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游马!含住这口酒,只要你能坚持一分钟不笑,就算你赢!”
时田信治将满满一杯透明液体递到了游马奏面前。
奏深吸一口气,接过杯子。
‘哼,区区憋笑。’
‘我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虚拟主播,哪怕是看着弹幕里那种让人脑溢血的逆天言论,我也能面带微笑地念出来。’
‘这种程度的考验,简直是小儿科。’
奏自信满满地仰起头,将那口辛辣的液体含在嘴里。
腮帮子鼓起,眼神犀利,稳如泰山。
“好!比赛开始!”
随着时田一声令下,对面的北原伊织立刻发动了攻势。
他双手扒住眼皮,舌头伸得老长,做出了一个极其扭曲的鬼脸。
“略略略——!!”
然而。
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太老套了,伊织。’
‘这种昭和时代的搞笑方式,连现在的小学生都不会笑了。’
伊织见状,不甘心地变换着姿势。
他一会模仿大猩猩锤胸口,一会模仿海豹在地上蠕动,甚至还试图用鼻孔夹住硬币。
但游马奏此时就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佛像,岿然不动。
并且因为酒精的麻痹作用,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僵硬冷酷了。
“啧,这家伙的笑点是焊死的吗?”
站在伊织身后的时田信治摸了摸下巴,突然凑到伊织和耕平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看来常规物理攻击不奏效啊。听好了,这种时候,往往说一些意料之外的话,反而会有奇效哦。”
“意料之外的话?”
旁边的今村耕平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油盐不进的游马奏,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交给我吧。”
耕平大步流星地走到游马奏面前。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还沾着草屑的Lalako痛衣,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接着他抬起头,直视着游马奏的眼睛,用一种低沉的帅哥声线说道:
“那个,游马。”
“别看我长成这个样子……”
耕平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其实啊,我是个死宅。”
“……”
游马奏微微歪着头,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里进了伏特加”、“这不是废话吗”、“全校都知道了”的看傻子眼神,静静地注视着耕平。
然而。
就在这时。
“噗——!!!”
一声巨响从旁边传来。
被挤到一旁椅子上观战,嘴里也含了一口酒解渴的北原伊织,瞬间化身为高压水枪。
漫天的酒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精准地喷了耕平一脸。
“哈哈哈哈!咳咳咳!”
伊织一边咳嗽一边狂笑: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废话啊!这算什么意料之外啊!你穿着这身衣服说这种话,就像是前辈们说自己其实是个O男一样毫无悬念啊!!”
“可恶!!”
耕平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和酒精,绝望地跪倒在地,双手捶打着地面。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反差萌的设定没有奏效!明明轻小说里只要帅哥说自己是死宅大家都会很惊讶的啊!!”
“因为你已经是完全体了啊!笨蛋!”
看着这一幕,游马奏的眼角微微抽搐了,强行忍耐住吐槽的欲望。
‘这群白痴……’
虽然很蠢,但他还是忍住了。
“哎呀,既然伊织喷了,那就是伊织输了呢。”
时田信治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手里提着杯PaB式清水。
“来,作为惩罚,这杯干了。”
原本还想狡辩的北原伊织,看了一眼旁边两座门神,非常有骨气地选择了从心。
“喝就喝!愿赌服输也是男人的美学!”
伊织接过那满满一大杯。
仰头,一饮而尽。
“咕嘟咕嘟——哈!”
他把空杯子顿在桌上,狠狠抹了一把嘴角。
‘可恶!刚才那局是我大意了。’
‘但是比赛还没结束!只要还在这一分钟内,战斗就要继续!’
伊织的大脑在酒精的燃烧下飞速运转。
‘那个游马奏,虽然是个喜欢装现充的眼镜男,但他刚才在礼堂的演讲里反复强调自己是数学天才。’
‘也就是说……’
想到这里,伊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狂笑。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一只脚“咣”地一声踩在了椅子上。
“喂!游马!看好了!”
伊织大喝一声,吸引了游马奏的注意。
只见伊织深吸一口气,双手向天高举,身体摆成了一个诡异的“Y”字形。
“这就是函数【y=|x|】的图像!”
游马奏面无表情。
‘哼,初中水平的绝对值函数图像,虽然姿势很羞耻,但这可不足以让我动摇。’
见游马不为所动,伊织冷笑一声,动作瞬间变换。
他收回双手,放在腰间,然后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频率,疯狂地左右扭动自己的屁股,带动着胯下的黑色马赛克在空气中画出了一道道残影。
“那这个呢!游马!”
伊织一边疯狂摇摆,一边用自信的语气吼道:
“看啊!这完美的波动!这不可预测的轨迹!”
“这就是困扰了物理学界百年的——”
“薛定谔的内裤!”
“只要我不脱下来,它就处于有东西和没东西的叠加态!这才是量子力学的真谛啊!!”
“噗——!!”
游马奏再也忍不住了。
“咳咳咳!咳咳咳!”
奏一边咳嗽,一边猛地拍案而起,手指颤抖地指着伊织的鼻子,身为科研人员的学术尊严让他根本无法保持沉默。
“你是个文盲吗!!”
“那叫薛定谔的猫!不是内裤!!”
“而且叠加态是指微观粒子的状态,不是指你那条快要掉下来的平角裤!你那就是单纯的猥亵!是宏观物理学范畴的视觉污染!”
“还有!”
奏清了清嗓子,接着开启了疯狂的说教模式:
“你刚才那根本不是什么波动函数!你那是单纯的腰间盘突出前兆!如果非要用数学来形容,你那就是一个振幅极不稳定,毫无美感且充满噪音的……”
“哎呀,游马君。”
就在游马奏好为人师的兴致刚刚上来,正准备从傅里叶变换的角度,在这个O男身上寻找频率的时候。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时田信治的脸庞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不知何时又被加满的酒杯。
“说了这么多话,嗓子一定渴了吧?”
“来,喝口水润润嗓子,然后再继续讲。”
“先把刚才那个喷了的游戏惩罚,给结算一下吧?”
游马奏看着面前这杯清澈透明的液体。
又看了一眼旁边因为计谋得逞,而露出一脸欠揍笑容的伊织。
“……”
“可恶!!”
奏悲愤地接过了酒杯。
“我居然……居然被这种把量子力学和内裤混为一谈的白痴给逗笑了。”
“这简直是对科学的侮辱!你快去给因为实验牺牲的哈基米道歉!!”
说完,他仰起脖子。
“咕噜咕噜咕噜——”
而在旁边,正在为赢回一局而沾沾自喜的伊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大声吐槽道:
“把薛定谔的猫叫成哈基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