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斯马一把给我拽了出来,拔出枪瞄准这位不速之客。雷纳德冲进大门,抽出剑与其对峙。
“不行啊,在这用药误伤了怎么办?”苏斯掏出匕首。
朱妮娅倒是没多说什么,掏出狼牙棒。
“镇长是谁?”不速之客站了起来,抬起了斧子,缓缓说道。
“你们放松,他不是来找事的。”我挤了进去,“我就是,这位赏金猎人。”
我得以完整地观察面前之人。身高比雷纳德矮半个头,头戴封闭式金属头盔,下巴部分被黑色布料包裹。胸部与肩部用的是板甲片,手臂与腿部被鳞甲覆盖。腰带为宽幅皮质腰带,携带金属扣。胸口处卷着一张纸,也许是张名单。
“有一个商人,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发了笔横财,你知道吗?”不速之客紧握斧头。
“是我给的。我留他……有用。”我实话实说。这个角色在游戏中是台词最少的角色,性格上有些捉摸不透。
“那你觉得,如果我砍断你的四肢,逼你说出财宝的位置,我能得到多少?”说完,身旁的四人都更近一步。朱妮娅拉了拉我,比手势让我先离开。
“没事,我有把握。”我轻声对四人说。
“那怕是一分都拿不到了。不杀了我,你只会被金币淹没。”我提取了一枚金币,抛向不速之客。
“小把戏。”不速之客冷哼一声。
“哦?那你看看你头顶呢?”我提取了一百枚金币,直直砸在不速之客头顶。
“就现在,制住他!记得留活口!”趁着他愣神,我还有点意识,急忙对他们喊道。
迪斯马蹬上椅子,借着椅子发力踩住猎人的肘关节。手一动,一抽,斧子落在了迪斯马手上。雷纳德一个箭步挥剑抵在猎人脖颈,制服完成。
“这是不是太简单了点?”我吐槽道。逼格拉这么高怎么这么容易被制服?
“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我走到他面前,面对面看着他。
“……”猎人低下头,一言不发。
“我想招募你,开个价吧。”我将散落的金币回收进系统。
“为什么?”猎人抬起了头。
“我需要你。”
“你不怕我弄死你吗?”
“你不是个正义的人,但还是信守承诺的。”我怂怂肩。
“那……报酬呢?”
“一周五金币。如果说要去清理区域则是五十金币。
“……成交。”
“好,雷纳德。放了他吧。你吃了晚饭不?”
“没有。”
“好,朱妮娅。多备一个人的饭。迪斯马,斧子还他。”我吩咐道。
“切。”迪斯马冷哼一声,将斧头丢了回去。猎人看了看斧头,再看了看我。
“那……做个自我介绍?”我找了把椅子就坐。这貌似是迪斯马踩过的那把。
“塔迪夫,赏金猎人。”
“你是为什么来到这的?有人雇佣你来吗?”
“有人透露说在这片区域埋藏巨量黄金,雇我来侦察。”
“那是谁派你来的?”
“****。这是职业素养。”
“行吧。你联系得上你的雇主吗?”
“可以联系。”
“那帮我转告,这块地寸草不生,荒芜破败,一点都不像有金子的样子。”
“……好。”
“这附近有你的同伙吗?”
“没有,我都是独来独往。”
“那你和他还挺像的。”我指了指在厨房中准备的迪斯马。
“但这片地区还聚集了些鱼龙混杂的人物。有想一夜暴富的,也有想安身立命的。您最好有所准备。”
“好。这是这周的金币,你收好。”我提取了五枚金币掉落在塔迪夫面前。
“……”塔迪夫举起一枚金币,掂了一下。
“晚饭好了吗?”我朝着厨房喊道。
“哪有那么快?最少一个小时。”雷纳德在厨房叫道。
“做什么玩楞要那么久?”我起身去查看。
“熬汤!”雷纳德大声回应。
“熬汤……”我回到位置坐下,熬汤倒确实需要这么久,“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塔迪夫抬头望向天花板,一声不吭。
“你觉得那两位身手怎么样?”我有点尴尬。
“很不错。”塔迪夫回答道,“但如果没有你的突然袭击我能跑掉。”
“那可不。一个拿到过军功,一个一人劫马车。”
“你的那些金币……是怎么出现的?”塔迪夫敲了敲桌子,压低身体问道。
“我不知道。”我提取了一枚金币,“你看,就这么自然而然出现了。”
“……”塔迪夫又不吭声了。
“好吧,你知道管家在哪吗?我去问他点事。”
“我敲响这里居民房门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告诉了我。我不敢保证。”塔迪夫抬起了头。
“行,那麻烦你带我去了。”我直起了身,朝厨房喊道,“我去找趟管家,饭好了你们先吃!”
厨房内没有回话,但没一会儿迪斯马出了厨房。
“我护送你过去,省的发生意外。”迪斯马说道,“这家伙也跟我们一去?”
“只有他知道路。”我说道。
“啧。那走吧。”迪斯马瞪了一眼塔迪夫,走出了门。我把包放在了座位,跟着出了门。
虽然黑灯瞎火的,但好歹看得清路。管家的屋子离得还算近,我们走了八分钟就到了。
“我记得就是这间。”塔迪夫敲响了房门。
这是间较大的木屋,大小也就比我居住的旅社小一圈。我敲了敲门,木门吱呀吱呀地打开,露出一道门逢。房内漆黑一片,一抹眼白从中探出。
“你还要找谁?”毫无感情,毫无温度。这确实是管家。
“不是我找你,是后面这位。”塔迪夫指了指身后的我。
“啊~领主大人。您有什么事?”管家打开了大门,恢复了那癫狂的笑容与语气,“您想见见您的祖父吗?”
“算了吧,我找你有事,询问下领地的状况。”我说道。
“那请进吧。另外两位祭品也一并进来吧。”管家侧过身说道。
我们进了屋,里面同样伸手不见五指。我摸着墙壁前进,其他两位倒是没那么拘束。
“您想问些什么,领主大人?”管家点燃了桌上的蜡烛。霎时间,房间明亮无比。
“这穷乡僻野的地方能找到这么好的蜡烛,你也不是一般人啊。”我找了个位置坐下,其他两位站在我的两旁。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领主大人。”管家瞬间冷脸。那漆黑浑浊的眼珠带着恼怒的情绪直视着我。
“现在这片领地还有多少居住人口?”我避开了目光,被盯得有些不适。
“7户人家,30人左右。但最近有了些老鼠溜了进来。有的想讨口饭,有的想扎窝。”管家回答时倒是没有笑。
“那还有多少农具?像斧子,铲子,锄头这类的。”
“锄头50把,斧子和铲子各有20把左右。堆积在仓库里。”
“这附近有没有采石场,树场,矿场之类的区域?”
“有。东南方向矮山的白石岗是采石场,一般让犯事的人去挖。正南丘陵的红土坡上建了铁矿场,一般贩卖用。正东谷地的黑洼地的煤层较浅,邻着小溪。树场是完全没有了。只要你敢,荒野那片森林爱砍多少砍多少。除了树场,其他都离得比较远,且都荒废了有一段时间了。”管家看着烛光,仿佛陷入了回忆。
“那……这里还有什么牲畜?”我思考了一下后问道。
“四头牛,三头羊,十只鸡。”
“粮食储备有多少?”
“几乎没有。”
“……好,最后一个问题。怎么召集村民?”
“敲响广场中心的钟,意味着领主有重要事情公布。”
“可以,差不多了。我们走。”我起身出门。管家吹灭了蜡烛,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我回头望去,只剩下两道眼白在漆黑中闪动。
“拉上雷纳德。等会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别出声。”我加快了步伐。