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不对!”泽度可可猛地晃了晃脑袋,头上带着的猫耳耳机随之晃动。
她努力把话题从“捏苹果”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上拽回来:
“差点被你给带偏了!怎么说着说着,就讨论起捏苹果来了啊?”
“没有哦,”橘雪莉一脸无辜地眨眨眼,“这不是还在说我力气很大这件事嘛?捏苹果只是一个具体的例子啦。“
泽度可可沉默,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跟上对方神奇的脑回路:“……”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橘雪莉摆摆手,脸上那种玩笑的神色收敛了一些。
语气十分正经的开口:“我说这些,其实是想告诉大家,典狱长真的很厉害,非常厉害。
力气这么大的我都没有一点办法,所以我们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不然运气不好,遇上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后果可能会很惨的。”
雪莉不由得想到,还有典狱长并不想为难他们,不然她的下场很可能就要变得和小时候虐待自己,被她撕成碎块的护工差不多了。
听完雪莉的话,宝生玛格心中思绪飞转…她们晚上变成魔女后的战斗力,绝对是属于超人般的存在,若是晚上能够找到典狱长的话?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情况下,她们是否能够取胜?
呵,玛格在心中自嘲的笑了笑,算了,她们的魔女化貌似都是典狱长亲自控制的,就不要妄想了。
不过…管理员小姐呢?
虽然规则中专门提及了不能招惹对方,但是对方不管怎么看
完全就是个柔弱、娇小、甚至有些过分安静的小女孩。
几乎可以说…是人畜无害的类型。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如果…等我彻底适应了魔女化的力量,配合着雪莉能够打出冲击波的怪力与梅露露的治愈能力,是否有可能…挟持这位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的管理员小姐,以此来要挟、制约典狱长?
毕竟,从典狱长对她的态度来看,似乎相当在意。
典狱长看向管理员的眼神,玛格完全看得出来,那就是看向珍视之物的眼神。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自己迅速否定了。
典狱长行事如此周密,将管理员小姐同样列入不可伤害的规则,却并未安排任何看守在她身边贴身保护……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难道对方除了有一手不错的枪法之外,还有什么隐藏着的魔法么?
对方会不会其实是那种维持着理智,且外表没什么变化的魔女?
看起来的无害,很有可能就是一种表象。
内心盘算了一下之后,玛格放弃了这个显得十分不靠墙的念头,开口道:“雪莉酱的话还是很有用的,至少告诉我们尝试杀死典狱长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然而,她话音刚落,一直安静聆听的樱羽艾玛却忽然皱起了眉,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明显的急切脱口而出
“不行…杀死典狱长绝对不行。”
“嗯?”玛格敏锐地捕捉到了艾玛语气中的异常,微微挑眉,目光探究地看向她。
意识到了什么的艾玛,急忙补救道。
只见她的脸色原本就苍白到病态的脸色,此刻更因急促的语调而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整个人显得慌张而焦虑,与平日那温和甚至略带疏离的模样截然不同。
“典狱长他……是杀不死的!”
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典狱长…他可能根本不是正常的人类!管理员小姐也是…我们不能去尝试,绝对不能!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艾玛过于激烈的反应,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就连一旁的瑞吉儿都看向了她。
宝生玛格心中一动,但面上却露出安抚的神情,声音放柔:
“艾玛,冷静一些,别着急,慢慢说。
我们只是在讨论可能性,没有人说要立刻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艾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地咬住下唇,深吸了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片刻后,她才重新抬起头,脸色依旧苍白,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部分的镇定,只是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告诫:
“抱歉……我……我只是觉得,典狱长……他太危险了。我们……我们不要去招惹他,想都最好不要想。”
她重复着,眼神里残留着一丝后怕。
玛格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玩味了。
艾玛的反应过于激烈了…还有对方为什么那么肯定典狱长根本就不是人呢?
另外,那种隐藏的语言中,略微的维护意味又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我们并不知道的事情?
难道通过这个所谓的魔女审判,其实并不能真正的离开监狱?
玛格现在已经觉得艾玛不是什么所谓的内应了,若真是内应的话,绝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暴露出异常来…
艾玛,你到底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心中思忖,但嘴上却顺着艾玛的话,用一种看似赞同实则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
“珍惜生命,避免无谓的冒险,这当然是必然的。
在没有彻底确认安全、评估好风险之前。
我想,在场的应该没有人会真的轻举妄动吧?你说呢,艾玛……酱?”
樱羽艾玛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嗯嗯,是的。”
她自然是听出了玛格话语中的弦外之音,不过她并不是特别在意,没有解释的意愿。
橘雪莉这时也跳出来为艾玛解围,她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诶……是这样么……看来我上次真的是太冲动了。
好吧,我下次不会啦!”
“那个,管理员小姐!”她忽然提高音量,转向瑞吉儿,“我还有多久的发言时间呀?”
“还有五分钟。”瑞吉儿回应。
“哦……好的,谢谢。”雪莉应了一声,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一亮,拍手道,“对了!我记得典狱长第一天说过,魔女身份的指派,和我们‘过去所做过的事情’有一定关联,对吧?”
她环视众人:“既然这样,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确凿的线索,那不如大家都简单说一下自己过去的经历?
这样,也许能从中发现一些线索?”
泽度可可立刻提出了质疑,她撇了撇嘴:“这种方法连我都能觉得不靠谱,自己的过去…不是可以随便编造的吗?
反正我们之间又互相不认识,谁知道说的是真是假。
唯一两个互相认识的还…额,抱歉,我不该提的。”
艾玛并不是特别在意:“没事的。”
“谎言总是会露出破绽的呀!”雪莉反驳道,她显得十分有信心,“只要有人说的经历里出现了可疑的、或者自相矛盾的地方,那不就有线索可以着手调查了吗?
就算不能立刻确定谁是魔女,至少可以找到新的推理方向嘛!
总比现在这样干瞪眼、互相猜疑要强吧?”
“说得……倒也有点道理。”玛格微微颔首,“那么,作为提议者,雪莉酱,不如就从你开始,说说你的‘过去’吧?”
“哦,好呀!”雪莉很爽快地答应了,她隐去了一些明显会被怀疑的关键:
“我小时候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我现在的养父母收养,我的好奇心很旺盛,学校里的同学都叫我是‘小仙子’呢…”
一直安静旁听的远野汉娜,此时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带着她特有,十分不熟练的大小姐口音道:
“小仙子?我感觉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称呼…的说。”
“诶!汉娜桑,你说话了!”雪莉惊喜地看向汉娜。
汉娜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泛红,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表情:“…我又不是哑巴!我只是…之前插不上话…的说!”
“额……既然这样的话。”橘雪莉挠了挠头,目光在人群里转了转,最后落在了说自己插不上话的远野汉娜身上,直接点名道:
“那下一个介绍自己过去的人……就汉娜桑你来!”
“诶?那个……”汉娜被猝不及防地点到,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双手紧张地捏着绿色洛丽塔洋裙的裙摆,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目光在周围等待她发言的脸庞上扫过,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下头,声音细弱但努力清晰地说道:
“我……我出生在一个……嗯,比较贫困的家庭里。
生活一直……很不好。”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那你的大小姐口音是怎么回事呢?”泽度可可眨了眨眼,直言不讳。
汉娜的脸更红了,几乎要烧起来,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窘迫而微微拔高,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那是我憧憬成为大小姐啦!我的口音是模仿电视剧里面的…这身衣服,是我出现在监狱里之后被换上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又低下了头,耳根都红透了。
樱羽艾玛见状,温和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汉娜酱……没关系的。
憧憬美好的事物,希望成为更好的自己,这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难为情的事情。”
她看向汉娜,眼神真诚:“等我们离开这里,真正获得自由之后,你一定会有很多机会,去实现自己所有的梦想。一定会的。”
“嗯…啊,谢谢。”
橘雪莉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汉娜的解释,然后她的“点名”继续下去,目标转向了一直用奇怪自称的佐伯米莉亚:
“那个…米莉亚桑,虽然你之前说过不想透露过去…
但现在情况特殊,我真的超级好奇——你到底为什么会一直自称‘大叔’啊?这真的太奇怪了!”
“啊……一定要说吗?”米莉亚的眼神躲闪着,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脸上写满了为难。
“没事的啦!”雪莉试图打消她的顾虑,语气真诚,“大家都是很友善的!
在这种时候,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去嘲笑别人的伤疤的。
毕竟接下来我们还要一起投票呢,平白树敌多不划算呀,对不对?”
“没事的,大家不会在这种时候嘲笑别人的,毕竟加下来是要投票的嘛,不会有人会平白无故树敌的呀。”
米莉亚看了看雪莉,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并未流露出明显恶意的目光,犹豫再三,终于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一般,用比平时更低沉一些的声音开口:
“…嗯……好吧。其实……听起来可能有些不可思议。我的魔法……是和别人‘互换身体’。”
这个魔法一下子令少女们警惕了起来。
米莉亚继续道,声音越来越低:“我之前在学校…遇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类似…被欺负的那种。
我那时候感觉很难过,很绝望,甚至想过…结束一切。”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的光芒,但很快又被羞涩取代:
“‘自称大叔’…其实是那个时候,无意识间模仿他的口癖…”
“…那个大叔是个好人呢。”亚里沙感叹道,“我的过去?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就当我是个脾气不好、喜欢打架的不良少女就好了,不过我绝对没有杀过人。”
城崎诺亚紧随其后:“诺亚…诺亚只是喜欢在街头画画哦。”
泽度可可说:“我的话…我一直和祖父生活在一起,我还喜欢当当up主。”
艾玛:“我的过去…大家应该在我和希罗争辩的时候知道了。”
冰上梅露露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是教会抚养长大的……一个普通的修女。” 她的回答极其简短,似乎不愿多谈。
莲见蕾雅则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她特有的、舞台式的自信:“相信大家对我都不陌生,我应该还是很出名的吧。”
“感觉大家…”玛格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都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吧。
自我介绍,都好简短,好谨慎呢。”
她迎上众人注视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不变,开始讲述自己的部分:
“至于我的话…我的母亲是带着我二婚的。
所以,我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义父。
他们对我…还行,至少我没有过任何金钱上的亏待。
只不过在我上初中的时候,他们因为一场意外双双离世了。”
她的语气平静,但那双妩媚的眼眸深处,确是掠过了些许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