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coReco咖啡厅 · 二楼宿舍 · 清晨】
阳光刺眼。
我试图翻个身,结果腰部传来一阵酸爽的剧痛,让我差点直接从床上滚下去。
“嘶……”
我捂着老腰,发出了如丧考妣的呻吟。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昨晚的“猫娘惩罚游戏”一开始确实是我占上风。看着千束满脸通红、戴着铃铛项圈、一边羞耻地哭着一边学猫叫的样子,我承认我的S属性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问题在于,这只看似人畜无害的金毛寻回犬,耐力好得离谱。
到了后半夜,恼羞成怒的千束直接反客为主,仗着她那颗有着无限动力的某些优势(指体力),硬是把我折腾到了求饶。
“早上好呀~ 怜喵~”
罪魁祸首此时正神清气爽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早餐,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灿烂笑容。
“……闭嘴。”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准加‘喵’。否则我就把你昨天那段视频发到DA的公共网络上去。”
“诶?!太狠毒了吧!”
千束把托盘放在床头,凑过来戳了戳我的脸颊。
“明明昨晚怜也很享受嘛……最后还抓着我的背不放……”
“那是为了让你停下来!”
我黑着脸坐起来,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泷奈呢?”
“泷奈在楼下开店哦。而且她今天心情超好,哼着歌在擦桌子呢。”
千束坏笑着凑到我耳边。
“毕竟她拿到了那是‘绝版高清无码’的视频素材嘛。”
“这两个变态……”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愤愤不平。
这就是“全盛期”的代价吗?虽然手好了,但家庭地位似乎并没有提升,反而向着某种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不速之客的“礼物”】
午后,咖啡厅。
我依然腰酸背痛,所以今天特权坐在柜台后面当吉祥物,只负责收银。
“欢迎光临。”
门上的风铃响了。
并没有客人进来。
只有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人,行色匆匆地放下一个包裹,签收单都没拿就跑了。
“奇怪……我们最近没网购吧?”
千束走过去,好奇地抱起那个纸箱。
“没有寄件人?只有收件人写着……‘彼岸花’?”
听到那个代号的瞬间,店里的空气骤然降温。
原本还在擦杯子的泷奈立刻停下了动作,手摸向了裙底的枪。我也瞬间眯起了眼睛,原本慵懒的神情消失无踪。
“彼岸花”。
知道这个名字的人,要么是亚兰机关的余孽,要么是……
“千束,放下。”
我从柜台后走出,示意千束退后。
“可能会有炸弹。”
我拿过一把拆信刀,小心翼翼地划开胶带。
没有爆炸。
箱子里并没有C4,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老式的绿色翻盖手机。
以及一张卡片。
卡片上画着一个简笔画的天平。
“真岛。”
我吐出这个名字,语气森寒。
就在这时,那个翻盖手机突然响了。
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店里回荡,像是某种死亡倒计时。
我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并按开了免提。
“喂?”
“哟。好久不见啊,变数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了真岛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癫狂和戏谑的声音。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上次被你用刀钉在钢柱上,我的肩膀可是疼了好几个礼拜呢。”
“真遗憾。”
我冷冷地回道。
“当时我应该直接切断你的颈动脉,而不是为了耍帅去钉你的肩膀。这是我的失误。”
“哈哈哈哈!别这么冷淡嘛。”
真岛的笑声通过电流传来,带着令人不适的杂音。
“我可是特意从那个无聊的监狱里爬出来找你的。你知道吗?原本我的剧本里,只有千束和那个DA的平衡。但是你……”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变得阴狠。
“你的出现,搞砸了我的‘平衡’。”
“你不仅救了千束,还把亚兰的那帮老不死都清理了。现在的东京太和平了,和平得让我想要呕吐。”
“所以呢?”
我看了一眼站在我身旁、神色紧张的千束和泷奈。
“你想再炸一次塔?还是想玩什么新的恐怖游戏?”
“不不不,那样太没新意了。”
真岛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
“这次我们玩个小的。私人恩怨局。”
“我现在就在墨田区的一个废弃游乐园里。这里埋了大概……嗯,五百公斤的炸药吧。”
“我不炸塔,也不炸警视厅。”
“如果你不来,或者你敢报警带DA的人来……”
真岛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
“我就把这里炸了。顺便,我会把你和千束现在的住址、身份信息,以及Lycoris的所有秘密,全部发送给全世界的媒体。”
“我想,这会让你们那家温馨的小店,瞬间变成全日本甚至全世界恐怖分子的打卡圣地吧?”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知道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比起世界的安危,我更在意的是这个能够容身的小小咖啡店。
“只有你一个人来。”
真岛补充道。
“带上你的枪,带上你的刀。这是属于我们两个‘反派’的谢幕演出。”
“今晚十二点。摩天轮下。不见不散。”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捏着那个手机,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它捏碎。
“……这家伙,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小强。”
我把手机扔进垃圾桶,转过身。
千束和泷奈正看着我。
“怜,你要去吗?”千束问,表情异常严肃。
“当然要去。”
我解开身上的围裙,随手扔在吧台上。
“如果不去,这只苍蝇会一直围着我们的蛋糕转。为了以后能安稳地吃软饭……必须把他拍死。”
“我也去。”
千束立刻说道。
“我也去。”
泷奈紧随其后。
“不行。”
我拒绝得斩钉截铁。
“他说得很清楚,只有我一个人。如果带了你们,他可能会直接引爆或者泄露情报。那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可是——”
“没有可是。”
我走到千束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
“听着,千束。这不是为了充英雄。”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红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真岛现在的目标是我。他是冲着‘彼岸花’来的。这是我和他的私仇。”
“而且……”
我露出一个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笑容。
“你觉得我会输给那个手下败将吗?上次我是残血状态都能把他钉在墙上,现在我是满血复活的全盛期。”
“我去去就回。就像去便利店买包烟一样简单。”
千束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我。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好。”
千束握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我不去。但是,怜,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要把那个翻盖手机带回来。”
“哈?”
“我要当面把那个手机塞进他的嘴里!让他知道打扰别人谈恋爱的下场!”
“……噗。”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我答应你。”
我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等我回来吃夜宵。”
【深夜 · 废弃游乐园】
月黑风高。
这座位于墨田区边缘的废弃游乐园,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生锈的过山车轨道像巨大的骨架,旋转木马残破不堪。
我穿着那身熟悉的黑色风衣,里面是战术背心,大腿两侧挂着双枪,背上背着长刀。
高跟鞋踩在满是落叶的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出来吧。”
我走到摩天轮下,对着空旷的广场喊道。
“为了给我一个人送行,布置这么多炸药,你还真是大手笔啊。”
啪、啪、啪。
探照灯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聚焦在摩天轮的座舱上。
真岛正坐在一个敞开的座舱边缘,晃着腿,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你真的很守时,彼岸花。”
他跳了下来,落地无声。
此时的他,看起来比上次更加狼狈。那只被我刺穿的肩膀似乎还没好利索,动作有些僵硬,但那双眼睛里的疯狂却比之前更甚。
“只有你一个人?那只红色的小鸟没跟来?”
真岛四处张望了一下。
“对付你,不需要两个人。”
我拔出双枪,枪口指地,身体微微前倾。
“既然是谢幕演出,那就别废话了。开始吧。”
“哈哈哈哈!痛快!”
真岛大笑着,猛地按下了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
轰——!
并不是全场引爆。
而是我身后的旋转木马突然爆炸,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这是开场烟花!”
借着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真岛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即便受了伤,那种野兽般的直觉依然恐怖。
他没有用枪,而是直接拔出了两把战术匕首,向我冲了过来。
“近身战吗?正合我意。”
我收起双枪(在这种距离下开枪容易被预判),反手拔出背后的长刀。
铛——!!
刀刃相撞,火星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传来。
“力气变大了啊,真岛。”
我冷笑着,手腕一转,长刀沿着他的匕首滑下,削向他的手指。
“因为我有不能输的理由啊!”
真岛侧身闪避,同时一脚踢向我的腹部。
“你这种被‘秩序’驯化的狗,怎么可能懂我们这种‘混乱’的崇高!”
“崇高你大爷!”
我侧身避开,同时左手(刚拆石膏的那只手)猛地探出,一拳轰在他的脸上。
砰!
这一拳我用了全力。
真岛被打得踉跄后退,鼻血直接喷了出来。
“被秩序驯化?”
我甩了甩手,一步步逼近。
“我只是找到了比杀人更有趣的事情而已。比如……”
“每天早上醒来能看到那个笨蛋流口水的睡脸。”
“比如能吃到那个黑毛小狗做的难吃的甜点。”
“这才是‘生活’。而你……”
我再次举刀,金色的瞳孔中杀意凛然。
“你只是个沉溺在过去、不敢面对现实的可怜虫罢了。”
“闭嘴!!”
真岛被激怒了。他咆哮着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我也不再保留。
【全盛期的彼岸花】
如果说上次在塔里,我是靠着药物强撑的残血状态。
那么现在,就是真正的满状态碾压。
我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每一次挥刀,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如同机械。
真岛的攻击在我眼里全是破绽。
唰!
第一刀,切开了他的左腿肌腱。
“这一刀,是替千束还的。”
唰!
第二刀,挑断了他右手的经络,匕首落地。
“这一刀,是替泷奈还的。”
嘭!
最后,我收刀入鞘,直接用膝盖狠狠地顶在了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摩天轮的支柱上。
“咳啊……”
真岛滑落在地,满身是血,再也站不起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
“哈……哈哈……果然……很强啊……”
真岛喘着粗气,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这就是……有了‘守护之物’的坏女人吗……真是……输得彻底……”
“结束了,真岛。”
我拔出手枪,指着他的眉心。
“这次不会再让你跑了。地狱里没有平衡,只有审判。”
就在我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
嗡——!!
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从天而降。
那是直升机的声音。
几道强力的探照灯光束打了下来,将整个游乐园照得如同白昼。
“这里是DA!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扩音器的声音响起。
我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真岛。
“看来不需要我动手了。”
我收起枪,转身准备离开。
既然DA来了,那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他们处理吧。我答应了千束要回去吃夜宵的。
然而。
真岛突然笑了。
“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了另一个红色的遥控器。
“这才是……最后的烟火。”
那是连接着整个游乐园地下承重柱的起爆器。如果按下,不仅是游乐园,连同周围的街区都会塌陷。
“再见了,彼岸花。我们地狱见。”
他的手指按了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离他太远了。
即便我有极速,也无法在那一瞬间阻止他按下按钮。
“该死!”
我本能地转身想要寻找掩体,虽然我知道这无济于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枪响。
不是普通的枪声。
而是一声极其沉闷、极其精准的狙击枪声。
真岛按着遥控器的手,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遥控器掉落在地,没有被按下。
“什么?!”
真岛和我同时愣住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一个制高点——摩天轮的顶端。
在那里,有一个红色的身影正倒挂在座舱上,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狙击步枪(或者是某种特制的发射器)。
“抱歉啦,真岛先生!”
熟悉的声音通过夜风传来。
“虽然怜说不让我来,但我可是很担心我家的恶龙会迷路的!”
是千束。
而在她旁边的另一个座舱里,泷奈正架着机枪,对着这边大喊:
“怜!快趴下!我们要进行火力覆盖了!”
“哈?”
我还没反应过来。
突突突突——!!
泷奈的机枪和千束的精准射击,瞬间将真岛周围的地面打成了筛子,彻底切断了他任何想要捡起遥控器的可能。
紧接着,直升机上的DA部队迅速索降,将失去反抗能力的真岛按在地上。
危机解除。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从摩天轮上慢慢爬下来的少女。
“你们……”
我无奈地扶额,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不是说好了不来的吗?”
“因为怜是个大骗子嘛!”
千束跳下来,直接扑进了我怀里,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我身上。
“说是去买烟,结果这么久都不回来!夜宵都凉了!”
“而且……”
泷奈也走了过来,虽然没有扑上来,但默默地抓住了我的手。
“我们说好了。无论去哪里,都要在一起。”
看着这两个不听话的家伙。
我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她们的腰。
“真是输给你们了。”
远处的真岛被押上了直升机。他在进舱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我们三个相拥的身影。
他摇了摇头,似乎在笑。
也许他终于明白了。
哪怕是“混乱”的彼岸花,如果被种在了温暖的土壤里,也会开出不一样的花朵吧。
“走吧。”
我转身,背对着那些闪烁的警灯。
“回家。”
“今晚的夜宵是什么?”
“是怜最喜欢的特制蛋包饭!加了双倍番茄酱哦!”
“……饶了我吧。”
月光下。
三个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这就是属于“坏女人”神代怜的故事。
一个关于救赎、关于爱、以及关于被两只可爱的小动物彻底驯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