白突然开口,打断黑狼男爵的话。
先是扔掉手里的果核,用餐巾擦了擦手,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抹核善的微笑:“在谈生意之前,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
黑狼男爵皱眉:“什么问题?”
季白指了指大厅的大门,一脸认真地问道:“刚才进门的时候,你们三个,谁是左脚先迈进来的?”
“哈?”
三人闻言,顿时愣住了。
这是什么见鬼的问题?
“我想起来了!”
胖子戈德曼为了缓和气氛,笑着说道:“是我!我习惯左脚先迈步,这预示着生意兴隆……”
“很好。”
季白点了点脑袋,下一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森寒的杀气骤然爆发道:“在我的领地,左脚先进门,就是谋反。”
“什……?”
戈德曼脸上的肥肉还在颤抖,大脑甚至没来得及处理这句话的逻辑。
轰!!
没有任何预兆。
季白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从宝座上弹射而出!
高达90点的力量属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手中的巨剑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漆黑的半月残影。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骤然炸响。
刚刚还满脸堆笑、试图套近乎的胖子戈德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直接从左肩到右胯,像切黄油一样,被一刀斜着劈成了两半!
半截尸体滑落,鲜血如同高压喷泉般瞬间炸开,温热腥红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溅了旁边的黑狼男爵和神父一身。
“啊啊啊!!!”
看着半截身子还在地上抽搐的戈德曼,神父托马斯的大脑瞬间宕机,发出了杀猪般的凄厉尖叫。
他吓得一屁股瘫坐在血泊里,手里的银十字架都飞了出去。
“你……你疯了!!”
一旁的黑狼男爵毕竟是武人出身,在极度的惊骇中本能地想要反击。
他一边大惊失色地向后退去,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的长剑,厉声咆哮:“我是王国册封的男爵!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怎么敢……”
“去你妈的来使!”
季白根本不给他拔剑的机会。
借着挥剑的惯性,身形一转,反手一记巨剑的剑脊狠狠磕在男爵刚刚拔出一半的长剑上。
当!
火星四溅,男爵的长剑直接脱手飞出。
紧接着,季白没有丝毫停顿,抬起包裹着铁甲的战靴,一脚狠狠踹在了男爵的胸口!
“给我跪下!”
咔嚓!
清晰而渗人的胸骨粉碎声在大厅内回荡。
黑狼男爵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像是一个被高速卡车撞飞的破沙袋,砰的一声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
然后像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当场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