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陆秋老实回答。
“测一下提问吧。”
38度。
好像发烧了。
“这...”
“别害怕,38度是正常的。”
陆秋:“?”
刚才43度是正常的,现在38度也是正常的吗?所以塔卫二人的正常体温区间到底是多少?
接下来,陆秋照例过了一下X光,而后是日常问话。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
“之前去过幸存者部落吗?”
“去过,但用不了三五天部落就没了。”
“吃过人吗?”
“没有,我们一路上都是喝兽奶,烤动物,我妈妈会放火,烤起来很方便,抓不到动物的时候也会吃点草料。”
“从来没有想过吃人吗?”
“没有。”
阿库娅照例记录,在表格上一一打勾。
“你们在荒原上走了多久了?”
“应该是两年左右吧?”
“你们杀过多少天使。”
“不知道。”
“你会源石技艺吗?”
“不知道,应该不会吧。”
陆秋觉得自己是不是回答太多不知道了,该不会哪个问题之后就直接被红点瞄准器锁头了吧?
但过程很顺利,他拿到了普通居民证。
很显然,小婴儿是不用去挖矿的,而且他占了莱万汀的光,她光看长相就很像一位强者,也不出意外的通过了考核,简单的测试了一下源石技艺,给检察官们看了一下史尔特尔后,便很顺利的拿到了普通居民证。
听说进入终末地后,有战斗能力的外来者需要进入战斗部门,和旷工同理,需要在终末地任职才能拿到报酬。
思索间,莱万汀已经从另一条通道走了出来。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陆秋的位置,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
那身在荒原上磨损得有些褪色的褐色斗篷随着她的动作翻飞,露出底下贴身的作战服和金属护甲的一角。
周围人来人往,有被分派去矿区的劳工,也有和他们一样拿到居民证的幸存者,但莱万汀的眼里只有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在陆秋面前单膝跪地,高大的身躯带下的风吹动了陆秋额前的发丝。
一双带着薄茧的手不由分说地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
那双金色的眼眸一寸一寸的检视。
她的眉头紧锁着,视线从他的额头扫到下巴,确认没有任何擦伤或者不该有的痕迹。
“有没有事?”
听到这声确认,莱万汀脸部的线条才软化下来。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旋即一把将陆秋整个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陆秋的脸颊被压在她的胸口上,很柔软,那种熟悉又安稳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平复的跳动。
“二位,这边请。”
一名穿着终末地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语气公事公办。
莱万汀这才松开陆秋,但依旧没让他离开自己身边,而是直接将他抱了起来,让他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臂弯上。
她站起身,警惕地看着那名工作人员。
“根据刚才的战力评估,你被分配到拓荒部。”工作人员看着手里的终端,头也不抬地说道,“终末地不养闲人,想要获得食物和住所,就必须工作。拓荒部的薪酬最高,当然,也最危险。至于这个孩子……”
他的目光在陆秋身上停顿了一下。
“他可以进入托管所,或者你也可以自己带着。具体的手续,跟我来办吧。”
说完,工作人员便转身,朝着一扇巨大的合金闸门走去。
莱万汀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然后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穿过合金闸门,终末地的内部景象豁然开朗。
陆秋被莱万汀抱在臂弯里,视线越过她的肩膀,打量着这座钢铁堡垒。
可视线放远,一栋栋通体洁白的建筑群落又充满了简洁的科技感,巨大的排风扇在楼体侧面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路上,扛着锄头或者推着矿车的工人与他们擦肩而过,脚步匆匆,神色疲惫。
工作人员将他们领到一栋宿舍楼前,刷开门禁。
“缓冲区的战斗人员宿舍,一室一厅,带独立卫浴。”他递给莱万汀一张房卡,语气平淡地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莱万汀抱着陆秋,站在玄关处,一动不动。
对于经常在废土上流亡的人而言,这里像是天堂。
她似乎在确认这不是又一个随时会崩塌的幻觉。
陆秋能感受到她手臂的肌肉是紧绷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将陆秋放到地上。
她赤着脚,踩在干净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
她伸出手,指尖抚过光滑的墙壁,又摸了摸柔软的床铺。
那双在荒原上只握过剑柄的手,此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
随后,她的目光停在了那扇紧闭的浴室门上。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秋跟在她身后,好奇地探头张望。
虽说是穿越来的,但距离上一次见到浴室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莱万汀径直走到淋浴喷头下,带着薄茧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握住开关,然后用力一拧。
“嘶——”
水流喷涌而出,发出哗哗的声响。
紧接着,一股白色的热气蒸腾而上,瞬间模糊了小空间。
莱万汀怔住,她伸出手,任由滚烫的热水浇在手背上。
水珠顺着她的指缝滑落,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烫。
她猛地转过身,眼眸在水雾里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某种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阿秋~!”
“我们终于能洗澡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装备。
褪色的褐色斗篷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扯开作战服的拉链,动作利落又急切。
陆秋看着她毫不避讳地脱下衣物,转身走进那片温暖的白雾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