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看着就行。”
方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想要解决矛盾,最好的方法永远不是与人辩论,而是将这一矛盾的主体改变。
阳无悔靠一招挟持,将主体双方变为他们与镇民。他以势压人,又何尝不是将球踢回去,让其再度变成镇民与阳无悔之间的矛盾,从而置身事外。
至于杀死所有人?
他又没那么嗜杀。
一个就够了,杀鸡儆猴而已。
姜涛师弟气不可遏,但姜涛还是拦住了他。
他沉声说道:“方休兄弟,你真的要这么做?”
方休没理睬他,背过双手继续看向一众脸色惨白的镇民,
“快点,你们还有两分钟。”
“仙长,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没错,仙长,我们不想死!”
“求求你了!”
众镇民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
徐不瑶看不下去了,刚想厉声阻止方休,却被方休一个淡漠的眼神给止住了。
徐不瑶一瞬间脸色惨白,她从方休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杀意。
她有一种直觉,如果自己再肆意妄为,自己的脑袋绝对会在一瞬间掉下来。
就连她手里的剑都救不了她。
不仅仅是她,姜涛等人也一样。
他们都感觉到了死亡。
几人这才惊醒,对方是合道宗弟子。
没了阻碍,方休又看向镇民。
大棒有了,自然该给些甜枣。
“你们不想死对不对?”
“没错!”
一众镇民跪在地上,连连点头。
方休笑了,“那就告诉我阳无悔在哪?我有把握在他发动魔种之前,将其斩杀。
只要我帮你们先一步消除了魔种,事情不就解决了吗?不然的话,即便我留你们一命,事后呢?你就真信对方一定会放过你们?
对方可是魔道。”
镇民们脸色变得有些犹豫。
有部分人开始思考到底该相信哪一边。
“还有最后一分钟。”
方休声音冷淡,再度压迫起来。
“我说!他就是阳无悔!”
一男子突然站起来,指向镇民中一人,
“他以前也是我们镇子的人!”
此话一出,徐不瑶与姜涛等人大惊。
阴阳老贼出身七乡镇?
这她们真不知道。
那人脸色变得狰狞,
“该死的贱民!你们都该死!”
他拿出一颗血红魔种,刚打算将其捏碎,却突然发现天旋地转。
等到反应过来,他的脑袋已经掉到了地上,最后一丝意识只看见了面无表情的方休。
就在这时,阳无悔无头尸体手中的魔种突然散发一道红光,自行逃跑了。
方休将道则·压制化为一条真言锁链甩出。
顷刻间魔种被锁死。
它与七乡镇镇民体内的子魔种之间的联系被切断。
方休收回锁链,将其一把捏碎。
“结束了。”
在场一片寂静。
直到片刻后,众镇民才反应过来自己活下来了,激动地泪流满面,朝方休连声感谢。
而徐不瑶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懂了。
姜涛等人则是一脸悻悻,心中羞愧万分。从始至终,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没帮到什么忙。
方休没理睬几人,而是搜索起了阳无悔尸体。
他可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天地奇物要紧。
他很快从阳无悔身上翻到了一个黑色储物袋,利用道则·压制随手将上面禁制抹除,方休看向了其内部之物。
一些灵石,一套用于血祭的阵旗,一门名为无相功的伪装功法,一面血色令牌,以及最后一颗看起来干瘪枯死的种子。
除此之外,就没了。
“简直是个穷光蛋啊。”
方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话说,哪个是天地奇物?
他找了一圈,只能将目光锁定在那颗干瘪种子上。
应该是它吧。
他将其与灵石收入储物空间,随即将那面血色令牌拿了出来。
令牌之上,刻了一个笑脸面具。
什么意思?
方休来到徐不瑶面前,将其扔给她,
“认得出来吗?”
徐不瑶从迷茫中惊醒,接过令牌脸色一变,“无相魔门???”
一旁的姜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无相魔门?哪个无相魔门,该不会是那个屠了整个清河宗的无相魔门吧?”
“它很厉害吗?”方休问道。
姜涛深吸了一口气,“在青州,除去你们合道宗一直不变以外,其实原本一共有四个强大宗门,分别是妙音门、问鼎宗、逍遥谷,以及最后一个清河宗。
而清河宗在三十年前全宗上下一夜之间覆灭,凶手就是这个无相魔门。”
“听起来挺厉害的。”
方休挠了挠头,没有任何实感。
“方休兄弟,对于无相魔门一定得千万小心!”
姜涛还想多说几句,突然欲言又止。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方休能在一瞬间秒掉灵窍境九层的阳无悔,那最起码也得是和徐不瑶一样的洞天境。
他这个才开辟五个灵窍,灵窍境六层的人好像没资格说这话。
有着骗字决的加持,他自然没发现方休境界甚至比他还要低,才灵窍境五层。
灵窍更是只有一个。
方休将储物袋也一并扔给徐不瑶,“里面还有一些奇怪东西,全都给你吧。”
“不是,这一次功劳全是你的。”
徐不瑶心中愧疚,“两个人全都是你杀的,我只动了一点手罢了。”
“功劳?那有屁用。”
“有报酬的,各大宗门都对魔道有过通缉。”
“多少灵石?”
徐不瑶手指戳了戳自己柔软脸蛋,思考说道:“好像两人各给两千灵石。”
“这么少?”
方休瞬间没了兴趣。
“加起来就是四千灵石呢,很多了好吧!”徐不瑶娇嗔道。
方休摆了摆手,“你自己留着吧,这点钱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一旁的姜涛几人陷入沉默。
四千灵石,他们几个几年都不一定能挣得到。这就是合道宗弟子的底气吗?
其他合道宗弟子:“你放屁!”
“走了,就此分别吧。”
方休打算闪人。
徐不瑶想要叫住对方,伸出手却说不出什么留人的话来,最后只能垂头丧气地踢起了路边的石子。
身为逍遥谷弟子,她年仅十六就洞天境一层,可谓真正的天才。但是经过这一次事件,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徐不瑶啊徐不瑶,你还得学。
她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振作起来,又笑盈盈地看向方休离开的背影。
方休是吧,我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