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舰AI舱室内。
隐形中的月翎稍稍打量了下舱内。
细密整齐排列的昏暗的暖黄色光芒灯光不断闪烁。
将洁白舱体染黄。
大头屏幕被镶嵌在洁白的舱体上。
明明是能星际旅行的舰船。
月翎只能将其归结为设计师的个人独特爱好。
将终端接入舰船AI电脑中。
利用终端的科技碾压,强行接管了舰船AI权限。
嘟——
大头屏幕亮起。
哒哒哒——
绿色英文逐步显现在屏幕中。
一条被加密的近期查询记录立刻浮现。
哒哒哒——
“937号特别命令已输入——”
“界面2036可供查询——”
“公司是否有派遣别的部门成员回收。”
“答:公司并无派遣其余部门。”
“飞船上有陌生持械人类闯入。”
“记录特征以下特征以便返航后传输回主机——”
“面甲、白发、肩部枪械——”
“——”
“答:收到,录入中——”
“面对突发意外,如何保证异形的运输?”
“答:尽快完成孵化。”
信息结束。
月翎立刻操作键盘。
咔咔咔——
“937号特别命令是什么——”
“答:诺斯特罗莫号,改变航线,前往新坐标,进行生物调查,采集样本。”
“第一优先级——”
“研究并带回生物体,其余考虑因素均属次要。”
“船员可消耗。”
“——”
“——”
“终极目标:研究造物主,追寻生命奥义,让人类实现永生。”
一行行信息显现。
月翎不理解。
人类将人类视作可消耗品。
母亲曾说过,人类是一个会团结在一起的种族。
人类团结在一起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可为什么。
在明知道有这种奇特生物,会对人类性命造成威胁的情况下。
他们却选择对同类隐瞒情报。
甚至任由这生物发展。
为了‘永生’?
月翎呆呆地看着电脑。
回想起了父亲。
她好像有些理解,又好像不太理解。
这时。
她的发丝微动。
身后传来人类气息。
舱门外。
蕾普莉放下咖啡杯,拿起电击棒,半弯着腰靠近‘老妈’的舰载AI舱。
她隐约听见了‘老妈’在展示信息。
可这怎么可能?
她透过玻璃窗,观望着舱室内部。
母机的屏幕灰暗,并未点亮。
蕾普莉坚信自己没有听错。
她将脸贴在玻璃窗上,朝着里面左看右看。
明显是空无一人的舱室。
蕾普莉却始终感到有什么人。
又或者什么东西。
幽灵?
她不太相信这个。
舱室内主机后面,如果有人蹲在那里,是可以躲藏的。
她现在虽然无权访问母机。
但是进入舱室并不需要权限。
蕾普莉,将电棒换到左手。
打开舱门。在舱门口,垫着脚尖朝内望去。
同时出声:“喂?有人在这吗?”
没人回应。
她慢慢地朝内走去。
望向主机后。
那里空无一物。
她轻轻松口气。
她可能真的太紧张了。
这时。
她突然感到左侧有极其细微的微风拂过。
不对劲。
她们是在太空飞船上。
怎么可能有风?!
舰船是要保证密闭的,空气压力是平衡的。
除了走路带起的气流,又或者舱门开启之类的密度变化,不然怎么可能有气流?!
蕾普莉当即转身,同时大喝:“是谁在那!?!”
她话音未落。
就感觉到左手电击棒被一股力道按住。
她猛得低头。
什么都没看见。
见鬼!
这是真见鬼了!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
就有无形之手,触碰到了她的脖颈。
窒息感迅速传来。
蕾普莉下意识松开电击棒,将双手抬起死死抓住那无形之手。
只见那电击棒悬浮在半空。
隐约间,她有摸到金属铠甲的质感,与部分裸露的细腻皮肤。
是她!!!
是那个穿着奇怪铠甲的女孩!
怎么可能?!
她明明...什么都...看不见。
得...警告....船长....
强烈的窒息感让蕾普莉的意识迅速坠入黑暗。
————
“蕾普莉?嘿,蕾普莉?”
耳边传来呼喊声。
蕾普莉猛得惊醒。
“呼!呼!——”
她大口喘着粗气,坐直身体。
耳边再度传来声响。
“冷静点!蕾普莉?你做噩梦了?”
蕾普莉循声望去。
只见船长达拉斯的,一手扶在椅子上,站在一旁,满脸关切地看着她。
蕾普莉紧张四望,寻找着那个穿着铠甲的身影。
她猛地站起,薄毯从身上滑落,电击棒静静靠在操作台旁边。
她随意看了眼。
焦急地跑向舰船AI室,朝里面四处张望。
身后达拉斯皱着眉一脸疑惑地跟来。
“嘿嘿嘿!?蕾普莉!?你怎么了?”
在中心大厅内的,一同随达拉斯回来的三人,听见达拉斯略带惊的话,也跟随进了驾驶舱内。
跟在他们两人身后,在这小走廊门口朝内张望。
蕾普莉随意打量了眼同伴。
她汗水不断滑落,大口喘息,按住达拉斯的肩膀:“穿着铠甲的女孩!她袭击了我!”
“就在刚才!在这里面!”
达拉斯先是一脸震撼,转头回望。
帕克、布雷特和兰伯特都是面露惊愕。
短暂的沉默后。
黑人帕克率先笑了起来。
“噗,哈哈哈哈,好吧。”
“蕾普莉你成功逗笑我了。”
“虽然我确实觉得她们很奇怪,很危险。”
“但是你明显是做噩梦了。”
“看看你,你应该去洗个澡或者去休眠舱好好休息一下。”
其余的同伴也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蕾普莉先是呆愣了片刻。
紧接着她有焦急抬起头,指着自己的脖颈。
“看!看这里!”
“她刚才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掐晕了!”
“我才不是什么做恶梦了!”
达拉斯闻言,立刻收笑,低头仔细检查。
蕾普莉虽然不再年轻,可也不过刚刚三十出头。
加上曾经当过兵,也在保持锻炼。
皮肤状态依旧很好,看起来和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没有区别。
达拉斯仔细观察了一阵,没有看到任何痕迹。
如果人是直接被掐晕,通常昏迷时间不会太长,
通常在几分钟,极限会正在十几分钟内苏醒。
压迫时间过长,会导致不可逆的脑损伤,俗称变成植物人,严重的甚至直接导致死亡。
而掐痕通常在几分钟至几小时内消失。
以蕾普莉的皮肤状况看。
能让她昏迷,又没有出现脑损伤,说明血管被压迫的时间不会很长,昏迷时间也不会很长。
可现在。
蕾普莉的脖颈,看不见半分痕迹,不如说看起来还有一点诱人。
达拉斯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撇嘴耸肩:
“我没看见任何痕迹。”
蕾普莉表情一滞,稍微用力推开了达拉斯。
“喔喔!冷静、”
达拉斯无奈跟随安抚。
帕克等人也紧随其后。
他们随着蕾普莉快步来到中心大厅。
蕾普莉翻找一阵,找到一面小镜子。
她将镜子对准自己脖颈仔细观察。
确实没有发现任何掐痕。
她又咳嗽两声,嗓子也没有明显不适。
达拉斯在一旁撇嘴道:
“看,我说了吧,没有任何痕迹。”
“我也看了你的操作记录,是在两小时前进行了舱门锁定操作。”
蕾普莉还有些不敢相信,她出声向达拉斯询问:“你们回来多久了。”
达拉斯略作思索:“大概几分钟?”
“我们叫你没反应,我这才进来看看你。”
从他们带领两个陌生客人进入精炼平台的休息室后。
到现在为止是接近两个半小时。
达拉斯他们去检查舱门有无异常,是在那之后没多久。
也就是说,她在回到驾驶舱之后,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蕾普莉张着嘴不敢置信。
一旁的帕克和布雷特不断低笑,就连金短发女兰伯特也忍不住抿嘴。
达拉斯恶狠狠地瞪了眼帕克:“够了。
帕克等人这才停止低笑。
蕾普莉浑浑噩噩地走回驾驶室,坐在椅子上。
双手将头发向后随意梳理。
身体前倾,撑在膝盖上。
看着地上掉落的薄毯。
抬手扶住脸颊。
她真的是做恶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