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北地,整个世界都被披上了一层厚重的纯白外衣,目之所及,没有一丝杂色,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白,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地平线,与灰蒙蒙的天空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冰,哪里是天。
这里是乌萨斯的东北方,凛冽的寒风是这片土地永恒的主宰,但即便是在这片大地上土生土长的乌萨斯人,也不会愿意在这个季节出门。
可就在这寒风肆虐的冻土之上,一个拖着破烂雪橇的臃肿人影正在雪地之中穿行。
一个略显青涩的声音从那堆飘满白霜的衣服之下传了出来,似乎对这北地的环境充满了怨念,但还是一步一个脚印朝着前方迈进。
在他的身后,每隔一段距离都用布条与树枝留下了记号,在这片雪原上的一个月让他学会了很多,尤其是出门一定要做记号这件事。
哦对了,还有就是风大的时候不要出门,这也是血与泪的教训。
像是在追赶潮流一般,一切的开始依旧是辆经典款的大运百屯王,但和其他故事里不同的是,顾辞既没有救马路上的熊孩子也没有走路玩手机,他甚至都没有出门。
顾辞的碎嘴一刻不停,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会不会更快地消耗体力,或许这得益于他穿越之后获得的小小福利,但更多的原因还是...
这片冰原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食物、没有同类,甚至连活着能动的东西都屈指可数,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人,恶劣的环境以及孤独感几乎快要把他逼疯。
至于疯到了什么程度呢?
如果不是那座废弃的矿场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或许还有活人存在,顾辞应该早就撑不住了。
当然,两个月的时间顾辞也不单单是在跟幻想朋友聊天,他将自己醒来的那座废弃矿场上上下下搜索了一边,虽然有些艰难,但好歹还是让自己的生存有了最基本的保障。
而今天是顾辞第四次出门探索,毕竟他可不打算一直待在那个废弃矿场里。
“差不多中午了啊。”
抬头看了眼天空,今天的天气的确很不错,至少光线能从那厚重的云层之中透露出少许,让他能够大概辨认时间。
“以我的脚程应该还能往外探索一段距离。”
前边是一长段的下坡,后边那个用一堆拉起拼凑出来的雪橇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芜湖~~~”
......
“lucky~”
看着不远处的建筑,顾辞眼中绽放出了异样的神采,他站在雪地里双手叉腰仰天长笑。
“终于还是被我找着了!”
顾辞原地手舞足蹈了一会儿,兴奋溢于言表,这可是他除了那座矿场外第二次发现文明的痕迹了,怎么能不高兴。
于是立刻拖着简易雪橇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咋又是个矿场?”
看着面前熟悉厂房以及大烟囱,顾辞眼中的兴奋消退了不少,眼前的建筑厂房之上覆盖着厚重的冰雪,那个显眼的大烟囱也没有丝毫动静。
“啊...看来又是个废弃矿场呢。”
这是理智告诉他的结论,但顾辞依旧心存些许侥幸,面前这座矿场比他醒来的地方要大上不少,说不定只是他面前这部分被废弃了。
说不定还有人能跟他一样在这矿场里绝地求生。
说不定...
随便拾掇点垃圾回去好了,这矿场这么大,指不定有什么好玩意留在这呢。
“哼哼哼哼哼~”
哼着不知名的小曲,顾辞将雪橇绑在了矿场门口,自己拎了两袋子蹦蹦跳跳的走进了矿场之中。
“嘶,这矿场之前经历了啥?”
随着逐渐深入矿场,顾辞突然意识到眼前这座矿场被废弃的原因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建筑歪歪斜斜的塌了一地,坚硬的钢铁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扭曲,眼中竟是混乱的痕迹。
“真惨啊。”
顾辞顺着地上的痕迹,用棍子拨开了眼前的积雪,一具模样恐怖的冻尸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具冻尸穿着规整,看上去应该是这座矿场监工之类的角色,他脸上写满了恐惧,似乎在死亡之前见到了什么恐怖之物。
“事情好像不太对啊。”
顾辞稍微压低了些声音,他不是什么专业人士,没法判断出这人的死亡时间,但万一杀死他们的东西还没走,那他可就危险了。
紧接着他便做出了每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都会做出的选择。
润!
顾辞转身就往回走,可还没等他走出几步,一股剧痛便从他的右脚掌心传来,直冲天灵盖。
“嘶——”
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顾辞有发现自己的右手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
皮肤娇嫩、指节分明,最重要的是还带着温度...
“咕噜。”
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