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夜?”
江川二人的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回头望去,视线不远处,间桐脏砚正朝这边走来。
间桐雁夜目光锐利,主动迎了上去。
“你这废物居然恬不知耻的回来了,当年老夫说的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脸。”
间桐脏砚毫不留情的嘲讽着间桐雁夜,眼神里满是鄙夷。
间桐雁夜不甘示弱,回怼道:“把远坂家的女孩过继到间桐家争夺圣杯,只为了满足你那长生不死的愿望,一个连战场都不敢上的老家伙,只会靠着吸别人的血过活。”
“哈哈,远坂家的素材确实不错,第一天把她送进虫窖的时候,她还会发出惨叫,到今天已经连叫都叫不出来。“
像是耀武扬威一般,间桐脏砚特意描述了一下樱刚来时,自己在虫窖的所见所闻。
“你!”
间桐雁夜咬牙挤出一个字,他看了眼一旁的江川,眼神有些凌乱,间桐脏砚说的话和江川此前所说完全不一致,这让雁夜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
江川察觉到了间桐雁夜的眼神中的质疑,主动走上前,将剑拔弩张的二人隔开。
“父亲,圣杯已经选择了我,比起雁夜,我们更应该专注于即将到来的圣杯战争。”
将话题转移到圣杯战争上来,江川亮出了右手背上的令咒。
“鹤野,你果然比雁夜这个废物更能派上用场。”
间桐脏砚布满褶皱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他甚至不愿再多看一眼雁夜,转身返回住宅。
“三天内,我会准备好圣遗物,在这期间,鹤野你就好好提升自己吧,今天送到你体内的刻印虫,足够你消化了。”
留下这句话后,间桐脏砚消失在了夜色里。
作为间桐家的次子,雁夜自然清楚间桐脏砚刚才那番话的含义。
作为资质平庸的魔术师,只有通过刻印虫优化魔术回路,才能获得跟其他Master对抗的资本。
但这个过程并不轻松,身为间桐家的人,他深知其中的痛苦。
间桐雁夜一脸同情的问道:“你是为了樱才决定参加的圣杯战争,还是为了替那个吸血鬼实现愿望。”
江川没有回答雁夜的问题,而是又把话题转回到樱身上。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帮你把樱带出间桐家。”
间桐雁夜神色复杂,像是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最终神色郑重地开口道:
“只要能把樱救出来,任何机会我都愿意去尝试!”
江川拍了拍雁夜肩膀:“放轻松,过几天我会用老虫子准备的圣遗物召唤从者,那时候就是你带走樱的绝佳时机。”
四战提前开打也好,自己被选为御主也好,这些都在冥冥中加快了自己铲除间桐脏砚的脚步。
体内的刻印虫还可以再给自己提供一波助攻,无论召唤当天自己获得的是哪名从者,江川都有信心一波送走老虫子。
……
三天后,间桐邸,虫窖。
今天的虫窖显得格外阴冷,江川和间桐脏砚站在召唤阵前,圣遗物则被摆放在召唤阵中央。
因为召唤仪式的原因,樱今天难得地放了一天假。
好大儿这段时间的成长之快,让间桐脏砚越发期待起这次的圣杯战争。
“鹤野,按照正常的召唤咒语吟唱即可,这次圣杯战争的其他御主,我也已经都调查过了,等召唤完成就可以开始制定作战计划了。”
江川面沉似水,在召唤阵前站定,深吸一口气道:“那么,现在开始召唤。”
“盈满,盈满,盈满,盈满,周而复始,其次为五,然盈满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随着江川念出召唤咒语,召唤阵随之产生反应,从阵中传来一阵阵强风,鼓动二人的衣角。
间桐脏砚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经过前三次失败的圣杯战争洗礼,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但眼下,他从间桐鹤野身上似乎看到了一丝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那个作为欧洲魔术世家玛奇里家族末裔,为了追求第三魔法不远万里来到极东之地的青年魔术师。
早已将召唤咒语背得滚瓜烂熟的江川,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召唤阵。
随着最后一段语句念出,召唤阵中卷起一阵强风。
江川眯着眼睛,待强光和劲风散去,终于看清了召唤阵中的从者。
他的肩头扛着一杆红色的长枪,一身修身的蓝色紧身衣。
如猎犬般赤红的双瞳,从江川和间桐脏砚身上一一扫过。
“这还真是被不得了的家伙召唤出来,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江川从库丘林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厌恶,换做任何人被从虫窖这种令人作呕的地方召唤出来,心情都不会太好。
最差的情况,不排除正义感极强的狗哥,在得知间桐家的光辉事迹后,会直接把自己和脏砚一块扬了的可能。
“爱尔兰的光之子,Lancer吗?作为上三骑被召唤的从者而言,已经很不错了,干得漂亮鹤野。”
间桐脏砚对江川的表现甚是满意,看向江川的目光里也流露出些许的赞扬。
江川低头看着手上的令咒,神色平静地询问道:“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行动?”
“回屋再说,你需要先研究其他御主的基本资料,然后根据他们的作战风格采取针对性的策略,老夫很期待你的表现,鹤野。”
语毕,间桐脏砚转身朝虫窖外走去,今晚只是自己迈向成功的第一步,他相信,从今天起,一切都会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是。”
江川应了一声,默不作声地跟在间桐脏砚身后。
“喂喂!你们没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
库丘林见二人并没有过多搭理自己,心里有些不爽的同时,也从虫窖感受到了浓烈和厚重的邪恶气息。
直觉告诉他,将自己召唤出的家伙,绝非善类。
库丘林并没有灵体化,而是跟在二人身后,亦步亦趋,似乎另有盘算。
江川已经注意到了库丘林的异样,手背的令咒隐隐泛起红光。
身前的间桐脏砚此时对自己没有任何防备,此情此景,让江川收手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刚才说,挺期待我表现的是吧?
为了确保一击毙命,永绝后患,江川丝毫没有节约令咒的打算。
暗自默默下令道:“以令咒命之,Lancer立刻消灭我身前的这个老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