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看着正在蓝发少女手中猛烈跳动着的心脏,不良少女不由自主的喊出了声来。
她的尖叫声从沉闷到尖锐,直到发出了最后一声越发痛苦的悲鸣后,一声不吭的少女倒在了地上。
透过她胸口滴着血的空洞,另外两位不良少女那惊恐的眸子和丰川祥子充满恶意的视线撞在了一起,空气中流淌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就连阳光都阴沉了下来。
而还没等到她们搞清楚状况,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便发生在了她们的面前。
丰川祥子缓缓向抬起头来,她的手中仍握着那鲜活的心脏,每一步都带出一个血印,直冲冲的朝着她们走来。
感受着这种完全别样的体验,丰川祥子的视线中就只剩下了两位不良摇晃着如同无头苍蝇般一边奔逃一边尖叫的身影。
她默默的念起了脑海中的咒语,随着手掌中那颗心脏猛地爆裂开来,更加邪恶的非人事物出现在了这片阴森的林宇间。
半人半兽的怪物张开了蝙蝠的翅膀,在它那丑陋的身体中同时出现了鸟类,蝙蝠,昆虫与腐烂人类尸体的特征,这绝不是这片大地所能孕育出的怪胎。
但对丰川祥子来说,她所唤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她默默的擦去了嘴角的白沫,脑海的灼烧与胀痛感让她忍不住想要叫出声来。
排空了大脑中的其他杂音,那些狂笑着的,大哭着的,正疯癫着说着呓语的,丰川祥子忽然意识到,自己仅仅凭借意念就能让面前名为拜亚基的怪物像是仆从般的跟随着自己想法做出任何事情。
“还真是前所未有的好...”
丰川祥子轻声说着,她又一次抬起头来,已经跑远的两位不良少女在她的视线边界摇晃着,那惊恐的神情落在丰川祥子眼中,却只让她觉得痛快。
“你们当初是这样对小灯的吗...很痛吧很痛吧很痛吧...心脏被法术掏出来的感觉,会很痛吧。”
丰川祥子用脚踩着那具已经眼神溃散的尸体,她的口中喃喃自语着,某种奇妙的变化正在她的身上潜移默化的行动着。
从感官到体质,她仿佛都比片刻之前的自己要变得更敏锐,更强大。
拜亚基尖锐的嘶鸣声在林间响起,感受到指令的怪物猛地腾空而起,即使是在密林间,它的飞行速度也丝毫没有减弱。
尖叫着冲向不良少女们逃亡的方向,拜亚基在空中便锁定了正在奔逃着的不良们。
当两位不良少女满怀期盼与希望,觉得自己能在下一秒冲出这片已经被死亡萦绕的密林时,一对强壮的勾爪钳住了她们的身体,将她们的希望和身体一同拽回了林中。
而当她们的意识再一次恢复时,出现在她们面前的便是丰川祥子那平静的笑脸以及一滴滴流淌着血珠的手掌。
望着两位少女交杂着茫然惊恐与绝望的脸色,丰川祥子哑然失笑,在看到她们平静下来后,丰川祥子轻声问道。
“现在你们愿意愧疚了吗?还是仍旧觉得自己没错呢。”
丰川祥子没有得到她想听到的回复,或许是拜亚基那可怖的面容,又或许是她那残酷的法术。
平静下来的少女们喃喃自语的说着不成句的词语,她们的目光呆滞,在痉挛的身体中令人发笑的臭气正一点点的从她们的裙下蔓延开来,惹的丰川祥子又一次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原来这些恶毒的人渣脆弱成这样了啊,面对着切实而残酷的真实世界,只是一个照面就变成了疯子吗...?
这是属于她们最好的命运了...
丰川祥子喃喃自语着,对着停留在原地的两位不良嫌恶的撇去一眼,她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尸体成为了最好的颜料桶,而她的指尖亦是画笔的延伸。
猛地把手中的颜料桶甩进法阵中,丰川祥子满意的笑了,这种程度的毁尸灭迹就绝对不可能怀疑到小灯或是自己的身上。
随着法阵的逐渐成型,停留在原地的拜亚基猛地发出了的尖锐的叫声,它那属于低等生物的求生本能让它忍不住想要离这片法阵越远越好。
丰川祥子的口中又一次念起了晦涩的咒语,这一次并非保护,并非报复,某种扭曲的渴求已经充斥了她的内心。
密林中,发着暗红色光芒的血丝缓缓爬上了她们的身体,散发着腥臭的脏器与瘤块正蠕动着向外蔓延着,直到停留在了法阵的边缘。
被难以言喻的物体包裹住了身体,少女们那已经崩溃的理智又一次被唤醒,但这一结果却只带来了超越极限的痛苦,那剧痛正在沿着她们的身体爬行着。
一寸寸的从耳朵,眼睛,嘴巴,鼻孔中涌入,再到表皮,内脏,大脑,灵魂。
若是少女们仍旧留存理智或是视线,她们或许就能看到自己的内脏被疯狂吞噬着的模样。
但此刻,还站着的人就只剩下了丰川祥子。
她平静的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痕迹,血祭的结果有些出乎意料的好,无论是关于她自己的,还是关于那些从人类被物化成为了施法材料的少女们,皆是如此。
“所以...下一次想要施展这种法术,就可以不需要新鲜的尸体了吗。”
丰川祥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起脑袋,一种如梦初醒般的感觉出现在了她的心中。
她现在应该做什么来着...?
好像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丰川祥子环顾四周,她的心猛地跳了起来,跳动的速度甚至比方才那颗落在她手中的心脏还要更快。
千早爱音呢?
小灯呢?
为什么她们人不见了...?
片刻后,丰川祥子看着扶在路边树旁的千早爱音,她陷入了沉默。
“什么叫做,你把灯跟丢了...?”
“她跑的太快了...而且直往人群里面钻,我完全找不到她的人影。”千早爱音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意味,她小声的嘀咕着。
但此刻的丰川祥子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她只觉得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