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走廊很冷,二阶堂希罗看着窗口外的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她摇了摇头。
现在还是先找找城崎诺亚吧。
她敲了敲绘画室的门,里面传来一阵瓶瓶罐罐摔下来的声音。
她的手悬在空中,停了一秒,又敲了一下,里面的声音没有再响起,她才推开大门。
“啊,希罗小姐!”
城崎诺亚面朝她,紧张地挡在画布前,脚边是掉落的喷漆罐。
“你在藏什么?”
她径直朝城崎诺亚走去,试图看清画布上到底有什么。
“诺亚没有!”城崎诺亚大声喊道。
二阶堂希罗看见城崎诺亚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我只是看一眼。我不动。”她说着握紧了手中的烧火棍。
“不要!就这个不可以。”城崎诺亚更用力地挡在画布前。
二阶堂希罗眼神一沉,她瞥见画布上有什么在动。
“让开。”
她松开一只手,伸手就要去拉开城崎诺亚。
城崎诺亚见状,一咬牙,猛地扑向二阶堂希罗。
“什—”
二阶堂希罗来不及反应。
话音未落,她摔倒在地,后脑勺狠狠磕了一下,砰的一声,在绘画室里回荡。
就在她有些头晕脑胀的时候,她朦胧间看见城崎诺亚赶忙从她身上爬起来,手抓向喷漆罐,直接对着画板一通喷。
“滋滋。”
直到喷漆声停下,她才勉强看清眼前。
她看见烧火棍掉在右手边,腿却不听使唤。
她撑起身子,拖着发麻的腿挪开半步,右手把烧火棍握紧。
随后她用左手按住地面,强行把上身坐起来。
“城崎……诺亚!”她厉声质问城崎诺亚。
她看见城崎诺亚背对着她,抱着画板,一动不动。
“你在搞什么!”
她缓了缓,站起身来,随后却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摔倒。
脑袋里嗡地一声,二阶堂希罗忍着不适靠近了城崎诺亚。
她想用力拍一下城崎诺亚的肩膀,手却悬在空中。
城崎诺亚转过身来,她手中的画板已经被用喷漆涂红了,未干的油漆甚至有些沾到了城崎诺亚的身上,城崎诺亚却毫不在意。
“最讨厌你了。”
城崎诺亚红着眼睛抱着画板,绕开二阶堂希罗跑了。
二阶堂希罗看着城崎诺亚的背影,还没来得及追,就感觉背部一阵酸疼。
她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歇了口气。
城崎诺亚不该是这种反应。
她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没给其他人发消息。
这件事,只能由我来解决。
诺亚这家伙不正常……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二阶堂希罗没有休息太久。
她不想耽误事情,等到脑海里的嗡鸣稍停,她把自己拽起来,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城崎诺亚,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二阶堂希罗面色低沉,边走边想。
窗外,太阳已经落下。
走廊里的烛光也被点亮,映着地上深色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